第二百三十五章 劍聖一劍


  第二百三十五章 劍聖一劍

  那朱雀神符一下子撞在了那妖王的身上,炙熱的力量將土地燒焦、兵刃燒化,那妖王卻憑藉著強橫的身體和龐大的妖力硬生生的抗住了這一擊。

  就在此時,忽有一道金光從大帳深處飛來,一下子破開了那妖王的妖氣,到了他的身旁,落在他的身上,乃是一串佛珠。

  

  那妖王低頭看了一眼,頗有幾分不屑。

  「佛法又如何?」

  抬頭的那一剎那,他看到徐靈珊展開一幅畫,那畫中飛出了一道光。

  看到這道光的時候那妖王的神色終於有了變化。

  他的瞳孔變大,神色有些驚慌。

  不好!

  他轉身就要遁走。

  這一刻,忽然間,天地失聲。

  那是一道劍,璀璨的無法直視的劍。

  這道劍一出,四周的一切陷入了停止,仿佛這道劍斬斷了時間。

  捲起的灰塵在半空凝滯,火盆之中的火苗停止了搖曳,四周眾人臉上的表情—驚愕、恐慌、憤怒……全都化為僵硬的雕塑。

  風停了,聲息了,萬物都變成了一副靜止的畫。

  那劍光所過之處空間如水面一般盪起無聲的漣漪,雄渾遠勝鋼鐵的妖氣在這一道劍意的面前脆弱的如同紙糊的一般。

  在這一剎那,那金翅大鵬身上忽然散發出一片金光,接著就現出了真身。

  一隻體型巨大、翅膀上的毛羽都是金色的大鵬鳥。

  在他現出了真身的同時,雙翅護住了周身,卻不想那一道劍光一下子沒入了他的金翅,刺進了他的身體之中。

  啊,一聲悽厲的慘叫聲。

  那金翅大鵬身上的金光猛然爆發,燃燒著自己的本源之力。

  一股強的妖力從他的身上爆發了出來。

  下一刻,雙翅展開,騰空而起。

  卻被那朱雀神符一下子攔住,熊熊烈焰將他裹住。

  那一道劍光破開了他的護體妖氣之後,朱雀神符所發出來的烈焰光跟著沖了進去。

  妖王只能憑藉自身的強橫妖軀來抗衡炙熱的火焰。

  王慎扭頭看了一眼來到自己身旁的於修遠。

  「大人可曾受傷?」

  「不礙事。」於修遠搖搖頭,面色凝重。

  他再次感受到了妖王的強大,雖然說二品和三品只差著一品,貌似差距不大,實則是天壤之別。

  除非修煉十分了得功法或者是身懷十分厲害的寶物,否則三品修士在二品修士面前就是不堪一擊。

  這點於修遠是深有感觸的。

  二品山海境。

  什麼是山海?開山裂地,翻江倒海,大威能!

  「大人,要把他留下來嗎?」

  王慎抬頭望著被那朱雀神符攔住的金翅大鵬鳥。

  他自然是想要將這妖王留下,若是今天在這裡將那妖王殺了,他的收穫定然是十分巨大的,絕對超過了以前所有斬殺妖魔所獲得的收穫。

  這妖王殺了徐撼山還有那幾位副將的,殺了他正好替那幾位將軍報仇。

  還有,這位妖王已經盯上了自己,若是今日讓他離開了,那以後王慎很有可能就要獨自面對這位可怕的妖王了。

  只是,要看有沒有這個實力。

  他是沒辦法獨自一個人將這妖王留在這裡,就看於修遠和撼山軍這邊還有什麼底牌沒有動用了。

  於修遠輕輕的搖了搖頭。

  今日,他們已經底牌盡出了。

  最大的底牌就是剛才的徐靈珊所釋放出來的那一道劍光。

  從那金翅大鵬鳥出現到現在,也只有那一道劍光擊傷了那妖王。

  身為益州鎮魔司的捉妖,他自然是想要將這妖王斬殺在這裡,但是他們沒有這個能力。

  若是強行將這妖王留下來,他們這些人說不定都要死在這裡。

  見於修遠搖頭,王慎也沒再說什麼。

  那就只能看著對方離開了。

  嘭的一聲,朱雀符一下子炸開,化為一片火雲,那金翅大鵬鳥振翅飛走,雙翅一扇,接著便消失不見了。

  空氣之中還有濃烈的血腥味,已經掉落的金色毛羽,證明對方來過這裡。

  隨著金翅大鵬鳥的離開,那強烈的威壓,還有那劍光凍結四周的感覺跟著都消失不見了。

  一旁的徐靈珊身體晃了晃,就要摔倒。

  王慎下意識的扶了一把。

  「謝謝。」徐靈珊臉色十分的蒼白,說話都沒有多少力氣。

  「剛才那是?」王慎看著那已經碎掉的捲軸。

  「掌門的劍意。」

  「劍聖的劍!」王慎一愣。

  「難怪會如此的了得,一劍就傷了那妖王。」

  不愧是劍壓天下的劍聖。

  一道劍意就能重傷那妖王,若是劍聖親臨此地,殺那妖王豈不是易如反掌。

  震驚、讚嘆、羨慕、期盼。

  王慎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如蜀山劍聖那般。

  那妖王走了,重傷遠遁,他們這些人還是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那金弛大鵬鳥不是獨自來的,他身後還有成千上萬的妖怪,在他出現的同時也從妖域之中涌了出來。

  它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將整座撼山營連根拔起。

  只是讓它們意外的是那妖王突然間就退了去了。

  它們卻從妖域之中沖了出來。

  撼山軍士卒立時迎敵。

  王慎也沒過多的言語,提刀就上,一時間刀光四起。

  他所過之處,那些妖怪接著被他一刀斬倒,鮮血飛濺、斷肢殘臂亂飛,無一合之敵。

  忽然有一個身穿甲冑,身高近三丈,好似鐵塔一般的牛頭妖怪朝著王慎就沖了過來。

  王慎一步到了對方的身前,那妖怪手中的棍棒還未落下,他手中赤決刀已經斬在了對方的衣甲之上。

  刀鋒過出,甲冑平過,刀鋒先破開了外面的甲冑,然後切開了甲冑之下的筋肉,斷了骨骼,斬開了臟腑。

  一刀過後,那妖怪慘叫著,倒在地上。

  王慎腳步不停,持刀繼續向前,刀鋒過處,一個接一個的妖怪倒在地上。

  他獨自一個人便是一軍。

  四周的妖怪發現了王慎,也看出來他是撼山軍是這邊的重要戰力於是立即圍了過來。、

  火焰、風刀、箭矢.....諸般術法兵刃都朝著他一個人招呼。

  那一卷魔皮就護在他的身上,就好是一件大麾一樣,所有靠近他東西,不管是術法也好、法寶也罷,盡數被彈開。

  漸漸地,四周的妖怪都怕了。

  因為他們同伴都一個個倒在地上,他們用盡了手段都不是這個人的對手。

  這個人類的修士讓他們想到了妖域之中的那些大妖。

  其中有些妖怪甚至在王慎的身上依稀感覺到了妖王才擁有的壓迫感。

  於是他們開始主動的避開王慎,妖怪兇殘是不假,但是他們不傻,也沒有一個願意主動送死。

  他們之中甚至有些開始逃回妖域。

  中軍大帳附近,荀均攔住了想要衝上去前去的徐靈珊。

  「你就在這裡守護將軍和幾位副將的靈柩吧。」

  徐靈珊深吸了口氣,盯著那些妖怪,眼神之中滿是殺意。

  荀均盯著王慎沒說話。

  「好俊的刀法,雖然比那妖王還差的很遠,但是他勝在年輕,只要年輕便有無限的可能。」

  廝殺一直持續到了將要黎明,天色出現了一抹白,這才停了下來。

  地上到處是妖怪的屍體,妖怪的血液浸透了大地,踩在上面發出噗呲噗呲的聲音,如同踩進了爛泥里。

  王慎身上的煞氣極濃,濃郁的肉眼可見。

  那些軍中的悍卒、校尉乃至是副將看他的眼神都是七分敬佩,三分畏懼。

  回到了自己的營帳之中,王慎胡亂吃了些東西,讓小皮守在一旁,他自己倒頭就睡。

  先是面對那可怕的妖王,然後是一夜的廝殺,他也累了。

  次日,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了,外面的天空有些陰沉。

  王慎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些乾糧,填飽了肚子就出了大帳,剛剛出來,正碰到岳鎮。

  「醒了,大人特意叮囑過,只要你醒來,立即去見他。」

  隨後王慎便去了於修遠所在的營帳之中,他到這裡的時候荀均也在。

  「大人,荀先生。」

  「坐,喝茶。」於修遠親自給王慎倒了一杯茶。

  「明日,徐將軍和幾位副將的靈柩便要準備安葬了。」

  「葬在這裡嗎?」

  「遵循他們的遺願,回老家安葬。在這裡戍衛便將十幾年,幾乎從沒回家的,現在也該落葉歸根了。」於修遠頗有些感慨道。

  「大人,有一事屬下不明白,朝廷就眼睜睜的看著撼山軍這麼毀了?」

  這幾番爭鬥,主將,副將戰死沙場,犧牲了數以千計的士卒,撼山軍算是名存實亡了。

  朝廷難道就沒有任何的反應?

  「怎麼會呢?」於修遠道。

  「其實對於撼山軍這邊發生的事情的,朝廷是心知肚明,只是......」於修遠話說到關鍵時候突然聽了下來。

  「只是什麼?」

  「只是朝廷之中的那些大人們有不同的意見。」荀均接著道。

  「有些人建議立即調動附近的鎮山、拔山大營前來支援,同時通知附近的蜀山、蒼山、唐家堡、曹家等門派世家,讓他們派人支援。」

  「若是如此,撼山軍定不會遭受如此大的損失。」王慎道。

  「可若是如此,幾乎等於同妖域宣戰了。所以有些大人建議再等一等,而且這些大人的建議支持的人更多,太子也傾向於這個意見。

  於是就再等一等,然後等到了現在這個結果。」

  「然後呢,朝廷準備怎麼做?」

  「事到如今,三種可能,其一,朝廷發動屠妖令,對妖域全面宣戰,那就意味著將差不多三百年一次的人族和妖族大戰提前了一百年。

  其二,重建撼山軍,同時對方妖族發動一次有針對性的報復行動,出動大軍一定範圍內掃蕩妖域。

  同時派遣三品以上大修士深入妖域,襲殺大妖、乃至是妖王。

  其三,妖域拿出足夠的誠意,和解。」荀均道。

  「發動屠妖令可能性不大,屠妖令,要見十萬妖屍才能停手,只是一個撼山軍,應該不至於。除非是整個錦城的人都被妖族殺了。

  至於和解,以陛下的性格,和解的代價妖族是拿不出來的。」於修遠道。

  「我也覺得第二種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荀均點點頭。

  「報復,去妖域,那可是危險重重啊!」王慎聽後道。

  有句話他還沒說,「這搞不好就是送人頭啊!」

  三品修士,聽著很厲害,當然實際也很厲害,但是去了妖域可就難說。

  畢竟他們在裡面人生地不熟的,裡面到處都是妖怪,萬一不小心身份暴露了,他們將要面對的可就是數不清的妖怪,四面皆敵。

  這怎麼看都有些像送死的行為。

  「的確是危險重重,所以才會讓一些特別的人去做。」

  「該不會是排除異己吧?」王慎試探著道。

  荀均聽後這時笑了笑。

  「三品修士就這麼輕易被拿捏了?」

  「三品修士也有軟肋,威逼不行可以理由,世上了無牽掛的人極少,了無牽掛又無欲無求的人就更少了。」

  王慎聽後沉默了好一會。

  「我還是不理解,撼山軍鎮守妖域這麼多年,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它被毀了?」

  「毀了可以重建,其實朝廷之中這些年有些人已經對邊軍有很大的意見,說我們就在邊疆,朝廷的政令到了這裡就變了樣。

  我們就要成為一個獨立的王國了。

  這次戰死沙場的是徐將軍和他的親信,若是再派一個人來,正好可以重建撼山軍。」

  「就沒人想著給徐將軍報仇嗎?」

  「報仇?朝廷更在乎的是實際的利益和臉面。或許還有一些人巴不得將軍戰死沙場。」荀均平靜的話語之中是冰冷的事實。

  「這一次多謝鎮魔司的幫忙,大恩不言謝,兩位以後有什麼需求,知會一聲便是。」

  「先生言重了,我和徐將軍相識二十餘年,乃是至交,於情於理都應該如此的。」

  「也別以後了,先生可知道那裡有煉器大師,我這刀需要修補一下。」

  王慎拔出了刀鞘之中的赤決刀。

  只見刀鋒之上出現了一個不小的缺口,缺口向下有數道細微的裂痕,已經有了明顯的傷痕,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碎掉了。

  這是那妖王全力一擊結果。

  「赤決刀雖然曾經是蜀中十大名刀之一,但是比之那金翅大鵬鳥的穿雲槍還是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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