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還是莽吧
第285章 還是莽吧
王慎的話說完之後,屋子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是誰,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呢?」顧奇先開口道出了心中的疑問。
「或許他們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可是他們已經知道了我的蹤跡,卻不直接去接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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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說明他們想要從我這裡獲得東西,我大概率是不會同意,他們在錢塘又沒有覺得把握能拿下我,所以將我引來了金陵城。
他們在金陵城有絕對的把握能拿住我。」王慎緩緩地道出了自己的猜測。
一個毫無相關的人,一個不得不來的理由,一張可能已經網羅好了張開的的大網。
看似毫不相關,實則暗中環環相扣。
若是真的是衝著自己來的,需要對付我得有相當的把握,人且不說,需要合適的地方。
金陵城,有護城大陣。
百花谷,有陣法,有人。
相對而言,百花谷無疑是更加合適的地方。
若是在金陵城,要是動起手來,引發的動靜太大了。
「金陵護城大陣的陣眼在誰的手上?」「金陵將軍。」顧奇道。
「南宮家的人?還是太子的人?」
「是當今聖上的人。」
這話倒是讓王慎微微一怔。
「若是真如你所說,從李柱去找許天闊的那一刻起,他們或許就意識到了什麼?」
「是啊。誰會布下這麼一大盤棋子,想從我的身上得到什麼?」
另外兩個人聽後與也沉默了一會。
「蜀王寶藏?」顧奇試探著道。
「蜀王寶藏?」王慎聽後摸了摸下巴。
「倒是有這個可能,但是為什麼是現在呢?」
關於蜀王寶藏的消息早就傳開了,已經過去兩年左右的時間了。
為什麼早不找自己,而是在這個時候呢?
「既然有這樣的猜測,你該立刻離開金陵城。」裴豐道。
雖然他心裡覺得王慎剛才說的那些話是屬實的程度並不高,但是只要有這個可能就要提前防備。
在這金陵城中,一旦護城大陣啟動,縱使二品山海境的大修士來了也占不了便宜的。
「是得換個地方了,不過未必要離開金陵城,可以換一個距離城牆稍微近一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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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成五色神光之後,王慎的火光遁也進一步提升,瞬間便可以掠出去近五百丈的距離。
「你還想在金陵城中?」
「他們已經發現我們了,人已經來了。」王慎望向外面。
他感知到了外面有人,距離他們所在的這個小院不過幾十步的距離。
那個人已經在那裡呆了半個時辰了。
那不是一般人,是個修士。
「在哪?」顧奇聞言眼睛微微一眯。
「就讓他先在外面盯著,若是我猜的是真的,那就以身為餌,看看到底是誰在打我的主意。」
「我去找房子。」顧奇道。
「小心些,你可能也被盯上了。」王慎叮囑道。
「放心。」
「我出去打探些消息。」裴豐與顧奇一同離開。
天機閣不單單是觀測天機厲害,人脈同樣十分的廣,打探消息也十分的在行。
當天,顧奇就找到了一處住處,地方要小的多,但是距離城牆不過兩百丈的距離,王慎只需要一息的功夫就可以出去。
「你們二位該出城了。」安排好住處之後,王慎道。
「我們出去?」
「對,你們不是我,若是金陵城大陣啟動,我能在頃刻間逃出去,你們卻不行。」
「若是我們出去被他們分而破之呢?裴兄有的天機閣撐腰,我身後的顧家在這金陵城可不怎麼好用?」顧奇笑著道。
「是我考慮不周,你就住在這。」王慎笑了笑。
晚上,三個人就在小院之中吃了一頓晚飯。
「這件事情很危險,你回錢塘吧?」王慎思索了一番之後對顧奇道。
他有一種預感,這一次面的敵人會很強大。
顧奇留在這裡會很危險,正如剛才他所說的那般,他們顧家雖然了得,但是遠不如「天機閣」那般的強大。
在這金陵城很多人會買天機閣的帳,卻不會買他們的。
「擔心我了,我現在回去就安全了?你被他們盯上的那一刻,說不定我也被盯上了。
當然這一切都是你的假設成立,說不定你所設想的都是假的,根本沒那麼多的事情。」顧奇笑著道。
「那就先確認一下。」王慎道。
「怎麼確認?」
「先去找那位許天闊問一問。」王慎道。
思索了一番之後,他覺得還是用莽一些的方法好。
想來想去的太費腦子了。
「怎麼問?」
「守株待兔,打草驚蛇,投石問路。」
「那要是他不說呢?」
「那就硬問。」王慎道。
「硬問?那不還是莽嗎?」顧奇聽後一愣。
昨天是誰說懂謀略,用腦子的?
「在金陵城,動手動靜太大了。」裴豐道。
他是見識過王慎出手。
「不能在金陵城動手,我準備把他引出去。」
「什麼時候?」
「明晚。」
三個人又謀劃了一番。
次日下午,太陽落山之後,王慎便出了小院,進了金陵城。
城內街巷,青石板路被夕陽曬得溫熱。
尋常人家炊煙裊裊,飯香混著柴草氣息,在巷弄間瀰漫。
小販收攤,擔子吱呀,吆喝聲漸歇;更夫持梆,緩步而行,預備著入夜的梆子。
孩童嬉鬧歸家,笑聲脆亮;老人們坐於門前石凳,閒話桑麻。
店鋪陸續上板,銅環輕叩,門軸咿呀,白日的繁華正一點點收攏,歸於寧靜。
秦淮河面,波光搖盪,落日的最後一抹光在水面流轉,如琥珀熔漿。
兩岸河房雕樑畫棟,朱欄綺窗,垂柳依依,拂著綠水。
畫舫輕搖,彩舟雲淡,船娘搖櫓,水聲欸乃。
艙內燭火初點,微光透窗,依稀可見人影,有人在此流連忘返。
橋下流水湯湯,年年漲落,映著兩岸漸次亮起的紅燈籠,光影搖曳。
穿過這些市井,到了那些達官貴人住的地方,卻是另外的一番景象。
殘陽斜斜掠過皇城朱牆,將城西連片高門大宅染得鎏金一片。
青灰城垣之內,皆是深院重門,飛檐翹角覆著琉璃瓦,在晚照里泛著溫潤光澤,檐角
銅鈴隨風輕顫,聲細而清,不似市井喧囂。
巷陌寬闊平整,青石板潔淨無塵,往來皆是錦衣玉帶之士,僕從相隨,車馬緩行,蹄聲得得,不疾不徐。
偶有朱門半開,可見院內古木參天,梧桐影落,海棠、牡丹余艷未歇,暗香隨晚風漫出深宅。
天際染胭紫,暮雲低垂,府中燈籠次第挑起,暈開暖黃光暈。
雕樑畫棟間,簾幕輕垂,隱約聞得絲竹雅樂、杯盞輕叩。
這裡沒有有市井的喧鬧,多了幾分雍容雅致。
在七拐八繞之後王慎便來到了許天闊所居住的下一處別院外面,靜靜的等著。
小院裡面有法陣,隔絕了外面人的探測。
王慎就靜靜的靠在青磚砌成的院牆上,望著小院。
他整個人就躲藏在陰影之中,悄無聲息。
除非走到了近處,否則很難發現這裡有人。
這裡本來行人就少,又到了傍晚,王慎在這裡站了半個時辰,只看到了兩個行人,這兩個人還都沒有發現他。
他就這麼靜靜的等著。
不知不覺一彎殘月斜掛在黛色天幕上,清輝薄得像一層霜,漫過斑駁的城堞。
殘雲被夜風扯得零碎,在月邊緩緩遊走,時遮時露,讓整座古城都浸在忽明忽暗的涼光里。
巷子裡青石板路泛著冷光,蜿蜒向街巷深處。
當殘雲掠過月影時,牆影才輕輕晃動。
依稀可以看到遠處城樓剪影孤峭。
靠在牆邊的王慎抬手揮了揮,四周的陰影好似水流一般流動了起來,朝著他的身旁匯聚。
不過片刻的功夫,他整個人仿佛變成了陰影的一部分,滲進了青牆之中。
王慎看到一個人進了許天闊的住處,個子高,圓滾滾的。
開門的是一個高瘦的男子,在開門的時候還向兩邊看了看。
「鬼鬼祟祟的,一定是在謀劃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那許天闊大半夜在裡面。」
王慎抬頭看了看天空上的月牙。
羞答答的藏在了月亮的後面。
他又在外面等了一小會,接著輕飄飄的來到了院牆下面,以陰影裹住了身形,無聲的飛起,懸在半空之中,望向院子裡。
這是一座精緻幽靜的別院。
白牆黛瓦、素淨淡雅,檐角微微上翹。
曲廊迴環蜿蜒,雕花漏窗在牆上投下疏密有致的月影,溫婉精緻。
庭院中央,一汪池水澄澈如鏡,月光平鋪水面。
岸邊太湖石玲瓏剔透,孔洞間漏下斑駁光影。
水邊亭台小巧玲瓏,飛檐翹角覆著青瓦。周遭草木蔥蘢,桂樹、芭蕉錯落有致,偶有蟲鳴細碎,更襯得庭院清幽靜謐。
蜿蜒的青石板小徑覆著淡淡青苔,一路通向花木深處。
院子裡數間屋子亮著。
在陰影的包裹下,王慎自己仿佛變成了黑夜的一部分,好似一陣風,一朵雲,就那麼輕輕地飄進了這座別院。
懸在了一處亮著燈光的外面。
窗內是兩層糊紙,外糙內韌,。
燭火在紙上映出兩個人影,在低聲交談。
「天王,這便是你要的東西。」
「不對。」
「不對,哪裡不對?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弄到手的!」
「我說不對,是指你找的不全,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許天闊的聲音低沉有力。
「天王,我就不明白了,孤兒寡母的,為何不能殺了?」
「我說過,不能動他們,你要知道暗地裡有很多人正盯著他們呢!」
「這件事我再想辦法。」來人道。
「還有件事,你去查一個人,錢塘顧奇。」
「顧奇,顧家的人?」
「顧家的人,和最近風頭正勁的王慎有關,你要小心些。」許天闊叮囑道。
「王慎?我知道了。」那人停頓了一會。
「果然是衝著我來的。」王慎盯著窗戶。
屋子裡,兩個人對坐,書桌上是一本薄薄的冊子。
嗯?
坐在太師椅上的中年男子扭頭望向窗外。
嘩啦一聲,那窗戶突然碎了,下一刻一道人影出現在了兩個人的面前。
抬手就是兩掌,掌中佛光閃耀。
一人一掌!
那矮胖的男子反應不及,被一掌打飛出去,撞在了牆壁上,又彈起來。
許天闊抬手對了與來人對了一掌,退兩步。
嘩啦一陣響。
兩人對掌掀起了氣浪,將屋子裡的東西吹得七倒八歪,將窗戶撕碎。
啪啦,屋頂上震下來青瓦掉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好大的膽子!」回過神來的許天闊眉頭皺起,眼中火生。
居然還有人闖他的別院!
他低頭一看,桌子上那本冊子不見了,桌子上的玉獅子也不見了。
順手牽羊,還是衝著那冊子來的。
他扭頭就看著一旁臉色蒼白的男子。
「天王,那是何人?」
「是不是你來的時候被人跟蹤了?」
「不能,我來時候很小心,一路上反覆的確認過,沒人跟在我的身後。」
「這是個高手!」
通過剛才的對掌,許天闊就知道來人的修為很高。
「佛門掌法?」
他抬手一招,一旁一把闊劍飛到了手中,跟著他人破窗而出,騰空而起,直追了出去o
「我倒是要看看,誰這麼不知死活。」
從那許天闊的住處出來之後,王慎特意地放慢了速度,還時不時的回頭看看,確認那許天闊追了出來之後,這才朝著城外掠去。
王慎掠過了城牆,直飛出去。
眼看著那許天闊跟在他的身後,越來越近。
王慎忽然沒入了叢林之中,接著用陰影裹住了身形,了一下子遁入了陰影之中。
許天闊落地之後立時警惕了起來。
他發現自己追的那個人居然忽然間消失不見了。
「聲東擊西,調虎離山?」他忽然轉身望向身後的金陵城。
不好!
他轉身就要走,忽然心頭一跳,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有危險!
這一刻,他感覺到了致命的危機。
他看到了一抹光,一閃而過,極快。
這一刻,他身上亮起了光芒。
刺啦一聲,他穿著的長袍裂開了,不單單是外面的,裡面的衣衫一併裂開。
一把刀斬在了他身上,他整個人直接被這一刀斬進了泥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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