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觀書 悟道


  第二百九十五章 觀書 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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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的是玄妙的很。

  悟到了,修成了,就要試一試。

  於是在一個濃烈的夏日午後,太陽已經西斜,王慎來到了錢塘府城外的山中。

  夏日,正是天地之間生機的最旺盛的時候。

  天地之間五行之炁頗為活躍,此時,他不需要使用觀山望氣的法門就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四周天地之間的靈氣。

  其中最為活躍的就是木之靈氣,次之是土之靈氣。

  春生夏長,青木克土。

  王慎來到了山中,身上忽然青光晃動,下一刻,四周林中的木之靈氣便迅速的朝著他匯聚,如同百川歸海。

  他身上的青光越來越盛大,迅速的突破了一丈的距離,兩丈,三丈,最終停留在五丈外。

  接著他身上神光一閃,多了一道赤光,赤光不過一丈。  五行相生,木生火,

  天地之間火之靈氣不足,那便以木之靈氣轉化。

  以木生火,

  赤光猛漲,青光縮短,最終停留在了三丈有餘的範圍。

  隨後是黃光閃耀,

  他腳踏著大地,身懷山意,土之靈氣蜂擁而來,甚至比那木之靈氣來的速度更快,更猛。

  青、赤、黃、白、黑,

  他身上五色神光次第亮起,延伸到了距離身體近三丈遠的距離。

  將這一小片的山林都染成了淡淡的五彩色。

  他的神識飄散了出去,天地之間的五行靈氣如同是他的觸手一般。

  山石、樹木、河流、立在樹枝上的鳥兒、在山林中跳動的野兔、泥土裡的蟲子......一樣樣一件件十分的清晰在他的腦海之中形成了立體的圖案。

  不一會的功夫,他的神識便覆蓋了這一小座山崗。  以前的時候,他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刀更快、更重,放在了強力的神通之上。

  倒是沒有在這種「精細」「細微」之處投入太多的精力。

  現在看來,似乎自己對修行的理解還是不夠深遠。

  浩大如日月,細微若塵埃。

  這些都是修行需要關注和參悟的。

  他這一路走來,勇猛精進,路走的很快,反倒是錯過了一些別樣的風景。

  現在走的慢了一些,看得也仔細了一些。

  修行是一段漫長的旅行,每一段旅程都會有別樣的風景。

  看到了,欣賞了便會覺得修行不是一件枯燥乏味的事情。

  神念一動,王慎身上的神光瞬間收起。

  他扭頭看到一棵樹旁,這棵樹的樹皮掉落了大半,枯萎了大半,只有兩根樹枝還掛著稀疏的樹葉。

  王慎走到了這棵枯樹的旁邊,身上青光晃動。  瞬間,四周的木之靈氣再次朝著他的匯聚而來,他將一部分木之靈氣環繞在這棵樹木之上。

  他嘗試著將這木之靈氣的灌輸進這棵樹木。

  卻發現這個過程是困難的,靈氣的灌輸不是想像之中的將水倒入水缸那麼簡單。

  靈氣的灌輸需要通道,就像河水需要在河道之中流淌一個道理。

  若是強行灌輸,那就好比洪水泛濫,不但起不到應有的作用,直接會摧毀一切。

  就像現在這個情況。

  若是王慎強行將四周聚集過來的木之靈氣強行灌輸進這棵枯樹之中,估計結果只有一個,這棵樹被直接殺死。

  所以王慎現在做的是柔和的試探,將這棵樹四周靈氣的濃度在頃刻間提升了幾十倍,上百倍。

  這就相當於給這棵樹木提供了一個營養異常豐富的環境,能夠吸收多少,要看這棵樹木自己。

  畢竟樹木不是人,王慎對人體的經絡和構造十分的了解,對樹木的了解還是停留在上一世之中那些早已經忘得差不多的生物知識。

  根莖葉,木質部之類的。

  在濃郁的木之靈氣圍繞之下,王慎能夠隱約的感覺到這棵樹木是在變化的。  就好像是泡在了營養液中。

  這是往好的方向轉變,卻不是一蹴而就的那種。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之後,王慎收起了神通。

  樹還是那棵樹,還是那個樣子,看上去半死不活的。

  沒有枯木逢春,枯枝吐出新芽那般立竿見影的效果,那些還有生機的枝幹上突出了幾個小點,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的那種。

  「過兩天我再來看看你。」王慎拍了拍那棵樹。

  他修的是術法神通,卻遠遠達不到傳說中觀音大士那般神仙手段。他可沒有玉淨瓶中的甘露水。

  神念一動,他身上黃光閃耀,只是剎那間,眨眨眼的功夫王慎便消失不見了,他站立的地方出現了一個不大的小土坑。

  土遁,地行之法。

  他進入地下的速度比平常快了許多,在地下潛行的速度也更快,潛行的深度更深。

  地下,他所過之處四周的泥土、砂石、樹根盡數的讓開,好似柔軟的水流一般。

  這便是他修成了五行遁術之後的另外一個妙處,再次施展五行術法的時候,這些術法都會在原有的基礎上得到很大的增強。  簡單點說就是施法的時間大幅度的縮短,威力大幅度的提升。

  他在山中穿行了一會,一下子從地下冒了出來。看上去沒有絲毫的徵兆。

  嘩啦啦,流水聲。

  他眼前是一條山澗的小溪,小溪清且淺,寬不過一丈,歡快的流淌著。

  王慎身上黑光一閃,抬手一招,一陣響聲,一道水柱從那小溪之中升騰起來,猶如一條翻騰起來的蛇。

  那一道水流在靠近他之後迅速的變化,變成了一個不斷旋轉的水球。

  水球越來越大,王慎抬手一推,那水球嗚的飛了出去,越過了小溪,撞進了對面的荒草之中,最終撞在了一棵樹上,然後下子碎掉。

  他御水之能也有了進一步的提升。

  這與施展術法不同,御水之能乃是自身覺悟的能力,近乎是一種本能,說是一句「小神通」也並不為過。

  術法則是需要後天依照固定的章法來修煉,或是掐指念訣,或是念咒施法,乃是後天修來的。

  所謂術法不敵神通,並不是憑空杜撰,信口胡說。

  王慎就在這山中呆了大半日。  一番嘗試,印證。

  下山,回城,繼續觀書修行。

  這些日子裡,顧家的人對他頗為照顧。

  在他在藏經樓里觀書的這些日子裡,進藏經樓的顧家弟子也比平日裡少了許多。

  雖然王慎平日裡大部分的時間都在三樓看書,但是也是避免不了和顧家弟子見面。

  顧家也知道藏經樓中有一個年輕人,整日裡在裡面觀書。

  對於王慎的身份,他們也十分的好奇,小範圍的議論過。

  「那藏經樓的觀書之人是誰呀,咱們顧家不是有規矩嗎,顧家弟子每年去藏經樓的次數和在裡面待的時間都是有限制的。

  他怎麼一直待在裡面呢?」

  「會不會是準備接替黃老爺子的,新的守樓人呢?」

  「守樓人,那麼年輕的守樓人?」

  「哎,不要議論了,他既然在那裡,一定是經過了家主的同意。  既然為了這個人連顧家的規矩都破例了,那對方的身份定然是不一般的。」

  .......

  這一日,太陽落山,顧奇的住處。

  一整隻羊,烤的金黃,散發著誘人的香味,被擺在桌子中間的位置。除此之外還有一桌子的硬菜,一壺陳年佳釀。

  「這些日子觀書可有收穫?」

  「收穫很大。」王慎道。

  觀書的過程就是思考、總結、參悟的過程,這也是修行。

  修行,一靜一動,動靜結合。

  「你準備在藏經樓里呆多久?」

  「不好說,應該還要呆上一段時,怎麼,你大伯催你了?」

  「那倒是沒有,我倒是希望你在裡面多待上些日子,你在裡面的時候我也可以進去。

  你要知道,在此之前,我進入藏經樓是有很多的條件限制的。  什麼時候進,進去呆多久,看什麼書,需要事先申請的。」顧奇道。

  顧家是傳承了數百年的大家族,既然是大家族,要管理一大家子的人,那一定是有很多的規矩,條條框框,也就是所謂的家規。

  這不是說說那麼簡單,顧家是有專門執掌家規的人。

  犯了家規就要受到處罰。

  現在,為了一個外人,他們破例了。

  這也是魄力!

  「顧家的家主,也就是我的那位大伯讓我問你一句話,有沒有興趣做顧家的供奉?」

  「什麼?供奉?」

  「就是和天機閣的客卿差不多的身份。不同的是,供奉需要留在顧家。」

  「我,你是知道的,多謝你大伯的美意。」

  「我猜你也不會留下來的。」顧奇笑著道。

  「這次我欠你們顧家一個大人情。」  「哎,顧家的人都說我是做生意的天才,我看,我大伯才是真正會做生意的人。」顧奇笑著道。

  王慎聽後只是笑了笑。

  兩個人一邊吃一邊聊。

  就在傍晚的時候,管家進來,在顧奇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稍後,我去去就來。」

  顧奇離開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回來,手裡還拿著一封信。

  「給你的信。」他將那封信直接遞給了王慎。

  「給我的,什麼人寫給我的?」

  「只說了西南兩個字,說你見到信之後,自然會知道。」

  王慎接過信,捏了捏,試了試,然後打開。

  寥寥幾行字,這是荀均的來信。

  是來自西南的消息,妖族那邊有動靜了,那位妖王傷勢恢復的速度比之前他們估算的要快的多。  原本估計至少五年,現在看來,至少提前一年就可以恢復了。

  一旦他恢復了,十有八九是會想辦法出來報仇的。

  他要殺王慎。

  殺子之仇,不會不報。

  這對他們而言也是機會。

  王慎答應過荀均,要殺了妖王金翅大鵬鳥為死去的徐將軍報仇。

  「有事,需要我幫忙嗎?」

  王慎搖了搖頭。

  這件事情需要仔細的慎重的考慮,畢竟那是一位妖王。他不想顧奇受到牽連。

  既然荀均來信了,那就抽個時間去一趟錦城。

  「難得平靜些時日,過不了多久又要奔波了。」

  .......  暑日炎炎,連樹上的蟬都無力叫喚。

  王慎在顧家的藏經樓中拿著一卷書,看得入神。

  這藏經樓乃是建在一座小山的下,林木茂盛,氣溫要比外面低一些。

  修為到了王慎這般境界,早已經寒暑不侵了。

  熱也好,冷也罷已經對他造不成影響了,莫說是這酷暑,就是身在烈焰之中,他一樣泰然處之。

  下方,一樓。

  那個背有些微駝的老者手裡也拿著一卷書,看得也頗為專注。

  外面突然傳來了有些急促的腳步聲。

  少頃之後,一個中年男子來到了藏經樓門口,停住了腳步,抬手敲了敲門。

  藏經樓中,那老者聽到聲音放下了手中的書卷,起身來到了門口打開門。

  「雲生見過先生。」來人恭敬的行禮。

  「何事?」  「犬子練功出了岔子,特來尋一本古籍。」

  「什麼名字?」

  「《南玉洞經》。」

  「且在此稍後。」

  那老者上了三樓,徑直走到一處書架上,卻發現那上面原本存放一本書籍的地方是空的、

  他轉身望向一旁的靠窗位置的王慎,緩步走到對方的身旁。

  「老爺子,有事?」

  「這本書,有人急著用,你看?」

  王慎聽後將手中的那本古籍遞給了老者,老者沖他點點頭,拿著那本書下了樓,遞給了來借書的中年男子。

  對方在表示感謝之後,做了登記,正要離開。

  「這本書中記載的法子要慎之又慎。」那老者叮囑了一句。

  「哎,我記住了。」來借書的人急匆匆的離開了。  三樓之上,王慎又拿起一本書,繼續參讀。

  這一切仿佛一個不起眼的小插曲。

  過了兩天,又有人來了,這次來的卻是顧奇的大伯,顧家的家主。

  他徑直來到了藏經樓。

  「先生。」

  「見過家主。」

  「兩日前,雲生來過藏經樓,借過一本古書,他本想利用那典籍之中記載的方法給練功出了岔子的兒子療傷。

  沒想到中間的過程出了岔子,傷上加傷,現在那孩子傷得更厲害了。

  想請先生去看看,有沒有好的辦法?」

  「家主請稍後。」那老者上了三樓,找到了正在看書的王慎。

  「今日有事,這藏經樓需要關閉,明日再來,如何?」

  「好。」王慎也沒多問,將手中書放回了原本的位置,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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