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以火破寒 南下
第二百九十七章 以火破寒 南下
「阿霄的傷?」
「去了十之七八,剩下的需要調理,應該沒有什麼大礙了。「話沒有說得太滿。
謙虛使人進步。
「你在裡面療傷的時候,我聽他們說本來想著帶顧霄去太清宮或神水宮的,他們正為這件事上愁呢,那兩個地方,顧家的名號也不好使,沒想到你給治好了,這算是幫了我們顧家一個大忙。」顧奇道。
「在你們藏經樓里看了那麼些日子的書,你這有好吃好喝的招待著。幫點忙是應該的。
況且這對我來說也是修行的一種方式。」
「嘖,你這真是坐臥行走,無處不修行了,療傷也餓壞了吧,吃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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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顧奇宴請王慎的話時候,顧雲生又仔細地檢查了一下自己兒子的身體。
確定他體內那肆虐的「烈火」已經被徹底的降伏之後,這才徹底的鬆了口氣。
「如何,霄兒沒事了吧?」一旁他的妻子明顯地十分地緊張。 「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接下來需要靜養,再服用一些,修復損傷的經絡和臟腑。」顧雲生道。
「那就好,那就好,霄兒,你以後可不要再這麼莽撞了,你要是出了意外,可讓為娘怎麼活啊?」那婦人說著話眼淚又流了下來。
「娘,我以後不會這麼魯莽了。」顧霄道。
救人這件事情對王慎而言不過是個小插曲。
第二天他仍舊是進藏經樓觀書修行,並未因此改變些什麼。
一直到了太陽西斜,藏經樓里的光線也已經黯淡,他才將手中的書籍放回原來的位置,下樓去。
到了門口,照例朝著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卷書的老者行禮。
「那個孩子的傷可曾醫治?」
「治了,好了大半。」
老者聽後扭頭看著王慎,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能說說是如何治療的嗎?」
「他身上火氣太重,那便以水滅火。」王慎簡單的一句話。 「五行相剋,道理都懂,但是能做到的卻是寥寥無幾。」老者言語之中頗有些幾分讚賞之意。
「前輩過獎了。」
老者放下了手中的書。
「陪我過兩招?」
「嗯,好啊。」王慎一怔之後笑著道。
他是真沒想到這老者居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能作為這藏經樓的的守樓人,在這裡不知道待了多少年,觀了多少書,一身修為想必是高深莫測了。
「就在這裡?」王慎看了一眼身後。
那一排排的書架,一摞摞的典籍。
要是一不小心弄壞了這些古籍,可是罪過。
老者聽後笑了笑,身形一晃接著到了小院之中,王慎跟了過去。
老者尚未出手,一股子寒意先前散了出來。他腳下的地板泛起了一片白霜,小院中的溫度一下子冷了下來。 只見他一揮手,一道肉眼可見的白氣直衝王慎,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
半空隱隱有淡淡的霜花飄舞,那是小院四周被凍結的水汽。
那白氣乃是極寒之氣凝結而成,好似一道寒河。
王慎身上赤光閃耀,一股極熱的氣息從他身上沖了出來,化成了一道烈火。
五行遁術,直指五行的本源,省去了那繁瑣的施法步驟。
烈焰與那寒氣衝撞在一起。
滋啦一聲,一陣水汽蒸騰出來,接著又被寒氣凍成了冰霜,遇到火焰再次蒸發。
短暫的碰撞,不斷重複的變化。
少頃之後,那老者忽然收功,寒意收斂。
王慎見狀也果斷地收了神通。
老者望著王慎,眼神之中帶著幾分疑惑。
「火法,你的火與眾不同。」 「前輩慧眼如炬。」
王慎並未多說些什麼,他的火自然是不同,他可是修成了真火,而且成功的煉化了兩道異火。
因此連帶他施展的火法都有些與眾不同。
那火焰格外的熾熱。
倒是這個老者也讓他有些驚訝,看著乾乾瘦瘦,其貌不揚,一出手妙法驚人,那極寒的寒意將四周的靈氣都凍結了。
「二品山海境?」王慎試探著問道。
「差一點。」老者搖了搖頭,伸出了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捏著比劃了一下。
「看著差一點,總是過不去。」說到這裡,老者只是有些意興闌珊,倒是沒看出幾分失落。
「年輕人,你在這個年紀就有這般修為,著實是讓人驚訝。不過要走的穩一些,莫要太急。」
「多謝前輩指點。」王慎拱手行禮。
隨後便離開了這藏經樓小院。
兩個人的交手不過是頃刻間的功夫,沒有驚天動地的動靜,只是點到為止。 老者內心遠不似表面這般平靜。
「火?可他最厲害的可是刀道啊!」老者用低沉的聲音自言自語道。
他回到了藏經樓中,就坐在靠近門口的窗戶旁,手裡拿著一卷書卻沒有看,他的眼睛透過半開的窗戶望向外面的天空,看到了他天空之上的晚霞和浮雲。
他的思緒也飄了很遠。
他在想,自己在二十多歲的時候在做什麼。
那個時候,他似乎剛剛踏上了修行的路,沒走多遠,還有些迷茫。
兩天之後,王慎正在藏經樓中觀書。
樓下來了兩個人,顧雲生和顧霄父子。
「先生,請問那位貴客可在樓中?」
「在三樓。」老者抬手指了指。
「我們想見見他,表示感謝。」
這父子二人本來是去了王慎的住處,等了半天不見人,於是就來到了這藏經樓。 老者抬頭看了看,抬手晃了晃放在桌子上的鈴鐺。
叮鈴鈴,清脆的鈴聲飄上了三樓。
正在觀書的王慎聽到了鈴聲,低頭看了看,將手中的書放回了書架上,然後下了樓。
到了一樓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顧雲生和顧霄兩個人。
「多謝恩公救命之恩!」那顧霄對著王慎一躬到底,行的是大禮。
「多謝閣下救治犬子,此番大恩,沒齒難忘。今後但有所需,我們父子自會全力而為。」
這算是許諾了。
只是有些的許諾重若泰山,說到做到。有些人的許諾還不如一個屁。
王慎只是笑著拱手回禮。沒說什麼裝逼的話。
他是看著顧長川和顧奇的面子上才救人的。
「今夜我在家中設了宴席,希望閣下能賞光。」
「多謝,不必費心了。」 單純的吃吃喝喝倒是無妨,只是王慎並不喜歡應酬。
王慎婉拒了他們的好意,他們父子又請顧奇做說客。
「你這不去,他們心裡過不去,一頓飯而已。」
「那就去。」
這一頓飯十分的豐盛,王慎甚至在其中幾種食物之中品嘗到了濃郁的靈氣。
可見這一桌子菜的珍貴和顧雲生的心意。
在席間,王慎特意多看了那顧霄兩眼。
當他們從顧雲生家中出來,外面夜色已深。
輕柔的月光灑落在城裡,照著巷子裡兩個人,他們身影拉的很長。
巷子裡十分的安靜,兩旁的人家早已經休息。
「在席間,我看你多看了阿霄幾眼,有什麼問題,是他的傷還有隱患嗎?」
「你倒是看得仔細,不是隱患,說不定是好事。」王慎道。 「好事,什麼好事?」
「你知道有一個說法叫破而後立。」
「你是說,阿霄他?」顧奇停住腳步,驚訝的望著一旁的王慎。
「他或許會以你為這一次的走火入魔而因禍得福,在修為上再進一步。」
「一步入四品?」顧奇試探著問道。
「沒那麼快的。」
「這你也能看的出來?」
「他身上有一股勃發之意,走火入魔、生死關口走一遭,心性得到了磨鍊,須知修行一道,心關最難過的。」王慎道。
「你這說話的樣子讓我想到了我爺爺。」
「哎,咱們平輩論交的。」王慎笑著道。
「滾!」
...... 日子一天天的過,風一天天的變涼了。
剩下過去,秋日到來。
王慎本想要在這藏經樓中多呆上一些日子再去西蜀。
一封信的到來打亂了他的計劃。
信是荀均托人遞來的,只有一行字,希望他在中秋之前能入蜀一趟,說是有要事相商。
按照日子算來,還有不過二十天的時日了。
這一日,王慎單獨和那位一直守在藏經樓中的老者告別。
「準備走了?」
「走了。」
「這樓中的書都看完了?」老者微笑著道。
「還早呢,本來想要在這裡多待些時日的。」
「以後還回來嗎?」 「有機會的話是要回來看看的,到時候還要叨擾您老人家。」王慎道,難得幾個月的平靜生活。
可以靜下心來仔細的琢磨一些事情,沉澱一番。
老人聽後笑了笑。
「前路漫漫,保重。」
「前輩保重。」
隨後王慎又去和顧長川告別。最後去了顧奇的住處。
「這次走了,準備什麼時候回來?」
「不好說。」王慎道。
這次去西蜀是準備對付那妖王金翅大鵬鳥的,估計要在那裡呆些時日。
「真的不需要我去幫忙嗎?」
「那裡太亂,你還是留在這裡的好,好好修行,好好做你的生意,這幅圖就留給你了。」王慎準備將那一幅山圖留給顧奇。
「哎,這寶物太珍貴了,還是放在你這裡的好。」顧奇還是沒收。 這些日子,他已經將這幅圖印在了腦海之中。
只是他修行的並不是很順利,甚至可以說有些艱難。
到現在為止還是沒有入門。
「錢塘的山靈秀有餘而威不足,這幅山圖,山巒雄偉,修行山意需觀真山以應此圖。
你不妨出去轉轉,多看些山。」
「我正有此打算。」顧奇道。
兩個人一直聊到了深夜。
次日清晨,太陽剛剛升起,王慎便獨自一個人踏上了南下的路。
這一次王慎走得破快,兩天的時間到了巴郡,在巴郡住了一晚。
次日正準備離開的巴郡趕往錦城,在出城的時候卻意外的看到了一個熟人。
雖然戴著斗笠,留了鬍鬚,身姿和眼神卻是還是從前的模樣。
王慎略加思索,跟著對方拐進了一條巷子,來到了一處院中。 屋子裡設置了法陣,聽不到裡面的聲音。
王慎靜靜的等著,過了大概一個時辰之後,那人從屋子裡出來,離開了小院,在城中的巷子裡七拐八繞的。
忽然間,他停住了腳步,猛地轉頭,望著身後。
「出來吧,我早就察覺到你了。」
嗯,身形藏在陰影之中的王慎聽到這話微微一怔。
「居然被這廝發現了,他的修為增進了這麼多嗎?」王慎自以為隱藏的極好,又有妙法遮住身形,這麼遠的距離應該是無法察覺到才對。
他沒急著出去,就站在陰影里。
那人站在原地,盯著身後。
「沒人嗎?」他低聲自語,迅速地轉過了巷子的拐角。
轉過去之後,他便猛地停住了腳步,貼著牆根,靜靜的聽著一旁巷子裡的消息。
「這廝!?」
雖然受視線的影響,王慎眼睛看不到對方,但是四周的氣機已經告訴了他那人正站在拐角處。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確定的確沒人跟在自己的身後,那人方才繼續移動起來。
一炷香的時間之後,那人來到了巴郡一處極為偏僻的宅院,進了屋子,關上門,又透過門縫向裡面望了望,確定身後沒人跟著,這才鬆了口氣。
他剛剛坐下,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嘎吱一聲,他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誰?!」他的臉色變了。
拔劍出鞘,一步來到了外面客廳。
「孟達,許久不見,進來可好啊!」
「你,你,王慎!?」那孟達臉色煞白,身體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起來。
「臉色怎麼難看,昨晚沒睡好,還是又做了什麼虧心事啊?」
「你,你怎麼來巴郡了?」孟達磕磕巴巴道。
「怎麼,我來這裡不行,還是怕我壞了你的好事,你這鬼鬼祟祟的,又在謀劃什麼呀?」王慎平靜道。
說著話,轉身就背後的門關上,插上了門銷。 「沒,沒什麼?」
「不要那麼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這次一個人?」
「對,對,就一個人,您請,請坐。」孟達額頭上冷汗都出來。
心道:「難怪今天一大早就眼皮跳的厲害,回來的路上就覺得後背嗖嗖的冒涼風,原來是被這位凶神盯上了。」
他現在是半點反抗的心思都沒有。畢竟他可是親身領教過王慎的可怕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