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斷劍 火光


  第三百一十六章 斷劍 火光

  「多快算足夠快?」

  

  「念到劍到,如光一般。」婁千重道。

  「那的確是夠快的,但是要達到那般境界前提是你要足夠快才行。」

  「人未到,劍先到。」

  「御劍術。」王慎聽後點點頭。

  要達到那種境界,還需要很長的路要走。

  「你為何要練劍?」王慎突然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我天生便想練劍,從看到劍那一刻起,我覺得我應該練劍。」婁千重道。

  這話聽著有些彆扭,但是這個世界上總有些人與眾不同的奇才。

  或許眼前這位婁千重就是天生的練劍之人。

  像婁千重這樣的人,追求的應該是劍修最高的境界。  至於那個境界是什麼樣子,他不清楚,或許這天底下只有蜀山的劍聖清楚。

  「你平日裡除了練劍還有什麼愛好嗎?」

  「觀書,劍經。」婁千重想了想回復了簡單的四個字。

  「果然純粹。」王慎心道。

  「聽聞你曾經在蜀山呆過幾日,可曾向劍聖討教?」

  「他站的太高,我看不到。」

  「為何來找我,我修的可是刀?」

  「修行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後,很多地方都是相通的。」婁千重道。

  「你現在是跟著吳王吧,王府之中想必是高手眾多,這事為何不麻煩他呢?」

  「王府之中沒有合適之人。」婁千重搖了搖頭。

  他沒再說什麼玄妙高深的話,什麼心靈雞湯,高人,他不擅長。況且他和眼前的這位走的本就是不同的路。

  婁千重就是那種典型的宗門聖子,背後有一個門派的鼎力支持,他自己也爭氣,這一路走過來算是順風順水。  王慎則是底層的聖都小民,一路艱難,披荊斬棘,才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多謝指教。」

  「客氣。」

  「告辭。」

  「保重。」

  婁千重轉身離開,乾脆的很,就像他出劍一樣。

  遠處山上,那兩個人還在望著他們這邊。

  「想不到婁千重一刀都沒接住,這個王慎的修為比本王想像的還要高。」吳王道。

  一旁的老奴只是靜靜的聽著,王爺沒問話他便不回話。

  「老丁,你說婁千重為什麼要選王慎。一刀都沒接住,不怕劍心受損嗎?」

  「老奴聽說巫山劍派有一種「斷劍重鑄」之法,當劍鋒利到一定程度之後便將其折斷,重鑄,新劍的鋒芒更勝往昔。

  九斷九鑄之後,天下便沒有能折斷那劍的辦法,也沒人能擋得住那劍。」  吳王聽後扭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老者,然後笑了。

  「不錯,不錯。」

  山中起了風,那位吳王和老奴也不見了。

  王慎也離開了山中,回到了住處。

  剛才與那婁千重過了一招,聊了幾句話,他也不是一點收穫沒有。

  實際上,婁千重的那一劍的確是很快。

  只是在他出劍之前四周的氣機便已經有了變化。

  他那一劍的確是足夠快,但是他的身體似乎跟不上他的劍意。就像「手跟不上腦子」。

  想法是好的,身體卻不具備落實想法的條件。

  念到劍到。

  可若是劍不夠鋒利的話,即使到了又有什麼用呢?劍要夠快,也要夠鋒利才行。

  王慎想到了自己。  他的刀已經足夠快。但是他的遁行之術還是不夠快。

  火光遁,一襲五百丈。

  「只是該如何遁行的更快一些呢?」

  這個問題王慎一直沒有放棄思索和試驗,隨著他煉化了那一道大日金焰之後,他遁行的速度的確是比之前要快的多。

  瞬息之間便可掠出去五百丈的距離,但是還是不夠快。

  前些日子觀書,王慎隱隱有了一點想法。

  本來是要試一試的,只是突然出現的羅漢金身打亂了他的計劃。

  「不急,不急,慢慢來。」

  他先前的修行進境是極快的,那麼快的修行進度自然無法做到面面俱到。

  這段時間除了去那西蜀的時候其它的時間他都在沉澱。

  他計劃在將來的一段時間還是繼續沉澱打磨自己。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錢塘府顧家,顧長川將顧家的一些重要人請了過來。  「今天叫大家過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家商量。」顧長川的目光掃過了眾人。

  「昨天,吳王殿下找過我了,這個消息想必你們之中有些人也已經知道了。

  吳王殿下來找我的意思很簡單,是想聽聽我們顧家的意思。」

  「家主的意思是他想讓我們顧家站隊?」顧雲生試探著問道。

  「對,看樣子是想讓我們站隊。」顧長川點點頭。

  「家主的意思?」

  「我婉拒了。」顧長川說完這句話之後環視了在座的幾個人,觀察著他們的表情。

  「我覺得家主做的對,歷朝歷代但凡是涉及到了皇權爭奪,從來都是腥風血雨,一著不慎,極有可能就是滿盤皆輸。

  我們顧家雖然也有些底蘊,但是到底是比不過南宮、司空那些世家。他們可以站隊,我們不行。」顧雲生道。

  「雲生說得對,我們顧家是不該站隊的。」

  「如此一來會不會得罪了吳王?這錢塘可是吳王的管轄之地啊?」其中一人擔憂道。

  「那只是一時,我們若是答應了他,太子會怎麼想,陛下會怎麼想?」另外一人道。  「家主,你表態之後那位吳王殿下是什麼態度?」

  「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變化,還是一臉淡淡的笑容。」顧長川道。

  「只是大家以後要做好心理準備,我們顧家的有些生意可能會受到影響了。」

  屋子裡的其他幾個人默默地點點頭。

  散會之後,顧長川將顧奇留了下來。

  「阿奇,最近去王慎那邊沒有?」

  「去了,他還是老樣子,整日住處觀書、修行。」

  「吳王和我交談的時候提起了他,看著只是隨意的提了一句,但是我覺得他應該是很關注王慎。」

  「那位吳王想要拉攏他?」

  「應該是有這樣的想法,那些王爺都是擅長拉攏人的,更不要說王慎這樣的大修士了。」

  「想拉攏就去拉攏,問你做什麼?」

  「他知道你和王慎之間的關係,說不定想通過你來搭橋牽線。說不定會差人去找你。」  「這個容易,他要是找我呢,我就幫忙遞個話,至於王慎是不是會答應,那就看人家自己的想法了。」顧奇道。

  顧長川聽後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奇,我們以後就要靠你和阿霄這一輩了。」

  「大伯這是什麼話,你和四叔他們正是龍精虎猛的時候,我們這些小輩就在你們後面跟著搖旗吶喊就好。」

  「哈哈,你呀......」

  離開顧家宗家,顧奇回頭看了一眼。

  「想不到,我們顧家也被盯上了。還是不夠強大啊!」他嘆了口氣。

  別院之中,王慎正盯著一本典籍,這是一個人的修行手札。

  其中有詳細的關於遁術修行的記載。如何分階段的去修行,可能會遇到什麼問題,都寫得很詳細。

  王慎正在參研。

  只可惜,這個人的修為也不怎麼高明。

  勉強一口氣遁出去三里地就倒頭了,再也沒有達到更高的境界。  「這些方法倒是可以一試,特別是其中居然還提到觀想之法。這也算是個奇人了。」王慎看著手中這本典籍。

  寫這本書的人應該是十分的惜命的,他將修行之中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如何跑的更快、更遠。

  什麼御風之術、地行術、火光遁,他都有涉及,還都有些心得。

  只可惜是樣樣都會,樣樣稀鬆。

  火光遁,是身化流火一道,遇火而遁,遇火而顯。

  施展火光遁必須要有火光,修煉小有所成時,觸火即化火,瞬間移動到一定範圍之內的火源之地。

  王慎先前所做的其實就是將自己當做一團火,一團從天而降的火。

  只是靠自身的力量和真炁去催動,因此遁行的速度並不是很快。

  當然,火光遁修行到了高妙的境界,身化虹光一道,瞬間千里萬里。

  如那三十六天罡神通之一的縱地金光,乃是金遁的巔峰。

  「其中的法子我倒是可以試一試。」王慎道。

  他在小院裡點燃了一堆火,人在屋子裡,抬手盯著那團火光。  走!

  結果沒有任何的動靜。

  「感知,神念?」

  他按照這本古書之中所記載的方法不斷的嘗試著。

  次日,他剛剛在院子裡點燃了篝火,就聽到了敲門聲。

  顧奇前來拜訪。

  「哎,你在這裡生活做什麼,準備烤肉嗎?」顧奇看著院子裡那一堆火有些好奇的問道。

  「修行。」王慎道。

  「修行,這裡面有什麼說道?」顧奇聽後不禁問道。

  「我在思索火光遁,如何瞬間遁行千里。」王慎道。

  「瞬間千里,哈哈,你是不是那些神話志怪小說看多了,莫說是你,就是一品神霄境的大修士也不敢說自己的能夠瞬間千里。」顧奇道。

  「他們不說並不意味著自己做不到,你見過他們施展遁術?」  「那倒是沒有,那些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人物,我哪有機會見到他們呀?我倒是想見。」顧奇道。

  「走,進屋,跟你說個事。」

  兩個人進了屋子。

  「什麼事?」

  「吳王找到我大伯了,想要拉攏顧家,順道提到了你,想要通過我和你牽線搭橋,也想拉攏你。」

  「哦,前兩天他倒是差人給我送了一封拜帖,但是沒有提那件事情。」

  「找過你了,沒有拉攏你嗎?」

  「沒有,讓我對婁千重手下留情。」

  「對了,你們對戰的結果如何?」

  那一日顧奇是準備去觀戰的,可惜他母親的病又犯了,他沒法脫身。

  「能有什麼結果,也是一刀的事。」

  「你沒傷著他吧?」  「沒有,適可而止,那一天那位吳王也在遠處觀戰。」王慎道。

  「那就好,那就好。」顧奇聽後稍稍鬆了口氣。

  「那婁千重劍道修為如何?」

  「不錯,宗門聖子嘛,自然是有幾分本事的。」王慎道。

  「巫山劍派的掌門可是說過了,婁千重身上的肩負著巫山派的未來。」

  「把一個門派的人未來全都壓在一個人的身上,這本身就不是什麼明智選擇。那個婁千重一路走過來太順利了些,

  還有些理想主義。」

  「理想主義?」

  「就是目標定的高,他的目標是念到劍到。」

  「念到劍到?嘖,聽著很玄妙?」

  「那自然是玄妙,真要修為到了這一步,那可是能夠御劍千里,斬人首級。

  這天下有這樣的人嗎,蜀山的劍聖能做到嗎?」  「估計,這個,不太好說。」顧奇摸著下巴思索了一番之後搖了搖頭。

  「哎,你身上怎麼起了火?」顧奇看到王慎的身上冒起了火光。

  下一刻,他便一下子消失不見了,下一刻人一下子出現在了院子裡的火堆旁。

  「不是,你這?」

  王慎盯著那火堆看了一會,想著剛才那種玄妙的感覺。

  就好似推開了一扇門,門一打開,他人就到了。

  「抱歉,剛才說什麼?」

  「沒事了。」顧奇擺擺手,他盯著院子裡的篝火。

  「火光遁?」

  嗯,王慎點點頭。

  「你都境界這麼高了,還這麼努力,讓我這樣的人很怎辦?」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目標和理想,我是我,你是你。」王慎道。  「那尊羅漢肉身不研究了?」

  「還在研究,不是為了研究而研究,是因為興趣而研究。」王慎笑著道。

  「我跟你說過,嘗試著將修行變成一件有趣事,努力著嘗試去發現的其中的樂趣。

  這樣你修行的進境可能會超過你的想像,不要為修行而修行。」

  「那你這算是什麼?」

  「研究,嘗試。」王慎道。

  「你是住在那個地方是吧?」他抬頭望了望顧奇住處的方向。

  「你要幹什麼呀?」

  「不急,不急。」

  「什麼呀,那柴火別浪費了,架鍋燉肉吧?」顧奇深吸了口氣,揉了揉額頭。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追得上王慎了。

  王慎倒是聽勸,還真就架起鍋,直接燉上了羊肉。  柴火在下面燃燒,鍋里咕嚕咕嚕的冒泡。過了一會功夫便有肉香從鍋里飄出來。

  顧奇早早地將碗筷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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