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你斬山我砍樹
第三百三十一章 你斬山我砍樹
顧奇聞言點點頭。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這個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況且,現在王慎修為已經到了現在這般境界,他的修行方法一定是有很多的可取之處的。
接下來的幾日,顧奇和王慎都在山中。
兩個人一起修行。
很多時候顧奇都是在觀察,他在觀察王慎修行的方法。
最開始的時候,他視覺的王慎的修行法門是不適合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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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觀察了一段時間之後,他漸漸的有了一些明悟。
王慎在斬山,他現在修為自然是斬不了山的,但是他可以做點別事情,比如斬樹。
他可以退一步。
於是開始了山中斬樹修行。
除了斬樹之外,他還在練習揮劍的速度。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
顧奇親眼看著王慎用手中的八荒刀斬碎了一塊又一塊的巨石,一座又一座的矮山。
那凜冽、酷烈的的刀意距離很遠的地方都能夠感覺得到。
「你這刀要練到什麼程度是個頭啊?」閒暇的時候,顧奇曾經問過他這個問題。
「什麼程度?」王慎抬頭望著遠處山峰,指了指。
「一刀把那山斬開,我知道,之後呢?」顧奇道。
「之後?」王慎沉思了一會。
「先把山斬開再說以後的事情。」王慎道。
這一日,王慎正在山中修行,遠處的林中忽然有成群的鳥兒飛到了半空之中。看樣子似乎是受到了什麼驚嚇。
王慎收刀,望向遠方。
「有人來了。」
如此深山,他在這裡已經修行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一直沒人過來,現在突然有些人來了。
來人的速度還很快。
林中,一個人渾身是血。
堅持,堅持,再堅持一下。我不能死!
「怎麼了?」顧奇來到了王慎的身旁。
「有人朝著這個方向來了。」王慎道。
「什麼人?」
「隔著太遠,我們先躲在暗處看看。」
「好。」
顧奇和王慎停了下來,躲在暗處。
過了大概半柱香的時間,一個人出現在了王慎的視線之中。
這個人一身黑色的甲冑。
「玄羽衛!?」
看到這個人的打扮王慎稍稍有些驚訝。
這身打扮他可是再熟悉不過了,當年他見到顧思盈的時候,對方也是這身打扮。
看這樣子是有人在他後面追殺他。
「玄羽衛?」顧奇也認出了這人的身份。
「我們幫不幫?」顧奇輕聲道。
「再看看,不急。」王慎道。
他不怕麻煩,但是也不喜歡惹麻煩。
嗖,林中有什麼破空而來。
是一支箭,緊追著那玄羽衛的後背而去。
眼看著就要釘在他的後心上,結果被那玄羽衛險之又險的躲了過去。
隨後是第二箭,第三箭。
「六個人。」王慎輕聲道。
很快,那六個人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
蒙著面。
「看著感覺像是行伍之人!」顧奇眉頭微微一皺。
忽然一蒙面人甩出一物,一道烏光飛出,砸在了那正在奔跑的玄羽衛的身上,一下子將他打倒在地。
隨後幾個人迅速將圍住。
「東西呢,交出來!」
那玄羽衛握著刀,身上有金光流轉,冷冷的盯著圍著自己的六個人。
「你們勾結邪魔,殘害忠良,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那玄羽衛冷冷道。
「哈哈,笑話。」其中一個人冷笑著道。
「你不過一個小小的玄羽衛校尉,拿著那麼點俸祿,這麼拚命做什麼?」
「你們家是行伍之人?」那玄羽衛道。
「不用猜了,動手!」
「想不想檢驗一下你最近的修行成果?」王慎輕聲對顧奇道。
「你的意思是,我來?」
「你來。」
「好嘞!」
顧奇順手戴上了一個面具。
下一刻,人一下子沖了出去,如同一陣疾風,一步掠出去了幾十丈,兩個起落就到了那些蒙面人的身前。
「什麼人?!」
幾個蒙面人十分的警惕。
幾個人同時回頭,尋聲望去。
只見劍光一閃,一人倒在上。
剩下的幾個人急忙反擊。
一人揮刀就斬,刀在半道,顧奇的劍就先到了,一劍封喉。
第二個倒下。
「好快的劍!」那個人心中大驚。
其中一人甩出了一道火符,一人灑出一片暗器,一人張弓搭箭。
顧奇忽然間就消失不見了,好似一陣風一樣。
下一刻,他出現在了一個人的身後,劍光一閃,又一個倒在了地上。
林中光芒閃爍,嘶嘶破風聲。
幾個起落間,六個人都倒在了地上。
隨後顧奇收劍,望著那受傷的玄羽衛。
「你是?」那玄羽衛望著顧奇。
「還不走?」
「多謝壯士出手相救,還未請教尊下高姓大名。」那玄羽衛抱拳。
「姓名就算了,我不喜歡和你們玄羽衛打交道。」顧奇擺擺手。
那玄羽衛愣了一下,接著轉身離開。
顧奇將這那六具屍體處理了。
「可以確定,他們是行伍中人,現在他們失蹤了,很有可能還會有人來調查的。」顧奇道。
「沒完沒了。」王慎道。
這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適合修行的地方。他們不希望被人打擾。
「繼續修行,來了再說。」
顧奇點點頭。
「剛才感覺如何?」
「還是不夠快,該到的時候劍還是到不了。」顧奇道。
「以後的路你要想清楚,是要以劍入三品,還是要以你修行的其它功法入三品。」王慎道。
「你的建議呢?」
「這種事情還是要聽從自己的本心。」王慎道。
他沒有向顧奇提建議。
「這幾天我也一直在想。」
「還有一件事,六極你練到哪一步了?」
「我只練成了銅皮。」顧奇道。
「你們顧家傳承這麼多年,應該也有煉身的法門。」王慎道。
「自然是有的,我也一直在練習,但是進境有些慢。」顧奇如實道。
這些年來他也是一直在修行,煉身,但是進境的確很慢。
「我這有個法子你要不要試試?」
「什麼法子?」顧奇急忙道。
「你再回去的時候找塊石頭扛著回去。」
啊,顧奇聽後一愣。
「石頭,什麼石頭?」
「就是這樣的石頭,負重練習,另外你在山中修行的時候不妨增加一項,推石頭。」王慎指了指一旁的山石。
顧奇聽了王慎介紹的修行方法思索了一番。
「好,我試試。」
在隨後的修行日子裡,顧奇的修行過程中還真就嘗試了起來。
他先是從千斤左右的山石開始,然後一點點的增加重量。
「你自己修行的時候也這麼試過?」
「試過。」王慎點點頭。
他不單單是斬石,也的確是曾經背著石頭修行過。
「有用嗎?」
「試試就知道了。」
這一次他們在山中呆了七天的時間,七天之後,他們兩人從山中出發,回巴郡。
在回去的路上,顧奇背著一塊幾百斤重的石頭。
「我先回去了,你慢慢走。」
「啊,你不跟我一起嗎?」
「你太慢了,不要偷懶啊!」說完話,王慎便消失不見了,剩下顧奇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當顧奇來到了巴郡府的時候,王慎已經叫了一大桌子的菜。
他自己也已經吃了兩隻燒雞,一大鍋的羊肉。
「你這速度太慢了。」王慎道。
「懶得跟你說話,吃飯。」
「明日不要去山中修行了,在城裡休息兩天再去,修行也要勞逸結合。」
「好。」顧奇點點頭。
吃完飯之後,王慎也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回想著這些日子裡在山中修行的心得體會,總結了一番,寫了下來。
燒水,泡個熱水澡。
其實修行到了他這般境界,泡個熱水澡的效果並沒有太大的意義,但是他比較享受這種感覺。
泡澡,好好睡一覺,
第二天,天空還算是晴朗。
王慎就躺在床上,靜靜的看著天空發呆,這也是他放鬆的一種方式。
顧奇下午來的時候,他仍舊是躺在那裡。
「大冷的天,你躺在這裡做什麼,太陽都快下山了。」顧奇道。
「放鬆。」王慎道。
「今天我打聽到一個消息,前幾日我們無意間救的那個玄羽衛的身份不一般,他帶回來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戍邊軍中有人和妖族的人勾結,暗中放了一群妖怪進入了蜀中。」
「這麼大膽?」
「那些人已經沒有底線了。」顧奇道。
「對了,還有一件事,無論是錦城還是巴郡,都有人在打探你的消息。」
「什麼人?」
「唐家的,王府的,曹家的,很多。」
「目的呢?」
「不清楚。」顧奇搖了搖頭。
「不用管他們,不要透露我的行蹤。」
「這個我自然是曉得。」顧奇道。
他清楚王慎並不希望外人知道自己在這裡,實際上顧奇也是這麼想的。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行,他有一種感覺,自己在跟著王慎修行一段時日之後,修為一定會有所增進的。
他自然是不希望外人來打擾他們。
「你打算在這裡呆多久?」
「看情況,或許幾個月,或許幾年。」王慎道。
他們休息了兩天之後,繼續入山修行。
在山中修行了七天的時間,又有人來了,這一次三個人。
這三個人沒有蒙面,而是戴著面具,是來尋找上次來的六個人。
他們的態度比上次來的六個人要好,但是聽顧奇說那六個人被他殺了之後,三個人毫不猶豫的動手了,然後被顧奇斬殺。
「我殺了這三個人,該不會過不了多久又來一波吧?」顧奇道。
「應該還會來。」王慎笑著道。
又過了十日。
沒有來人,天空之上卻飛來了一隻大鳥,乃是一隻大雕,那大雕上居然坐著一個人。
王慎抬頭看著半空之中的那個人。
「什麼人?」顧奇下意識的問道。
「鳥人。」王慎平靜道。
那人騎著大雕飛過來這裡,迅速的遠去。
「就這麼走了?」
「應該還會再來的。」
過了兩天的時間,一個身穿粗布衣衫,背著一把刀的男子來到了山中。
他看到了那些被王慎斬碎的石頭。
「這?刀意!」他在那些斬碎的石頭之中感受到了殘存的尚未消散的刀意。
他立即意識到有人在這裡修行。
「這個修士不一般!」
「這個修士是個硬茬!」躲在暗處的顧奇道。
「試試。」
顧奇戴著面具,兩個起落來到了那個修士的身旁。
那人望著顧奇。
「這位兄台,前些日子可曾看到有人從這裡經過。」
「什麼人,長什麼模樣?」
嗯,那個修士聞言遲疑了一下。
「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們應該是戴著面具或者是蒙著面的。」
「蒙面,歹人?」
那人聞言愣住了。
「閣下不也戴著面具嗎?」
「我不一樣。」
「哪裡哪裡不一樣?」
「你是練刀的?」顧奇沒在和他鬥嘴。
「是。」
「練的怎麼樣?」
「馬馬虎虎。」那修士道,他覺得眼前這個修士說話有些奇怪。
「在下想領教一下。」顧奇也不說話,果斷的寶劍出鞘。
寶劍出鞘,劍氣凜然。
一劍刺出,劍光一道。
那人見狀反手將寶刀從背後拔出,那是一把黑色刀,看著頗為厚重。
長刀一揮,一片黑氣從刀身之上散發了出來。
「這刀有些古怪。」顧奇一劍刺破了黑氣。
兩道人影在林中爭鬥。
顧奇的劍是快,他身形快,劍也快,身形如風,劍如風。
那個修士手中刀則是重,刀鋒斬出便是一道道半月形狀黑色刀罡。
一時間,兩人居然難分勝負。
王慎就在不遠處看著兩個人之間的爭鬥。
這一次,顧奇沒有動用那些法寶,就是以劍法應敵。
這與他過去與人爭鬥的方法不同。
在以往的時候,他會使用符籙、劍法、法寶,只要能制住敵人,他是不管什麼方法的。
但是經過這些日子的修行,讓他意識到自己在過去的時候一些忽略的問題。
他必須在某一些方面有突出的修為。
兩人一時間難分勝負。
就在他們兩個人爭鬥的時候,王慎發現暗中又多了一個人鬼鬼祟祟的盯著正在林中爭鬥的兩個人。
那人不單單是看,身前一把飛劍兀自震顫著,似乎隨手都有可能飛出去。
他暗中瞄著顧奇,隨時準備發動致命的一擊。
只是他還未來得及出手,一抹刀光突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