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淯河龍王


  第三百五十一章 淯河龍王

  「什麼事,能和本王說一說嗎?」楚王笑著道。

  王慎思索了一番,將事情大體經過告訴了楚王。

  這裡是楚州,楚王是一州的封王。

  這件事情只要他想知道,根本瞞不住他,還不如大大方方的告訴他。

  不管是否和他有關聯。

  楚王聽後沉默了一會。

  「先生若是信得過本王,這件事情交給本王處理,本王一定給先生一個滿意的答覆,如何?」

  「那就有勞王爺了。」

  

  一位王爺都這麼說了,他還能說什麼。

  當天夜裡,楚王在王府設宴款待了王慎。

  從楚王府離開之後,王慎在第一時間就將這個消息告訴了葉一秋。

  「楚王要管這件事情,為什麼?」葉一秋聽後一愣。

  「是想借這個機會拉攏你?」

  「這應該是原因之一,另外的一個原因我想是他擔心我把事情鬧的太大了,牽扯到有些不該牽扯的人。」王慎道。

  「那我們就等著?」

  「等著唄,這可是人家的地盤,怎麼,擔心楚王會掩蓋事實,找個替罪羊?」

  「是有些擔心。」葉一秋道。

  「這裡是楚州,這裡發生的事情是瞞不了他的,只要他願意,你在這裡的一舉一動都會有人盯著,你會寸步難行。」王慎道。

  「我知道。」葉一秋深吸了口氣。

  「萬一,我是說萬一,陳郁的死和楚王有關聯呢?」

  「可沒有證據不要亂說,我覺得這件事情和楚王有關的可能性並不大,楚王若想讓一家人消失,活不會幹的那麼粗糙。」

  「什麼意思?」

  「讓一家人消失,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很難嗎?」

  「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葉一秋道。

  「對大修士來說並不難,我就能做到。」王慎抬手指了指自己。

  「你自然是能做到。」

  「楚王府之中不止一個人能做到,你不要亂想,且在這裡等一等,看一看,這件事情楚王若是真的想要調查,應該用不了多長的時間。」

  葉一秋聽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也只能如此。」

  世道就是如此,很多事情不是一個小小的修士所能左右的。

  不要說他了,就是他師尊來了,也要給楚王幾分面子。

  楚王府中,

  「陳郁的事情你去查,要快。」

  「遵命,王爺。」

  楚王插手了這件事情,能夠調動的勢力可就多了。

  在楚州這個地方,誰敢不給楚王面子,除非他不想活了。

  王慎和葉一秋靜靜的等著。

  當然,這段時間葉一秋也沒閒著。

  九州幫那裡傳遞過來幾條有用的消息。

  十天之後,楚王的管家邀請王慎和葉一秋去了王府。

  他們在楚王府的後花園中見到了楚王。

  「見過王爺,這位便是崑崙修士葉一秋。」王慎為楚王引薦。

  「拜見王爺。」

  「嗯,果然是一表人才。」楚王笑著道。

  「我們屋裡聊。」

  他們進了客廳。

  「陳郁的案子已經有了結果。」他示意一旁的管家。

  管家便將事情調查的結果告訴了王慎他們。

  殺害陳郁的人乃是一眾聚眾為匪的散修。為首之人名為周為春。

  這個人早年的時候曾經是京城的御林軍,在京城的時候和陳郁相識。

  兩人雖然相識,但是沒有什麼仇恨。

  請那周圍春動手的另有其人,是京城御林軍的一位將軍。

  原因是陳郁曾經的老師,一位御使知道這位將軍的一些不光彩的東西,並將一些證據交給了陳郁。

  那位御使也在京城被害了。

  貌似事情真相大白了。

  可是葉一秋還是覺得心裡堵得慌,他很是有些懷疑。

  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請教王爺,那個將軍叫什麼名字?」

  「賀軍,已經入了大獄,謀害朝廷御使,這是重罪!」楚王平靜道。

  「多謝王爺。」沉默了一會之後,葉一秋抱拳道。

  「客氣了,答應先生的事情,本王自然是要全力以赴。」楚王道。

  中午的時候,楚王設宴款待了他們兩個人。

  從王府出來的時候,葉一秋還是神色凝重,心事重重。

  「怎麼,懷疑?」

  「的確是懷疑,這件事情我還會自己繼續查下去。」葉一秋道。

  「你不必陪我了,這些日子謝謝你了。」葉一秋十分真誠道。

  這些日子裡,王慎為了幫他可是沒少處理。

  若不是有他,一些消息根本打探不出來。

  接下來調查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

  「你要想清楚了,楚王親自出手調查這件事情,他的雖然沒有說,但是意思表示的很明確。

  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你朋友的仇也算是報了。」王慎道。

  無論是直接動手的周圍春還是京城京城之中的那位將軍,都會被斬首。

  而且死的絕對不會是這兩個人。

  因為陳郁,死的人應該遠超十人。

  若是葉一秋仍舊暗中調查,那就意味著對楚王的質疑。

  這在楚王看來,無疑是一種挑釁。

  這種行為很危險。

  在王慎這個角度,王慎是希望葉一秋能夠適可而止,若是要調查最好也不要現在調查。

  再等一等。

  但是葉一秋的心情他也能夠理解。

  「我知道。」

  「若是事情的真相就是楚王所說的那樣呢?」

  「我不查一查,不死心。」

  王慎嘆了口氣。

  「你要小心。」

  「我會小心的。」

  「話說出來可能有些傷人,我在這裡有些人會給我幾分薄面,若是我離開了,有些人可能就沒那麼多的顧忌了。」王慎思索了一番之後,還是將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

  這裡是楚州,崑崙派固然名震天下,但是那名頭在這裡還沒有那麼好用。

  「我明白。」葉一秋點點頭。

  王慎說的話是實話。

  他也知道,王慎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不會一直陪著自己。

  「若有需要,去錢塘找顧奇。」

  「好。」

  「保重。」

  「保重。」

  當天,王慎離開了江城。

  葉一秋仍舊留在楚州,繼續調查。

  次日,王慎回到了錢塘。

  當他去顧奇府上的時候,府上的管家卻說顧奇一個人去了城外的山中練劍去了。

  一直到了夕陽降落之後,顧奇才從外面回來。

  當王慎在見到他的時候,眼睛一下亮了。

  他在顧奇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氣勢。

  銳利的,如同利劍出鞘一般的氣勢。

  「你悟了?」

  「悟到了一點。」顧奇點點頭。

  「我以為你會早些回來。」

  「在路上碰到了點事情。」

  他將在楚州發生的事情說與顧奇聽。

  「崑崙,葉一秋,就是你以前提到的那個的朋友?」

  「對,早些年知道我修行的人。」王慎道。

  「他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這件事情應該適可而止的,你在楚州,那裡的人攝於你的威名,不敢做些過分的事情。

  現在你離開了,葉一秋卻還在那裡調查,雖然他就可能有危險。

  雖然因為你的緣故,大部分人會有所忌憚,就怕他查到了不該查的事情。」顧奇道。

  「官場裡的風波可是比江湖上的更加的兇險。」

  王慎聽後默默地點點頭。

  「一個御林軍的將軍敢對一個御使動手,這件事情本身就是不尋常的。膽子太大了,那可是在京城。」

  「這件事情暫且放在一邊,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可曾發生什麼意外?」

  「不曾。」顧奇搖了搖頭。

  「你還在擔心淯河水族的事情?」

  王慎默默地點點頭。

  這件事情還是要調查清楚的。

  「再來的路上我就想過了,不妨直接去一趟淯河,尋那淯河的龍君,當面問一問。」

  「當面問?那可是柳河龍君,二品妖王,他會跟你說實話,萬一是他做的呢?」

  「那就想辦法斬了!」王慎平靜道。

  顧奇聞言一下子愣住了。

  好平靜的語氣,好霸道的話。

  那可是二品妖王。

  「我陪你一起去。」

  「不必,你在錢塘繼續修行。」王慎道。

  他在錢塘呆了兩天便離開了,直奔淯河而去。

  再次來到了淯河邊上。

  這段時間他思索過,先前是自己的想的太多了。

  今日他來這裡就是要找那位淯河的龍王聊一聊。

  他徑直來到了上次去過那個龍王廟中。

  「是你?」見到王慎之後,那廟祝先是一驚,接著擺擺手。

  「你趕緊離開,這裡不歡迎你。」

  他下意識的雙手一推,只感覺眼前一花,他眼前的那個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人呢?」

  他先是朝著門外望了一眼,然後下意識的回頭。

  發現那人已經站在了大殿之中,正站在龍王神像下面。

  「你,你要幹什麼,不可對龍王不敬。」

  「淯河蛟龍,速來見我!」王慎對著那龍王道。

  幾乎是同時,他身上的氣息一下子散發了出來。

  駭人的氣息沖天而起,如一柄巨刀直插天際。

  那老人被嚇得定在那裡,臉色慘白。

  「這這......你怎敢對龍君如此不敬!」

  「抱歉,老人家,嚇到你了,我就是想見見這淯河的龍王,和他聊一聊,還有,我無需敬他!。」

  哎,老人嘆了口氣。

  站在那裡,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老人家,吃飯了嗎,我這裡帶了些滷肉和燒雞。」過了一會功夫,王慎取出一個紙包。

  「不了,上了年紀,牙口不好。」老人擺擺手。

  去了一旁的小屋之中。

  龍外廟外,淯河的水靜靜地流淌著。

  過了一會功夫,一片白霧從遠處飄了過來。

  那白霧就飄在河面之中,好似一床厚厚的被子。

  「來了。」

  王慎扭頭望向淯河的方向。

  霧氣飄到了這龍王廟中,還有一股子獨特的腥氣。

  忽然虛空一滯。

  在這一剎那間,那霧氣定在了半空之中,停止了飄動。

  跟著一陣沉悶的震顫,

  小小的院子裡,大樹下,多了一個身影。

  身高九尺,一身紫袍,容貌威嚴。

  那人一出現便盯著王慎。

  來人周身靈氣流轉,四周的氣息都受到了他的影響。他出現的一瞬間,神廟之中的龍王神像亮起了神光。

  「淯河龍王?」王慎試探著問了一句。

  「你是何人?」

  「王慎。」

  「王慎?」那男子沉思了一會。

  「這個名字本王聽說過,最近這些年名聲最盛的後起之秀,聽說你在西蜀刀斬了金翅大鵬鳥?」說這話的時候那位淯河的龍王看了一眼王慎的八荒刀。

  「是,那廝該斬!」王慎平靜道。

  「你找本王所謂何事?」那淯河龍君道。

  他說話的時候四周的霧氣都在震顫,外面的淯河咕嚕嚕的冒著水泡。

  這裡距離淯河不過幾步之遙。

  他一揮手一個念頭就可以調動淯河的水汽,這裡是他的主場。

  「前些日子,錢塘府,我的一個朋友的家中去了幾個賊人,和你們淯河水府有關。

  不知道龍王是否知道這件事情?」

  那淯河龍王聽後沉默了一會。

  「若是不知應該不會沉默這麼長的時間,如此說來他可能是知道這件事情的。」王慎見狀心道。

  「錢塘?」

  「不錯,錢塘。」

  「這件事情本王並不知曉。」那龍王道。

  「既然不知曉,剛才為何猶豫?」

  「你在質疑本王。」那淯河龍王似乎有些不快。

  他是淯河的龍王,這麼多年還沒有人敢用這種態度和自己說話。

  外面的淯河掀起了浪濤。

  王慎的手握住了八荒刀。

  一旁從屋子裡出來的廟祝傻了眼。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直接叩首。

  「叩見龍君,叩見龍君。」

  咚咚,頭磕在地上發出響聲。

  「起來。」淯河龍君隔空一揮,將他扶起來。

  「此事本王不知。」

  「這老龍定然是知道些什麼。」王慎心道。

  「有一件事情你或許並不知曉,本王錢塘那老龍不和。」

  「哦,還有這種事情?」王慎聽後微微一怔。

  下一刻,虛空一震,那淯河龍王消失不見。

  這龍王廟之中的霧氣慢慢的散去。

  那老廟祝還傻傻的站在那裡。

  王慎扭頭看了一眼那位老人。

  「老人家,叨擾了。」

  啊?!回過神來的老人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下一刻,他眼前的王慎也一下不見了。

  他來到了淯河旁,看著靜靜流淌的淯河。

  淯河龍王和錢塘龍王不和睦,這個消息很重要。

  「果然沒有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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