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巴郡斬山
第三百五十四章 巴郡斬山
一團光芒從那個妖龍的頭顱之中飛出,沒入他的識海之中。
王慎識海之中的那一部神書亮了起來。
成了!
他看著地上的那蛟龍的屍體,隨後抬頭望向了淯河的方向。
即使相隔了百里,他也能夠看到那邊的動靜。
動靜不小,天象都有所變化。
他知道那是葉南峰和顧奇他們在抵擋淯河龍王。
王慎抬手一道火光沖天而起,然後在半空綻放開,在這樣的夜裡十分的醒目,醒目到在百里之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是他先前和葉南峰他們商量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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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他成功的斬殺了敖烈,便立即發出信號。
這樣一來,葉南峰他們就可以不用拚命,可以撤了。
信號發出去之後,王慎果斷的將那妖龍的腹部破開,取出了他的的內丹。
百里之外,正在苦苦阻攔那淯河龍王的葉南峰和顧奇看到了遠處天空之中的火花。
然後他們果斷的撤開。
眼前這淯河龍王實在是太難抵擋了。
若不是帶著天機閣的重寶「定星盤」,他們還真不一定能攔得住。
「嗯,居然不攔了!」
眼見兩個人撤開,那淯河龍王先是微微一怔,旋即心一沉。
他突然有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
他看了顧奇和葉南峰一眼,然後朝著遠處山峰的方向衝去。
葉南峰和顧奇對視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山中,數十丈長的妖龍屍身橫在那裡,鮮血橫流,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
王慎收起了刀,立在那裡,盯著遠處。
他感覺到了一道強大的氣息正迅速地朝著這邊靠近。
沒過多少時間,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山谷之中。
那人看著山間妖龍的屍體一下子愣住了。
「淯河龍王來了?」王慎平靜道。
「你!?」那妖龍身上猛然爆發出來強橫無比的氣息,如同驚濤駭浪一般朝著王慎湧來。
王慎身上刀意一下子沖了出來,霸道無比,頃刻間就將那妖氣一下子斬開了!
他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盯著那淯河龍王。
「你殺了他!」淯河龍王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不管敖烈如何地不對,那畢竟是他親弟弟,血濃於水。
眼前這人不單單是殺了他的弟弟,還剖開了他的肚子。
「你想替他報仇,來!」王慎的話十分地平靜,身上的殺意卻是濃的讓心顫。
這話一說出口。
那淯河龍王怒了,身上一團寶光猛烈地爆發出來。
這一剎那,王慎拔刀出鞘。
一道刀光,什麼東西在半空之中爆開。
淯河龍王身形晃了晃。
吧嗒,吧嗒,有血滴從他的攏在袖中右手滴落了下來。
剛才只是一交手,他便受了傷。
妖氣、龍鱗都被那一刀破開。
右手的裂痛讓他一下子清醒了許多,他仍舊是憤怒,但是已經控制住了。
這個時候,又有兩道身影落在了不遠處的山崗之上。
正是顧奇和葉南峰。
他們兩個人看到了地上的妖龍屍體,都是一愣。
雖然知道王慎已經將那妖龍斬了,但是此時親眼看到了這妖龍的屍體,還是不免震驚。
那可是修行了數百年的妖龍了。
就算是先前受了重傷,仍舊是大妖,沒想到就這麼被斬了。
再看看王慎那模樣,除了衣衫破了一些之外,沒有受傷的模樣。
厲害!
「淯河龍王,這些年你掌管淯河水域,也算是有些功勞,莫要折在了這裡!」
葉南峰看著劍拔弩張的氣氛,開口道。
那淯河龍王攥著拳,深吸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兄弟的仇今日怕是報不了,他殺不了王慎,若是仍舊是執迷不悟,說不定還會被王慎斬殺。
「罷了!」他暗自嘆了口氣。
「他的屍身我要帶走!」
王慎聽後讓開。
反正最終的寶物他已經取走了。
一顆妖丹,一把黑劍。
那淯河龍王帶著敖烈的屍身來了。
呼,看到那淯河龍王離開,葉南峰和顧奇鬆了口氣。
他們是真的擔心淯河龍王和王慎再打起來。
「你們怕他?」
「不是怕,淯河龍王和敖烈不同,這些年他執掌淯河水域,也算是風調雨順,庇佑兩岸的百姓,是有些功德的。
這一點很多妖龍都遠遠不如,若是你在這裡將他斬了,於你而言不是好事。
與淯河兩岸的百姓而言,也不是好事。」葉南峰如實道。
「我本來也沒打算斬他。」王慎道。
當日在那淯河的龍王廟中,王慎就察覺到那龍王神像之上是有些神光,那其中應該是有些傳說之中的功德之光。
在更早之前,他也曾經打探過,沿河兩岸的百姓對淯河龍王的評價不低。
「這一次多謝前輩。」王慎對著葉南峰行禮。
若不是他和顧奇兩個人攔住那淯河龍王,他還真不一定能夠如此輕易的斬殺這妖龍。
「客氣了。」
王慎轉頭望向顧奇。
「嗨,你我之間還談什麼謝不謝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顧奇笑著道。
隨後他們三個人連夜離開此地,回到了錢塘。
又在錢塘逗留了一日之後,葉南峰便告辭離開了。
「嘖嘖嘖,你這又殺了一條妖龍。」顧奇感慨道。
「怎麼?」
「就是單純的感慨。」顧奇道。
「那妖龍修為如何?」
「馬馬虎虎。」王慎道。
顧奇聽後一愣。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回巴郡?」
「過段時間就過去。」王慎道。
「你還擔心什麼?」
「錢塘。」王慎道。
「這個給你。」王慎將那把黑劍遞給了顧奇。
顧奇接過那劍之後反覆的看了看。
「這劍來頭不小,太過貴重了。」
「我又不用劍,讓你拿著就拿著,婆婆媽媽的。」
顧奇聽後將那劍收下。
隨後王慎便回到了住處。
次日,他去了城外的山中,找了一個僻靜地方。
神念一動,識海之中神書翻開,到了新的一頁,水墨潑灑,一條蛟龍躍然於之上。
下面出現了幾行小字:
妖龍:寒波千丈鎖靈虬,隱跡滄溟歲月悠。偶卷狂瀾吞晚照,一吟風雨滿汀洲。濁浪排空勢若雷,長鱗攪碎一江苔。
無端怒起翻舟楫,不向雲天向水隈。莫道妖形多戾氣,也曾吞月閱千秋
隨後一道神光落入識海之中。
眼前景物流轉,王慎看到了那蛟龍的重要經歷,猶如走馬觀花。
當那些回憶的幻象散去之後,短暫的清涼接著便是痛苦。
如同皮膚撕裂,筋肉切開,五臟六腑著了火一般。
王慎的身體緊繃,汗不停的滴下。
他身上的筋肉如同虬龍一般鼓起來。
痛苦如同潮水一般,一波一波的侵襲。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漸漸的褪去。
王慎起身,長長的舒了口氣。
又強了那麼一點。
王慎斬了妖龍這件事情在小範圍之內傳開了。
最先知道的自然是天機閣。
「敖烈。」蘇衍宸輕聲的說了兩個字。
「用了多少時間?」他接著問道。
葉南峰低頭沉思了一會。
「一個時辰左右。」
蘇衍宸聽後默默的點了點頭。
「他差點和淯河龍王動手,那淯河龍王和敖烈不同。」葉南峰跟著道。
「他應該也能斬!」蘇衍宸道了一句。
一旁的葉南峰聽後一下子愣住。
「那裡離著淯河太遠,敖盛無法藉助淯河的力量,你手裡還有定星盤,那顧奇手中也有重寶。
你們三個人合力也能斬了那淯河龍王,只是代價會很大。」蘇衍宸道。
見蘇衍宸在思索什麼,葉南峰便不再打擾他,而是慢慢地退下。
江城,楚王府。
「又殺了一條妖龍?」聽到這個消息的楚王微微一怔。
「是,敖烈,淯河龍王的弟弟。」
「哦,這個名字我聽說過,是條惡蛟吧?」
「是,大概在五十年前曾經被書院的大先生打成了重傷。隨後被淯河龍王囚禁在了白龍潭中。
剛剛脫困沒多久,就去招惹王慎。」
「區區一條惡蛟,斬了就斬了。」楚王也沒太過在意。
「他可曾受傷。」
「不曾,據說沒費多大的力氣。」
聽了這話楚王扭頭望著一旁的管家。
「二品?」
「即使不是,應該也差不多了。」那管家道。
「他今年是二十八?」
「應該是。」
「一個不到三十歲的二品大修士?」
一時間,那位老管家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劍聖劍壓天下一甲子,他這是準備刀鎮天下一百年嗎?」
屋子裡陷入了沉默。
「他,還未婚配?」
「不曾。」
「可有心愛之人?」
「應該是沒有,據說是和顧家的顧思盈見過幾面,顧奇在撮合他們。」
楚王抬手敲著桌子。
「好好留意他的消息。」
「遵命。」
「是留意,不是打擾他,明白?」
「明白。」
......
時間過很快,這不知不覺一個月的時間又過去了。
錢塘這邊安靜的很,沒什麼異常的事情發生。
王慎和顧奇又去了巴郡。
到了巴郡之後王慎就入了山中,繼續斬山修行。
每日太陽還未升起他便開始了一天的修行,太陽落山之後方才休息。
有些時候會在山中一呆就是十幾天。
顧奇也跟著他在山中修行。
不知不覺又到了深冬,眼看著一年又要過去。
巴郡府,一處林山而建酒樓之上。
顧奇憑窗遠望。
「時間過的好快,不知不覺又要過年了。」
「是啊,一年一年過的好快!」王慎頗有些感慨道。
時光匆匆過,歲月不饒人。
「過年還有回南陵府?」
「自然是要回的。」王慎道。
現在他的心中已經沒有多少對故鄉的懷念,只有那幾座墳包還是念想。
「正好我也要回錢塘,到時候一起?」
「好啊!」王慎笑著道。
吃過飯,兩個人從食肆出來,走不多遠便聽到了一陣樂聲,隨後王慎聞到了一陣淡淡的花香。
過不多久,就看到了一支隊伍從遠處走來。
當中一座轎子,六個精壯的漢子抬著。
「這是娶親?」顧奇看著這隊伍。
說是娶親,又不太像,沒有那種娶親的喜慶大紅色。
王慎和顧奇兩個人沒有太在意,回到了住處。
巴郡府中,某處庭院裡,一處書房之中。一點燈火搖曳。
一個人坐在太師椅抬頭望著屋頂,入了神。
嘎吱一聲,房門開了,一個身穿斗篷的人走了進來。
「進來的時候不知道敲門嗎?」
「你我之間還需注意這些繁文縟節嗎?」進來的男子坐下之後,拿起桌子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涼了?」
「冬天喝涼茶,敗火。」坐在太師椅上的男子道。
「大冷的天誰會上火?」
「你呀,你看看你,面色通紅,雙目發赤,典型的火旺之症。」
「好了,不要瞎扯了,情況打探的怎麼樣?」
「顧奇在巴郡府。」坐在太師椅上的男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喝了一口。
「王慎呢?」
「應該在。」
「應該,在就是在,不在就是不在,應該算什麼?關鍵是他,這對我們很重要。」一身斗篷的男子道。
「有人和顧奇在一起,應該是他,我們的人不敢靠的太近,怕引起他的注意。
你也知道,修為到了他那般境界,多看兩眼都有可能引起他的注意,若是被他注意到,我們麻煩可就大了。」
「嘶,他若是是在巴郡府,這件事情還真不好做。」
「你怕他會插手?」
「是啊。」來人嘆了口氣,又倒了一杯涼茶。
「上面是不是說了,見到他,避開,所有行動暫且延後。」
「這次事情很重要,拖不了太久的。」來人道。
「你有什麼辦法?」
「我能有什麼辦法,又打不過他,實在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只能想辦法將他從巴郡府引開了!」
「引開,誰去引?那不是去送死嗎?再等一等,等到過年的時候,他應該是要回南陵府,祭拜他的家人。
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動手了。」
「你確定他會回去?」
「根據我得到的情報,最近這幾年,他每年都會回去。這是牽掛。」坐在太師椅上的人道。
「我們應該慶幸,他還有牽掛,就像魔教沒有殺陳天闕一樣。若是那幾座墳沒了,陳天闕死了。
他就沒什麼牽掛了。」坐在太師椅上的人道。
「這就是你反對上面對顧奇動手的原因?」
「他們是一群傻子!」坐在太師椅上的男子不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