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風雨欲來
第三百六十章 風雨欲來
總之整個淨天神教都很緊張。
因為王慎要來了。
連在閉關的副教主也提前出了關。
一身白色長袍,戴著一個古怪的面具。
「參見副教主!」
一眾人行禮。
「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他要來便來,難不成我們淨天神教還怕了他不成。」
「副教主說的是,咱們神教怕過誰?」
「不能等著讓他找上門來,我們要主動出擊,先試試他的修為究竟是高到了什麼程度!」
這話說出了口,整個大廳裡面一下子變的安靜了許多。
關鍵問題來了,誰去試?
在座的眾人都知道,誰去誰死!
那位副教主面具之後的眼睛掃過了在場的眾人,最後直接點名。
隨後眾人散去,各自行動,只剩下那位副家主坐在那裡。
「其實,我們還有一個選擇,對嗎?」他輕聲道。
「是的。」暗影里一個人輕聲道。
他們都知道,他們還有一個選擇,放了陳天闕。
而且這應該是最好的的辦法,他們不需要直面王慎這把現在堪稱天下最鋒利的「刀」。
「我不甘心啊!」
「他未必知道。」暗影里的人道。
「那王慎會不會已經得到了那位的傳承?」
「不會,那位的傳承沒有如此霸道的刀道。」暗影之中的人道。
「怎麼會突然多了這樣一個人物呢!」坐在石椅上的男子輕聲道。
「這是一個變數,一個巨大的變數,會影響到我們接下來的謀劃。」他的手指輕輕的在椅子扶手上敲打著。
「或許,真的可以退一步。」
他閉上了眼睛。
他也知道,這個時候退一步是最好的辦法。
但是若是退了,外界怎麼看,會不會覺得他們淨天教不過如此,連一個二品的修士都害怕。
在這之後會有更多的人跑過來找他們淨天神教的麻煩。
若是不退,就得打,就得戰。
這樣一來,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來了也好,讓我見識一下,那把刀究竟是何等的驚才絕艷!」
西北之地和江南的不同。
這裡的風更大,氣溫更冷。
王慎已經入了雍州。
他獨自一個人,走在大風之中,來到了一個鎮子。
鎮子並不大,王慎到了一家食肆。
「店家,來些肉食乾糧。」
「好嘞,客官稍等。」
那位店家很快就端來了食物。
「客官,您慢用。」
羊肉燉的很爛,很香。
不一會功夫,一大盆羊肉就進了他的肚子。
嘎吱,破門被推開,又有兩個提著刀的漢子進了店中。
「店家,好酒好肉的上來。」
「好嘞,客官稍等。」
那兩個漢子挑了個靠裡面的位子,當中一個人瞥了王慎一眼。
「聽說了嗎,魔教發了懸賞。」
「這麼大的事自然是聽說了,整個雍州都知道了。王慎,二品山海境的大修士,去魔教救他師父,是條漢子!」其中一個人讚嘆道。
「那可是魔教的總壇,是那麼容易闖的嗎,魔教可是說了,只要提供王慎的蹤跡,就有賞賜。其中還有可以助人修行的丹藥。」
「你莫不是?」
「這對我們來說是個機會。」先前盯著王慎看了一眼的那個漢子道。
「你要幹什麼?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誅之。」
......
王慎聽著兩個人之間的談話。
現在他可以確定,自己來這裡的消息魔教中人已經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對方一定已經做出了防範。
吃過飯,他離開了此地,繼續朝著祁連山出發。
當他路過一處礙口的時候,一個人扛著一桿長槍,坐在上面,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王慎?!」那人的聲音又冷又硬。
王慎沒說話,只是抬頭看了對方一眼。
「我想見識一下你的刀道。」那人站起來,整個人就好標槍一般。
「你?」
一個四品修士挑戰一個二品修士。
這簡直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是找死。
「看槍!」
那人突然從高空躍下,一槍刺出。
王慎只是揮了揮手。
那人倒飛了出去,啪的一聲摔在一旁的岩石之上。
王慎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知道,任何一個世界都不缺少那種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這樣的人居然不少。
他這一路上行又碰到了三個。
「你是魔教中人?」
王慎看著不遠處,拄著刀立在地上的年輕人。
「不是,魔教妖人人得而誅之,我乃用刀之人就是想見識一下天下最強的用刀之人的刀道。」那人口吐鮮血。
哈,
王慎笑了。
又一個瘋子。
「你知不知道會死的?」
「知道。」那人道。
王慎搖了搖頭,這世界上總是有些人的思維方式和常人不同,不能以常理忖度。
他沒殺這個人。
入了雍州之後的第二天,王慎就看到了祁連山。
這個時候,祁連山還離著他很遠。
這天天空有些陰沉。
鉛雲沉沉壓在天空,抬眼遠望祁連山千里長脊。漫天陰靄裹著濕冷山風,一層濃雲橫攔半山,將皚皚雪峰半掩,只露出幾道冷白冰棱,隱在灰霧深處,看不真切全貌。
層巒由近及遠層層疊疊、厚重如潑墨。
站在遠處可以看到山巒之間有白霧纏繞峰腰,時而漫上來遮蔽整道山嶺,時而散開一角,漏出半截冰封山巔。
此時天地間無半分暖陽,天光昏淡,戈壁枯草、山前淺草都浸在冷灰色調里。
整座祁連山靜立陰雲之下,沉默橫亘西疆。
他在看山,觀山。
體悟著山中的磅礴山意。
此時,那祁連山上。
一個人正在望著昏暗的天空,眉宇之間藏著擔憂。
「怎麼,還在擔心?」他身後走過來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子。
「陰雲密布,這是風雨將至的徵兆。」那灰袍男子抬頭指著天空。
「是啊,風雨將至,你也不用太過擔心,這山中可是有著護山大陣,就算是他是二品修士,要破這大陣也沒那麼容易的。」黑袍男子道。
「若是他破了呢?」
「怎麼可能,這大陣已經二百年沒人破過了。」
「是啊,二百年沒人破過,可是二百年有人破過不是嗎?」
「那是書院的夫子,天下有什麼陣法能擋得住夫子,他豈能和夫子相提並論。」黑袍男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