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持槍證
第145章 持槍證
中關村南大街，周家院子。
北屋地下室內，周志民將整個地下室的所有箱子全都檢查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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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書本才是真正的至寶瑰寶，雖然保存得並不算非常完美，但上面的文字，價值奇高，用還是勉強可以使用的，但需要慎重。
看到這些書籍，周志民覺得自己以後要是閒暇有空時，可以拿出來翻翻，也不會覺得無聊了。
等收拾好之後，一些書還是可以捐給國家圖書館或北大圖書館，畢竟有可能是孤本。
我們國家歷史上沒有流傳下來的孤本書籍，簡直不要太多。
比如大名鼎鼎的《青囊書》，這是東漢名醫華佗所著，記載外科手術（如麻沸散）與醫療理論。
其失傳原因有兩個，一是人為焚毀，在華佗被曹操下獄處死前，將書卷焚毀，僅零星內容通過弟子口傳留存。
二是後世禁毀，部分殘本可能因古代對「開顱」「剖腹」等手術的禁忌被排斥。
還有《竹書紀年》原簡、《永樂大典》正本、《連山》、《歸藏》等孤本，全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後世之人再也看不到。
周志民對這些孤本書籍，知之甚少，也很難去判斷。
還是得多讀書才行。
不過這些書籍並不急著將它們搬出地下室。
就算是要搬，那也需要看時間，最好不要讓外人知道。
越是古籍書本，越有可能被焚毀。
於是，周志民決定不找外面的人來重裝臥室，而是自己親自動手，避免這處地下室被外人知道。
他將鐵片重新歸位，然後撒上一堆沙子遮掩。
接著繼續拆牆，為裝修臥室做準備。
在今天發現這處地下室之前，他或許還缺錢，但是現在他不缺錢了。
可能還沒辦法直接躺平，但卻是可以不用那麼冒險了。
不計算其他大箱子，僅僅只是那五個裝著大小黃魚的箱子，便有一百根大黃魚金條和兩百五十根小黃魚金條。
清末明初的大小黃魚分別是312.5克和31.25克。
換句話說，五個箱子總共有39062.5克黃金。
參考現如今黑市黃金價格，每克三塊錢，那麼周志民手上這批黃金的總價值便相當於十一萬七千一百八十七點五元。
但是周志民不可能一下子將這些黃金全部用了，不是他不敢，而是他不會那麼傻。
一來他現如今也沒有需要花費上萬塊錢的地方，二來黃金更保值一些。
畢竟現在國內可以用黃金換錢，但是人民幣可不一定能夠換來黃金。
反正他這會兒是懶得折騰那麼多，有了這麼一筆錢，他可以不用那麼著急了，腳步放緩一些也沒有多大關係。
轉眼第二天，周志民將弟弟妹妹送上公交車，然後扭頭回學校上課。
接下來幾天時間，他的生活平靜了不少。
祁中興他們這些同學們並沒有來煩他了，因為他們都在忙著寫論文。
上周六去七七四廠那一次，鮑承先他們都打開了新世界。
既然知道了寫論文還可以賺那麼多的稿費，以這群天之驕子的自尊心，他們當然會試一試。
至於他們是否撞南牆，那就不是周志民應該關心的事情了。
反正周志民是每天拿著一本從地下室大箱子裡找到的書本，在教室里一邊聽課，一邊翻閱。
放學回家之後，他則是忙著裝修臥室。
牆壁拆卸好之後，將那些磚塊沙子等建築垃圾清理乾淨，接著周志民就去黑市找二道販子購買水泥沙子等建築材料了。
他去正規渠道找過，比如街道辦，但是沒有。
水泥是限制級產品，正規渠道根本弄不來。
黑市的價格昂貴，但周志民有錢，不在平這三瓜兩棗，反而可以用錢來解決的事情，對他來說會更好。
輕鬆地採購到水泥沙子等建築材料之後，周志民還沒開始砌大炕，已經到了周四。
回到七七四廠，周四這天大上午，鄭書旗找了過來，說是領導喊他去辦公室。
周志民來到廠長辦公室，結果裡面居然坐著周鳳鳴、趙應賢和季寶軍他們三人。
三位領導對他噓寒問暖，寒暄過後，由趙應賢開口，說了關於獎勵的事情。
想要領取獎勵，並不在這裡，而是在城裡的文津街大院。
於是周志民坐上汽車，季寶軍當司機，趙應賢坐在副駕駛，周鳳鳴拉著周志民坐在後排座位。
這樣的座次安排，讓周志民有些忐忑不安。
小吉普在路上顛簸了好一會兒，來到了文津街大院門口停了下來。
此處大院並不怎麼氣派，但門口有兩名士兵站崗，往裡面走，還有兩名士兵，並且還需要過一遍安檢。
比如趙應賢和季寶軍兩人的手槍，就被士兵們帶走了。
說是等他們離開大院時，再帶走配槍。
這樣的安保等級，讓周志民意識到，他即將要見到的並不是普通領導。
而是大佬。
他猜測的沒有錯，跟在周鳳鳴身後走進一間辦公室的時候，他見到了幾位領導。
其中一位溫潤儒雅，如翩翩君子的中年領導。
在這裡，周志民就是最小的小輩。
但卻是作出了一番驚人的成績。
電火花成型工具機是周志民親自主導研發出來的產品，也是他建議出售該專利，這才賺到了五千五百萬美金。
儒雅中年領導他們都知道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見面。
其實不止這個，領導們之所以想要見一見周志民，更是因為昨天華潤公司又發回來一封報喜的電報。
菱形防滑瓶蓋專利也成功出售，由百事可樂公司花費一千三百萬美金拿下全球的所有專利。
這同樣是一筆巨款。
僅這兩項收入，便大大充實了咱們的外匯儲備。
有了這麼多錢，很多方面也可以稍微鬆動一下。
領導們十分溫和地跟周志民聊了幾句家常，得知他父親在大半年前在礦井出事，還安慰了幾句，並且表示會吩咐京西礦務局儘快處理，將他父親的遺體找到。
周志民激動地連連道謝，但他已經不抱希望了。
因為現在都快十月份了，馬上就要進入冬天了，鬼知道礦井那邊具體是什麼情況啊？
京西礦務局是有非常重要的挖礦任務，其他的事情都只能夠靠邊站。
又聊了一會兒，領導這才給周志民頒發獎勵。
現金五百塊錢人民幣，肉票糧票等幾十斤，一支領導沒有用過的鋼筆，還有一本持槍證。
其他都好說，持槍證是周志民沒有想到過的事情。
真是意外之喜。
雖然以周志民的身份，完全沒有必要持槍，畢竟他也不太可能遇到什麼危險。
但領導們聽說了周志民的喜好之後，特別是他還想要研發槍械，所以才會獎勵了這麼一本持槍證。
說實話，周志民為國內帶回來這麼多的利益，領導們也不是不想給周志民獎勵更多的東西。
然而他才十八歲，太年輕了，一下子獎勵太多的錢，沒必要。
更何況周志民自己還會寫論文，本身也不太缺這幾百一千的現金。
所以現金獎勵對周志民來說，聊勝於無。
至於說給他獎勵一台汽車，那就更加惹眼了，領導們為了保護他，肯定不會這麼幹。
持槍證則是剛剛好。
領完獎勵之後，儒雅中年領導突然溫和地笑著問道：「小周同志，你有沒有想法去香港工作呀？我看你很有經商天賦....」
這句話，讓周鳳鳴、趙應賢他們都愣住了，旋即面色複雜地看著周志民。
周鳳鳴還好，他職位高，是七七四廠一把手，並不怎麼管內部事務。
但是趙應賢和季寶軍兩人可不一樣，特別是後者，他跟周志民來往頻繁，十分清楚周志民的天賦。
雖然說周志民在商業上很有天賦，之前楊百川也主動邀請過，但卻被前者拒絕了。
如今可是領導親自開口，分量不輕。
一般人真拒絕不了。
可如果周志民答應了領導的邀請，那麼七七四廠肯定會損失這樣一名天才。
要知道，之前周志民前往北大讀書，季寶軍都拉著趙應賢，竭力挽留前者留在七七四廠，不要辭職。
所以最後才變成了每周勻出三天時間回廠里工作。
唉，也不知道周志民是否會選擇前往港島。
就在季寶軍把心提到嗓子眼的時候，周志民卻是委婉地表示他還要上大學，並且他更喜歡搞科研。
見此情形，領導並沒有生氣：「我倒是忘記你還在上學了，聽說你在北大讀書對吧？」
領導關心了幾句，便沒有再說什麼。
周鳳鳴頓時起身提出告辭，趙應賢他們也連忙站起身來。
走出辦公室之後，周志民鬆了一口氣。
不過周鳳鳴卻是笑呵呵地打趣道：「小周啊，你錯過一個大好機會啊，香港那座城市雖然小了一點，但是發展很不錯，以你的天賦，在那邊將會有更大的作為，可惜了....」
這年頭，但凡能夠前往海外，自然是極好的。
國內這邊，都吃不飽，也吃不好。
香港那邊物資相對豐富，以周志民的天賦，確實能夠活得更好。
周志民謙虛了幾句，便將話題轉移到持槍證上面。
現在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持槍，那麼如何獲得一把手槍，這才是他最關心的事。
趙應賢他們三人聞言大笑不止，笑過之後，還是開車的季寶軍開口道：「志民，這個簡單，回去之後，我給你找一把手槍，對了，你想要練習槍法的話，到時候可以自行前往靶場，不過我建議你還是找保衛科的同志教一教，多練習幾次....」
「好的，謝謝領導。」
聽到這裡，周志民頓時大喜。
很快，回到廠里之後，周志民便跟著季寶軍，來到槍械管理倉庫這邊，拿到了一把五四式手槍。
其實一般來說，他應該是拿普通的萬國牌手槍，再不濟也是五一式手槍。
因為周志民平日裡幾乎用不上手槍，沒有什麼危險可言。
領導給他持槍證，也不過是順水推舟，只因為聽說他喜歡玩槍罷了。
但是季寶軍為了感激周志民留在七七四廠，所以才將五四式手槍拿了出來。
同時，季寶軍也是想著，如果周志民能夠研究出更好的手槍，那也是極為不錯的。
畢竟周志民的研究天賦，還是非常高的。
拿到手槍之後，周志民還申請了一個基數的子彈。
然後直奔靶場，開始練習槍法。
此時他就像是拿到新玩具的小朋友，對手中的二手五四式手槍，愛不釋手地把玩。
不過，當一個基數的子彈打完之後，他便索然無味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過去這大半年時間，長時間吃肉鍛鍊，所以他的身體狀況好很多。
也因此，即便他打完了一個基數的子彈，手槍的後坐力對他來說，約等於無。
就是不知道步槍的話，一個基數的子彈，這後坐力會不會讓他受傷。
「志民，你怎麼自己練槍法呢？你找我啊。」
就在周志民望著手槍，進入賢者時間的時候，鄭書旗找了過來。
在後者身後，還有陸民偉等人。
「你們不用值班嗎？」
「你不也沒有值班嗎？」
哈哈！
聊了一會兒，鄭書旗詢問什麼時候可以立項改良槍械？
周志民搖頭，表示沒那麼快。
接下來這段時間，他會擺爛，不會加快進度。
而且馬上就要到冬天了，他都恨不得窩在家裡不出門。
鄭書旗聞言，只能遺憾點頭。
轉眼來到星期六，這一天，陳文華他們都來了。
不過他們也只是來一天，星期天還是要休息的。
饒是如此，陳文華他們的加入，確實讓工具機實驗的項目推進加快了不少。
眼下周志民已經成功立項單晶矽拉制項目，但是需要先解決如何提取稀有氣體這個技術問題。
周志民的想法是自個兒研發提取稀有氣體的相關設備，這將會是一個較為漫長的過程O
所以周志民在立項之後，首先需要研製出混合反應桶、冷卻器、精餾塔和汽化裝置等
設備。
然而現在資金不缺，但卻是卻人才和輔助設備。
人才的問題，周志民已經跟趙應賢溝通過了，後者答應他，將會進行協調。
但需要時間。
趙應賢會通過外匯或設備等，從其他單位或七七四廠的其他車間科室進行協調，儘量幫助周志民找到相對應的人才。
而輔助設備則是由華潤公司這邊來完成。
因為華潤公司現在手裡頭有外匯，可以從國外那邊採購部分設備。
國外是不可能給我們提供氬氣的，而且是嚴禁運輸到香港。
也因此，即便是華潤公司出面，也不可能採購到氬氣。
不過研製提取氬氣設備的輔助研發設備，或是相關材料，華潤公司還是能夠幫忙採購的。
中關村，中科院物理研究所，趙應賢親自過來，找到了林蘭英。
待他說明來意之後，林蘭英卻是皺眉道：「趙廠長，不是我不願意幫你，而是我們研究所本來也不夠人手....」
「不過你剛才說你們廠想要研製冷卻器、精餾塔和汽化裝置等設備，對吧？你們是想要提取氬氣？」
趙應賢豎起大拇指，讚嘆地笑道：「沒錯，林主任，我們廠確實想要提取氬氣，用來製備單晶矽...
話音剛落，林蘭英當即便潑了一盆冷水過去：「趙廠長，恕我直言，想要製備氬氣，並不容易，以我們國內目前的技術手段，根本做不到，而且就算能夠提取到氬氣，我們估計也很難保存下來....」
「並且氬氣最重要的提純技術，咱們國內根本沒有，因為需要通過分子篩淨化、金屬吸氣劑處理等複雜工藝進行提純.....」
「難難難！」
想要製備氬氣，主要依賴於空氣分離技術。
可以採用低溫分餾法，通過逐步冷卻空氣至不同組分的沸點，實現氣體分離。
而氬氣的沸點為—185.9度，介於氧氣（—183度）和氮氣（—196度）之間，因此還需要進一步提純。
整個工藝提純過程大致分為三步，氧氬分離階段、氬氮分離階段和雜質深度脫除，之後才有可能得到純度為99.9%的液態精氬。
直拉法製備單晶矽所需要的氬氣純度通常需要99.9%，僅僅只是99.10%都不行。
因為如此一來，製備出來的單晶矽都有可能出現瑕疵，電晶體成品率不高，同樣也會影響後續的晶片成品率。
也正是因為如此變態的要求，林蘭英才會選擇其他辦法，而不是死磕利用氬氣保護的直拉法。
趙應賢聽完之後，深呼吸一口氣，道：「林主任，或許你會認為非常難，但是我認為我們廠應該可以做到，我相信周科長。」
林蘭英並不太相信，因為沒人比中科院還要厲害。
「周科長？」
「對，周志民科長，林主任認識他嗎？」
「不認識，不過趙廠長你怎麼會如此信任他？難道不怕他失敗嗎？」
此話一出，卻是引得趙應賢哈哈大笑。
其實他很清楚，林蘭英這類科研狂人，並不關注外界的事情，所以不知道周志民的所作所為，再正常不過。
「我當然相信周科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