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半世皆敵,合縱連橫
第358章 半世皆敵,合縱連橫
連山信有些不解:「娘娘,九鼎不是大禹的仙器嗎?謝觀海怎麼煉化的?」
天后面色難看:「九鼎是大禹的仙器,謝觀海也是大禹的開國神將,是謝閥的老祖宗。大禹不止是皇族的大禹,謝觀海想鳩占鵲巢,是有可能成功的。」
連山信瞬間瞭然,權臣篡位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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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連山信腦海中浮現出了很多前輩的名字,比如王莽、曹操、司馬懿、楊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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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想,謝觀海在大禹的地位,還真有篡位的基礎。
開國神將當中,只有謝觀海還活著。論資歷,謝觀海就是大禹第一。
甚至論功績,謝觀海都很可能比永昌帝功勞更大。
謝觀海最大的問題就是—他活的太久了!
對上位者來說,早死是他們的福報。
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
向使當初身便死,一生真偽復誰知。
連山信發自內心的希望,這些大人物們能早死幾年。
這對他們、對天下,都是大好事。
拖的時間長了,就會變成謝觀海這樣。
姜平安問出了一個大家最擔心的問題:「娘娘,謝觀海轉修人皇道的話,他是不是就要改朝換代?」
「當然,除非陛下願意禪位,拱手把皇位讓給他,這是唯一能最快修成人皇道,又不會生靈塗炭的辦法。」天后沉聲道。
但是這怎麼可能呢?
永昌帝沒有這種覺悟。
在場的所有人也不願意看到這種事情發生。
謝觀海已經瘋了,為了長生不死不擇手段。
讓這種人成為天下之主,那天下百姓就只會是供養他長生的人體大藥。
「我看謝觀海是在異想天開,他想當人皇談何容易?天下誰會支持他?」
人群中一個連山信不認識的人開口,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勸說別人。
立刻就有人附和:「說的對,得民心者得天下。謝觀海一心只想長生不死,老而不死是為賊,絕不會得人心。」
連山信這下沒繃住:「這位兄台,誰告訴你得民心者得天下?順序反了,是得天下者得民心。」
這要是在他前世那個沒有超凡武力的世界,說得民心者得天下也就算了————其實在前世這話也不對。
就是統治階級拿來忽悠人的。
滿清入關的時候得民心嗎?揚州十日嘉定三屠的時候得民心嗎?
得天下只取決於武力。
「四大書院宣傳的口號,拿去騙騙別人就算了,兄弟你自己信了就不禮貌了啊。」
連山信好心提醒同僚。
被連山信提醒的同僚面色漲紅,胸膛起伏:「我不是兄弟,我是姐妹。」
連山信目光下移,沒看出來這有絲毫的姐妹徵兆。
於是他正色道:「四海之內皆兄弟,我們九天不講姐妹互助會那一套。」
女人更憤怒了:「我就是姐妹互助會的。」
連山信恍然大悟:「難怪這麼白痴。」
這就合理了。
他就說九天成員不應該這麼天真才對。
都進九天了,哪有還相信仁義禮智信的。
鷹犬就該有鷹犬的覺悟。
女人還在憤怒,然後被更憤怒的天后一掌拍飛了,生死未卜。
這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連山信也沒敢說話,因為誰都看得出來,天后現在火氣很大。
好在這時候,姜平安從半空中落了下來。
眾生相大成,踏入天象境的姜平安,現在是有資格和天后平等對話的。若非他頭頂壓著一尊大佛,姜平安其實也合道有望。
眾生道這條路,他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娘娘息怒,現在殺人解決不了問題。」
頓了頓,姜平安補充道:「神龍島的殺人工作,就交給我來吧。娘娘現在恐怕要急著回神京,我來為神龍島善後。」
說到最後,姜平安殺氣騰騰。
天后點了點頭,她現在的確沒心思在神龍島掃尾。
「平安,那就辛苦你了,我要回神京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先別急。」
謝天夏一步從天空邁下,也來到場間。
「娘娘,我方才看到老東西被一尊鼎帶走了,是九鼎嗎?」謝天夏直奔主題。
天后點了點頭。
謝天夏深吸了一口氣:「看來龍宮選擇的新的人皇是老東西,娘娘,你和陛下要做好心理準備了。」
天后眼皮一跳:「龍宮選擇新人皇?他們不準備和夏族繼續結盟了?」
謝天夏搖了搖頭:「這件事情我不說,很快也會傳遍天下。今日在場的都是九天核心成員,我也不與大家隱瞞了。方才我馳援神龍島時,靈山來了四個菩薩果位的高手攔我,被我殺了一個。」
不少人面色驟變。
「後來龍宮大太子也來了,也被我殺了。現在龍宮和我,處於不死不休的狀態。」
天后這下也沒忍住:「天夏,你殺瘋了?今天怎麼殺性這麼大?」
而且殺的都是如此重要的角色,後果很嚴重的。
謝天夏解釋道:「我不殺他們,會有更嚴重的後果。
「什麼後果?」
「我死。」
天后:
那就沒得說了。
生死關頭,肯定是死道友不死貧道。
「龍宮會向大禹逼宮,是繼續和龍宮結盟?還是選擇和我站在一起,與龍宮和靈山為敵?」
天后立刻肅然道:「天夏,我當然選擇和你站在一起。」
謝天夏抬手:「娘娘不必急著下決定,此番想殺我的不止是龍宮,還有謝閥,以及靈山的佛首。選擇和我站在一起,要付出的代價很大,大禹不會所有人都同意,你還是回去和陛下商量一下為好。」
天后眼神中閃過一抹疑惑。
她可不認為謝天夏是如此善解人意的人。
而且她和謝天夏可是一起從玄武門中殺出來的袍澤之情,永昌帝同樣如此。只要是一起上過戰場,將後背交給過對方,感情自然是與眾不同的。
那謝天夏為什麼要這麼說?
釣龍執法?
想把隱藏在朝廷內的反對派一網打盡?
天后若有所思。
連山信也好奇起來:「脈主,龍宮和謝閥要對付你也就算了,靈山對付你做什麼?」
謝天夏狠狠地瞪了連山信一眼:「還不是你干出來的好事。」
「啊?和我有什麼關係?」
連山信內心一突,難道是佛胎他猜對了。
謝天夏沉聲道:「我現在的佛緣,已經超過了佛首。若是繼續走下去,這靈山的佛首,我未嘗不能一爭。」
連山信:「————」
彌勒和釋迦的孩子,恐怖如斯。
佛首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和謝天夏爭,佛首也恐怖如斯。
「小信,拜你所賜,靈山成了我的生死大敵。我雖無意靈山,奈何佛首不信。」
連山信聳肩。
當你有了威脅別人的實力,你自然就有了罪。
這時候你最好祈禱,你真的有威脅對方的實力。
好在謝天夏真的有。
「一報還一報,我也要告訴你還有詩云一個好消息。咱們伏龍一脈的秘密,曝光了,龍族已經全知道了。」
天后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難怪龍宮和謝天夏之間再無轉圜的餘地。
天選一脈的秘密徹底曝光,確實一切都沒得談了。
連山信和戚詩云也面色一苦。
伏龍一脈的特性曝光後,他們雖然對龍族的克制不會變,但從此就站在明處了。
而且,龍族和真龍血脈,都會對他們嚴加戒備。
他們面臨的難度將加倍提升。
連山信比戚詩云還多想了一層——若伏龍一脈的消息徹底曝光,伏龍一脈的祖師爺毛伏龍恐怕也會被人挖出來。
那屆時他們面對的就不僅僅是真龍們的圍剿,還有當年那些沒死絕的毛伏龍的敵人,以及毛伏龍沒殺絕的當年敵人的後人。
想到這裡,連山信無奈道:「脈主,咱們伏龍一脈恐怕要舉世皆敵了。」
謝天夏糾正道:「舉世皆敵不至於,半世皆敵差不多。」
連山信:
你還挺嚴謹。
「你們倆跟我走吧,朝廷還需要做出選擇,你們倆作為伏龍一脈的傳人,根本沒得選」」
連山信和戚詩云對視了一眼,隨後任由謝天夏抓住了他們的肩膀,開始騰雲駕霧。
「娘娘,你知道去何處找我,再會吧。」
謝天夏揮了揮手,沒帶走一片雲彩。
不知道過了多久,連山信感覺最多也就一炷香的時間,等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居然已經身處匡山。
他和戚詩云同時嚇了一跳。
戚詩云震驚道:「師尊,您用一炷香時間帶著兩個人,從錦州來到了江州?朱雀也沒有您快啊。」
此前天工改造了機關術,「朱雀」機關鳥正是天工的傑作,一日之內可以從錦州到江州打一個來回。
謝天夏解釋道:「天工研究的是速度,我研究的是空間,她當然沒我快。」
戚詩云再次震驚了:「師尊,您怎麼突然研究起空間來了?您不是剛入天象境嗎?」
在戚詩云的認知當中,天象境沒有這麼牛逼。
她的認知也不算錯,普通的天象境,確實沒這麼牛逼。
謝天夏又看了連山信一眼,連山信立刻福至心靈:「脈主,這也和我有關係?」
「確實有關係,你用一夢三千界天天入夢我,背後涉及最多的就是空間和因果。因果奧妙我之前自己便有研究,藉助你的一夢三千界,我對空間之道也深入研究了一下,略有所得。」
連山信還沒說話,彌勒又震驚了:「她又沒有學習一夢三千界,她怎麼略有所得的?」
連山信本來也很想吐槽,但又不想自己表現的和彌勒一樣無知,所以他裝作十分感慨的樣子:「脈主您的天賦果然不比姜家兩兄弟差,都是足以萬古留名的天驕。」
謝天夏搖頭,不認同連山信的觀點:「我的天賦應該比他倆更強一些,若是我背靠道庭,又豈會最近才天象?」
這下連山信也無言了。
這些老一輩的人,一個比一個會裝逼。
一點都不學習他的謙虛和低調。
「師尊,您為什麼要來匡山啊?」戚詩云好奇問道。
謝天夏解釋道:「之前我讓小信在匡山給我留了一座山峰,方便我隨時降臨。匡山是小信的地盤,也可以算做是我們伏龍一脈的地盤。哪怕我們半世皆敵,只要身在匡山,也沒什麼危險。小信,是這樣吧?」
「道主不出手的話,是這樣。」
「那就好,你們倆跟我來,我有事情和你們交代。」
謝天夏順著自己的感應,來到了連山信特意為她預留的洞府。
簡單打掃一下之後,謝天夏便將目前她所掌握的情況告知了連山信和戚詩云,並從兩人這兒獲取了來自神龍島的情報。
相互交流完情報之後,三人都默默消化了片刻,隨後戚詩云才語氣複雜地開口:「師尊,如此一來,龍宮恐怕會逼宮大禹。若龍宮和靈山的第一訴求是殺死您,只要他們答應大禹與您切割,就放棄扶持謝觀海,那大禹還真有可能放棄您。」
「陛下在位的時候不會的,以我對陛下的了解,他不會簽這種喪權辱國的盟約。」連山信冷靜分析道,「陛下是個聰明人,他肯定能看出來,龍宮和靈山扶持謝觀海,本質上就是把謝觀海當成傀儡兒皇帝。謝觀海為了長生不死,什麼條件都可以接受。陛下春秋鼎盛,尚有驕傲和尊嚴,他不會願意做一個兒皇帝。」
謝天夏點了點頭,贊同連山信的看法,順便補充了她自己的理由:「陛下是一個愛江山更愛美人的皇帝,但對他來說,有一個美人是例外,那就是我。遇到有關我的事情,陛下會認為我比江山更重要。」
連山信和戚詩云齊齊扶額。
他們腦海中的想法是一樣的:這女人太不要臉了。
兩人都不認為永昌帝能為了謝天夏放棄江山。
無非就是靈山和龍宮實在不是好的合作對象。
「你們倆這是什麼表情?看不起我的美色?」謝天夏瞬間有些不高興。
連山信沒有當舔狗的潛質,沒有第一時間拍馬屁。
反而是戚詩云和謝天夏師徒情深,她狡辯了一下:「師尊,我只是感覺陛下不是那麼深情的人。」
「他對別人不深情,但對我不一樣。」
戚詩云能說什麼?
她只能讚美:「師尊魅力無雙,陛下念念不忘,也是正常的。」
「可惜了,我不喜歡陛下那種見一個愛一個的濫情男人。」謝天夏給永昌帝發了一張好人卡:「雖然他算是個不錯的風流皇帝,但也就只能媚惑顏霜了。」
天后和永昌帝為尊者諱,戚詩云不敢附和,便轉移了話題:「師尊,您後面是什麼打算?」
「先說說你們的想法。」
戚詩云實話實說:「我現在還沒理出頭緒來。」
「小信,你來說說。」謝天夏看向連山信。
連山信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脈主,對咱們仨來說,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衝刺合道境!」
咱們仨!
這就叫語言的藝術。
信公主首先區分了陣營:咱們但是自己人。
謝天夏眼中閃過一抹欣賞。
她不僅欣賞於連山信的立場,也欣賞連山信的清醒。
「小信你說的很對,很多看起來複雜的事情,只要抓住本質都很簡單——若是咱們師徒三人都是合道境,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可惜,我現在也只是合道有望。」
連山信道:「脈主,我和詩云也都有合道之姿,我已經明確了自己的道統。只要給我時間,衝刺合道不是難事。」
「我們的敵人不會給我們時間。」謝天夏提醒道。
「所以該合縱連橫的時候,還是要合縱連橫。」連山信十分清醒,「脈主,咱們仨不是天下無敵,所以有些大話可以說,但做事情還是要腳踏實地。大禹這邊,尤其是陛下和娘娘這邊,咱們還是要拉攏的。」
「他們可以交給我,我們一起經歷過很多事情,比你和詩云在一起經歷的事情更多。
對他們的立場,我還是有信心的。跟我合作,他們也會獲得最大的自由。他們很清楚,咱們這一脈並不在意皇權。」
連山信和戚詩云都不懷疑謝天夏的話。
交情疊加利益,其實是必殺技。
靈山和龍宮最大的問題是,他們只能提供利益,而利益單出,其實很多時候也會變成死牌。
「搞定了大禹,我們還要拉攏道庭。」連山信繼續道,「靈山和龍宮結盟,大禹和道庭都會不高興。脈主,靈山和龍宮結盟看起來很嚇人,但其實沒有那麼無敵。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站隊,當他們決定了彼此的盟友,也就決定了彼此的對手。現在,我們和道庭有結盟的基礎了。」
戚詩云提出了問題:「道庭會認為我們有資格和他們結盟嗎?」
「道庭也許看不起我們,但是姜不平不會,他向來為天下人鳴不平。脈主,咱們伏龍一脈,遇到了天大的不平啊。」
三人齊齊笑出聲來。
戚詩云點了點頭:「姜不平的確會站在我們這邊,可惜他不是道庭道首了。」
「這不重要,詩云,姜不凡會聽姜不平的。」
戚詩云有些困惑:「姜不凡為什麼會聽姜不平的?他們不是死敵嗎?姜不凡的道首就是從姜不平手上搶來的啊。」
「詩云你還年輕你不懂,有一種愛叫做下克上。」
「啊?」
「簡單來說,姜不平繼續搞下去,會把道庭徹底搞亂,甚至內部崩塌。如果姜不凡不出手,道庭就會有底蘊親自出手鎮壓姜不平。姜不平自己也知道姜不凡是為了他好,他們師兄弟的感情,遠比外界想像的要更親密。」
「啊?」戚詩云大大的眼睛中有大大的疑惑:「你們男人之間的感情都這麼複雜嗎?」
連山信立刻和姜家兩兄弟撇清了關係:「是他倆之間關係複雜,我和所有男人都保持著很純潔的關係。」
「師尊,是這樣嗎?」
謝天夏肯定道:「小信應該確實不喜歡男人。」
戚詩云哭笑不得:「我當然知道他不喜歡男人,我問的是姜不凡和姜不平的關係。」
「確實如小信所說,這兩兄弟相愛相殺,其實感情很好。為了姜不平,姜不凡還威脅過永昌帝,讓陛下不能對姜不平下殺手。」
戚詩云被感動到了。
男人之間的感情果然動人。
「脈主,我和姜不平有些交情。我可以嘗試藉助姜不平,搭上道庭這條線。大爭之世,靈山已經動作頻頻,相信道庭也不會靜坐黃庭的。」
「好。」
「若是我們背靠大禹和道庭,其實就已經有了一戰之力。但想要逆轉戰局,這些還遠遠不夠。脈主,我們和龍宮肯定是很難和好了。所以我認為,我們應該把目標對準靈山,把靈山也變成我們的人。」
戚詩云驚了:「阿信,你還真是敢想。靈山一群和尚,怎麼變成我們的人?」
「詩云,你忘了,靈山本來就是我們的啊。」
戚詩云:「?」
我應該記得嗎?
連山信提醒道:「彌勒是咱們的孩子啊,他也是靈山公認的未來佛。現在釋迦佛隱世,靈山就應該由彌勒菩薩做主。」
彌勒老懷大慰:「說得好,靈山現在就應該由本菩薩做主。」
戚詩云還是感覺連山信在異想天開:「阿信,靈山現在還有人承認彌勒嗎?」
「只要我們把彌勒菩薩的大旗打出去,那些靈山的失意人自然會支持我們。彌勒菩薩和釋迦佛的人內戰,是靈山的家事,龍宮沒理由插手吧?」
連山信說到這裡,義憤填膺:「兄弟鬩於牆,外御其侮。靈山是我們家的產業,怎麼能由外人染指?脈主,詩云,我決定了,替彌勒菩薩奪回靈山。你們誰贊成?誰反對?」
兩女能說什麼?
她們也只能贊成。
彌勒繼續欣慰。
這小子總算干點人事了。
謝天夏拍了拍手:「很好,既然理清了頭緒,那後面我們就按照商量好的來。在此之前,我再告訴你們一個壞消息。」
「什麼壞消息?」
「神京城發生政變了。」
「你說什麼?」
永昌帝坐在龍椅上,拍案而起。
汪公公面色蒼白:「陛下,太上皇發動了奪門宮變,他想重走您的來時路。」
永昌帝怒極反笑:「一千年來也只有朕衝過了玄武門,他以為這條路這麼好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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