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給阿媽的一封信
第379章 給阿媽的一封信
「你說什麼東西?讓我和敖蘇聯姻?」林弱水聽到這個消息,直接被氣笑了,「你是想死嗎?」
林弱水的回答,讓解空無垢尊者感受到了巨大的不尊重。
「林弱水,不要忘記,你也是靈山的一員。這是佛首的意思,難道你不尊重佛首嗎?
「」
林弱水呵呵一笑,她還真不怎麼尊重佛首。
佛首是佛祖系的領頭羊。
她肯定是菩薩系的人。
站的隊都不同,怎麼可能尊重佛首。
「解空無垢尊者,你還記得千年前你被稱為什麼嗎?」林弱水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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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空無垢尊者面色微變:「林弱水,你想說什麼?」
林弱水譏諷道:「千年前,你被稱為無垢光菩薩,是文殊菩薩右方第三位之菩薩。你本是文殊菩薩的使者,顯文殊菩薩的空智,又稱無垢光童子,密號離塵金剛。你在靈山引導眾生擺脫煩惱,忘卻塵世種種欲望,用過去、未來、現在的因果輪轉啟迪世人,將一切眾生帶入光明的世界。尊者,你是不是把這些全忘了?」
解空無垢尊者的語氣也變了:「林弱水,你也知道,這些已經過去千年了。
「所以你就以為可以改換門庭了?難道你就沒想過,菩薩會捲土重來?」
解空無垢尊者語氣也譏諷起來:「菩薩都隕落了,怎麼捲土重來?」
「文殊菩薩隕落了,彌勒菩薩還沒有隕落。」
「有區別嗎?彌勒菩薩也在被鎮壓。」
「如果沒有區別,你以為我為什麼敢反抗佛首?」
解空無垢尊者本想繼續反唇相譏,但話到嘴邊,忽然閉嘴。
嘴上贏了除了逞一時之快,還有什麼用?
看林弱水有恃無恐的樣子,想到當代妙音天女剛剛二十多歲,就已經凝聚法相,而前任天女死的不明不白。
再想想林弱水這一路崛起背後的那些傳奇故事。
解空無垢尊者感覺林弱水的背後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不斷的托舉林弱水。
自己固然已經站隊了佛首,但也沒必要把後路堵死。
說到底,哪怕林弱水真的去聯姻了,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自己又能拿到多少好處?
一個月又沒多少靈石,拼什麼命啊。
見自己已經震懾住了解空無垢尊者,林弱水也鬆了一口氣。
解空無垢尊者作為靈山的隱藏底蘊,實力還在此刻的她之上。
能嚇到對方,這是最好的。
「尊者,你認為佛首為何讓我和龍宮聯姻?」
解空無垢尊者內心一突。
是啊,佛首怎麼會關注林弱水這個小角色呢。
這只能證明,林弱水根本不是小角色。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佛祖和菩薩的博弈,不是你這種小角色能參與的。尊者,你就那麼確定,菩薩不會贏嗎?要知道,彌勒菩薩至少還在顯現神跡。而釋迦佛千年之間,可是毫無動靜。」
最後這句話,徹底打動了解空無垢尊者。
彌勒菩薩傳下的魔教雖然一直沒有成功過,但至少一直在折騰。靈山所有人也都知道,彌勒菩薩還活著,只是被鎮壓了。
反而作為勝利者的釋迦佛,似乎完全離開了這個世界。
千年之間,從未顯聖。
「當年的確是釋迦佛贏了,可是超脫後的釋迦佛,真的還在意靈山嗎?
解空無垢尊者終於開口:「天女,據我所知,佛首想和龍宮結盟。」
「那就讓我去聯姻?靈山一群出家人,跑去和龍宮聯姻,不怕天下人笑話嗎?」林弱水嗤之以鼻。
解空無垢尊者奇怪道:「靈山只是普通的僧人禁止婚嫁,高層又不禁止,天下人為何要笑話?」
林弱水:「————」
是了,這波是她年輕了。
和姜不平相處的太久了,下意識就被不平道傳染了。
忘記大禹包括靈山,本來就是一個等級森嚴的世界。
規矩都是下面人遵守的,關上面人什麼事情?
「天女,您是年輕一代的第一人,又是絕色榜榜首。由您去聯姻,方能顯得我們靈山對龍宮的重視,以及我們靈山的誠意。聯姻的對象也是龍宮的十四太子,佛首私下說過,此子胸有大志,前途無量。」
解空無垢尊者把自己摘了出來,也沒有製造雙方的對立,力求中立客觀。
林弱水想到了阿信和自己說過的有關敖蘇的情報,再次皺起了眉頭:「敖蘇不是和帝鴻氏的鴻雲有婚約嗎?」
解空無垢尊者心中一突:「天女,您連這個都知道?」
要不是佛首私下告訴他,他都不知道這件事。
林弱水是怎麼知道的?
天女果然背後有人。
林弱水看了解空無垢尊者一眼,微微一笑,愈發顯得神秘莫測。
她雖然沒有他心通,但看人方面比戚詩云更擅長。
很顯然,解空無垢尊者已經認定她背後有人了,還是天大的背景。
林弱水心想也沒錯,我背後確實有人。
可能還不止是阿信一個人。
林弱水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又浮現出賀妙君看似平平無奇的身影。
「是不是要給老母寫一封信了?」林弱水喃喃低語,並沒有避開解空無垢尊者。
解空無垢尊者也全當沒聽到,又和林弱水簡單交代了兩句後,趕緊離開了這裡。
離開了林弱水的房間後,解空無垢尊者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
「尊者,我們這樣真的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
「佛首恐怕會不高興的。」
解空無垢尊者呵呵一笑:「我們出身不好,即便佛首高興了,我們也越不過那些佛陀系的老臣。我們又是降臣的代表,即便佛首不高興,也要千金買馬骨,不可能對我們太打壓。所以,我為什麼要在乎佛首高不高興呢?」
侍者:「————」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阿彌陀佛。」
解空無垢尊者躺平一念起,頓覺天地寬。
這些話並沒有瞞過林弱水的耳朵。
她知道,這也是解空無垢尊者故意讓自己聽到的。
林弱水聽完之後並沒有得意,因為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解空無垢尊者是個聰明人,只是我還是更喜歡這世間多一些不平道主那種迂腐的人「」
靈山的聰明人太多了,這對靈山來說,甚至都不是什麼好事。
對天下人來說,就更是如此了。
不過,林弱水現在也沒太多心思兼濟天下。
她要先解決自己自身的問題。
「這件事情要告訴阿信,不過告訴阿信之前,我要不要告知一下門主?」
「或者說,我要不要給阿信的母親寫一封信?」
她一直對賀妙君的身份表示懷疑。
而且她一直隱隱有一種直覺如果她遇到了麻煩,賀妙君一定會幫她,也大概率能幫她解決掉這些麻煩。
「遲疑本身就是一種決定,既然我都有了這個想法,那就寫吧。」
林弱水最終還是決定誠實的面對自己內心。
在這件有可能涉及到自己婚姻大事的問題上,她不敢冒險。
都是做母親的人,林弱水認為賀妙君應該能理解自己。
想到自己和阿信的關係,林弱水最終還是選擇了最親近的稱呼:「婆母!」
很快,給婆母的一封信就寄了出去。
走的是會道門加急通道。
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匡山賀妙君的手上。
賀妙君收到信之後都驚了。
「小信,你過來。」
「娘,怎麼了?」
「你孩子他娘給我寫了一封信。」
「什麼玩意?」
「靈山要她去和龍宮的十四太子敖蘇聯姻。」
連山信一臉懵逼:「什麼情況?還有,水水給你寫信做什麼?她還沒和我說啊。」
賀妙君看向「婆母」兩個字,眼神閃動:「她好像希望我能幫她,還稱我為婆母。」
連山信:
以他法相境的算力,也差點被干宕機。
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嗎?
「小信,我要幫她嗎?」
「能幫肯定要幫啊,這可是您孫子他媽。」
「可是我也幫不上她忙啊。」賀妙君皺眉道,「我連那個敖蘇是誰都不知道,不過既然是龍宮的十四太子,你對付他應該不是問題吧。」
連山信很想說還是有點問題的。
畢竟敖蘇可是天象境的龍。
不過在這種事情上,男人不能說不行。
大不了我關門放潯陽。
想到這裡,連山信沒有跌份:「肯定不是問題,我弄死他。萬一我弄不死,再讓娘你幫忙。」
「你還是自己弄死他吧,娘最多幫你準備一點聘禮,娶媳婦還得靠自己。」
「沒事,水水孩子都生了好多個了,我已經把生米煮成過熟飯好多次了。」
賀妙君:「————」
一時間她感覺彌勒真的不容易。
因為林弱水在給她寫的信中也提了,已經和連山信生了好多「大結果」。
都這樣了,這兒媳婦確實不能再和別人訂婚約。
「阿信,實在不行,你就請謝脈主出手。」賀妙君提醒道。
「我知道,不過敖蘇不是想和帝鴻氏的鴻雲訂婚嗎?怎麼又改變想法了?」
信道主此刻還不知道龍宮的變故。
想到天后還在錦州,而且明顯在龍宮有內應,連山信就用入夢之術去見了天后。
然後,得知了龍宮發生的退婚大戲,一時間表情極其精彩。
「娘娘,你的意思是帝鴻氏想扣下聘禮不給了?」
天后嚴謹的糾正了一下:「也沒說不給,鴻雲的爺爺後面又和龍宮聯繫了一下。他的意思是,如果兩族真的要退婚,需要敖蘇親自去一趟帝鴻氏的軒轅墳,和他們說清楚。」
連山信眨了眨眼:「龍宮和我們大禹馬上就交惡了,還有我們脈主在岸上虎視眈眈。
敖蘇要是敢去帝鴻氏的軒轅墳,一上岸就被我們伏龍一脈抓了怎麼辦?」
天后攤手:「那這就不關帝鴻氏的事情了,說不定帝鴻氏就是想幫我們大禹抓人呢。
「」
「那帝鴻氏可真是深明大義啊。」連山信肅然起敬————個鬼。
他有點不理解:「娘娘,帝鴻氏缺這點錢嗎?」
「不好說,那可是三千萬啊,現在很多人已經不把錢當錢了,根本不知道這些錢意味著什麼。帝鴻氏雖然底蘊深厚,但是據朕所知,這些年的日子也不好過,大不如從前了。
更何況,帝鴻氏是帝鴻氏,鴻雲一脈是鴻雲一脈,鴻雲又是鴻雲。帝鴻氏的日子都不好過,更別說鴻雲在的那一脈了。」
「看出來了,但凡帝鴻氏的情況能好點,也不至於吃相這麼難看。這些隱世家族,也經濟下行了啊。」
一旦經濟下行,就容易禮崩樂壞。
存量競爭的時代,做出什麼突破底線的事情來都有可能。
「不過這件事情最後居然把我牽扯了進去,我可就有點不高興了。」連山信做出了表態。
天后十分理解。
她也沒想到,龍宮轉進如風,直接就跳到要和靈山聯姻了。
那還不如繼續和帝鴻氏糾纏呢。
靈山內部的派系鬥爭,可比帝鴻氏複雜和高端多了。
更別說林弱水崛起的那麼快,被捧的那麼高,一看就是背後有大來歷的。
相比之下,鴻雲的眼神中都透露著一種要崩龍宮的清澈的愚蠢,明顯好對付多了。
「小信,你想怎麼辦?」
「先讓潯陽去辦,他辦不了,我再自己出手。不過我要是出手,就會沒輕沒重。到時候,很可能把帝鴻氏也一起捎上。」
天后眼前一亮:「帝鴻氏一直站在沈閥背後吸大禹的血,朕也一直想幹掉帝鴻氏。滅一個隱世仙族人皇遺脈,也正好給大禹立威。小信,你若是有行動,記得及時和朕通氣。
九天這把刀,是時候也懸在這些隱世仙族頭上了。」
「好。」
連山信也十分感慨於天后的魄力。
生逢這個千年未有之大變局,九天確實需要一個雄主來帶領。
天后除了在永昌帝身上有點眼瞎之外,沒什麼大毛病。
「你也問問小潯陽,還要不要我把那個鴻雲收到天后一脈里來。不過朕不覺得她能母儀天下,把九天交給她,朕不放心。」天后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連山信深以為然的點頭:「我也不放心,我會和潯陽說的。」
上一代的九天已經遇人不淑了,遇到了太后。
連山信不希望下一代九天繼續遇人不淑。
所以他轉頭就準備把龍宮的退婚大戲告訴夏潯陽。
夏潯陽此時剛剛接受完炎帝的傳承,正是最意氣風發的時候。
「阿信,我要做一首詩。」
歷史上的大人物在春風得意的時候都喜歡作詩,夏潯陽也想效仿一下古人。
不過醞釀了半天,夏潯陽總覺得有些不滿意。
於是他看向了自己的國師。
「阿信,我給你一個機會,你作一首吧。」
做皇帝的,不需要自己文韜武略,會用人就行了。
他自己也想了一首,但總覺得那首詩有些反意,不符合他一直以來的人設。
連山信也沒客氣,當場就做了一首詩,安慰了一下這個馬上就要面臨情感糾葛的小兄弟。
「雞叫一聲撅一撅,雞叫兩聲撅兩撅。
三聲喚出扶桑日,掃退殘星與曉月。」
夏潯陽聽前兩句的時候,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知道阿信沒怎麼上過書院沒文化,這也太沒文化了。
等聽到第三句的時候,夏潯陽還是感覺過於粗鄙,只有「扶桑日」讓他眼前一亮。
但等他聽到第四句,夏得陽的神情變了。
「阿信,你這詩有帝王氣啊。」
姜不平也詫異的看向連山信,補充道:「來自草莽江湖的帝王之氣,大俗大雅,霸氣側漏。這詩著實不像是你能寫出來的,更像是一個白手起家的帝王所作。」
連山信心說道主確實是道主,有鑑賞水平。
這首詩相傳是明太祖朱元璋所作。
朱元璋開局一隻碗,肯定沒什麼文化。但他的帝王經歷,又讓他擁有了帝王的格局。
於是這首詩才能這麼大俗大雅,霸氣側漏。
「道主說的不錯,這首詩的確是一個白手起家的帝王所作。」
戚詩云搖了搖頭:「所有的帝王詩我都記得,根本就沒有這首。阿信,你太謙虛了。
「」
連山信:
,不太習慣做文抄公的他迅速轉移了話題:「潯陽,有件事情要和你說。正好不平道主也在,這件事情他也需要知道。」
「什麼事?和炎帝傳承有關嗎?」
「無關。」
「那能是什麼事?」
「鴻雲的事。」
夏潯陽和姜不平瞬間都集中了精力。
「雲妹怎麼了?」
連山信如實將龍宮發生的事情轉述給了夏潯陽。
夏潯陽不願相信:「阿信,你是在騙我吧?」
連山信聳了聳肩。
姜不平率先繃不住了:「潯陽,我認為找妻子還是要找你娘那樣秀外慧中、純粹乾淨的女子。」
這下連山信和戚詩云也沒繃住,尤其是戚詩云,直接大聲咳嗽起來。
姜不平面無表情的看了戚詩云一眼。
戚詩云立刻道歉:「抱歉,我喉嚨癢了,絕對沒有質疑九江王妃的意思,王妃絕對是一個秀外慧中、純粹乾淨的女子。」
戚詩云說完,感覺秀外慧中、純粹乾淨這兩個詞都髒了。
她趕緊轉移話題:「潯陽,你是怎麼想的?」
夏潯陽想給自己的母親寫一封信,問問母親的意見。
後來想到自己母親已經死了,現在是千面在假扮,頓時悲從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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