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龍鳳胎


  第411章 龍鳳胎

  女帝心說當然是因為我的備胎永興公主要死了。

  她也沒想到備胎竟然這麼不禁活,更沒想到五百年後的九天後生竟然這麼不講禮貌。

  永昌帝的動作和說話吵醒了聶紅袖,她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問道:「昌哥,老師是誰?」

  砰!

  永昌帝乾脆利落地一記手刀,把聶紅袖打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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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正事的時候,他不會被美色打擾。

  看到永昌帝手起刀落的樣子,女帝的眼皮微微一跳,這個徒弟看似多情,其實骨子裡十分無情。

  或者說,他總是把真正的情分分的很清楚,聶紅袖這種女人在他心中,永遠都擾亂不了他的心神。

  我可以嗎?

  女帝沒有把握,但她也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了。

  永昌帝床頭上放置的傳國玉璽突然亮出了微光。

  微光之中,一個人影若隱若現,正是女帝。

  從前女帝是不住在傳國玉璽當中的,畢竟永昌帝在沒登基之前,也不掌握傳國玉璽。

  是永昌帝登基之後,女帝才在傳國玉璽當中安了家,利用傳國玉璽當中積攢的王朝氣運來修復傷勢她當然是受了傷的,五百年前的「走火入魔」都是真的。

  她能活下來就已經用盡了所有的運氣,想要重返巔峰,哪怕花了五百年時間,她也還在路上。

  否則也不會想到要從永興公主或者永昌帝身上入手了。

  不過這五百年來,她也不是毫無成長。

  失敗不是成功之母,但確實會讓一些人學到東西。

  「你直接將她打暈,事後好解釋嗎?」女帝先轉移了話題,讓語氣輕鬆了一些。

  這也讓永昌帝放鬆了下來:「無妨,她好騙。」

  女帝:「————好騙所以就要被你多騙嗎?」

  「那當然,我不騙她也會有其他人騙她,比如可惡的燭龍。最起碼我只騙她的身子,不騙她的錢財。」

  女帝品了品,感覺有理,甚至主動為永昌帝開脫了一下:「你也沒有騙她的身子,跟

  你過夜的時候,她比你舒服。」

  過來人都知道,成年男女之間那點事情,如果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的話,女人是會更加享受的——劃重點,棋逢對手!

  毫無疑問,永昌帝在這方面是可以競爭狗特的存在。

  他和女人在一起,大多數情況下,真的是女人占他的便宜,畢竟潘驢鄧小閒,除了沒有閒,他幾乎占全了。

  最早跟聶紅袖在一起的時候,永昌帝連閒都有。

  放眼天下,也就配謝天夏這種謝閥嫡女外加神仙種子,他真的是高攀,配天后其實都綽綽有餘。

  更別說聶紅袖了。

  「你剛剛說燭龍騙她,是怎麼回事?」女帝問道。

  對自己的老師,永昌帝沒有隱瞞,直接道:「燭照千秋閣供奉的燭龍之眼甦醒了,燭龍想要搞一些事情,派她來神京城搞離間計,被我識破了。」

  「燭龍也甦醒了嗎?」女帝感覺到了緊迫感。

  五百年前,她是風雲匯聚的中心。五百年後,她其實也還算一個人物。但是在這個大爭之世,道主紛紛復甦,她怕自己再不上場,就真的趕不上了。

  永昌帝此時還沒有多想。

  當年如果不是遇到了老師,得到了老師的鼓勵,他或許還是一個江湖浪子。

  當然了,做江湖浪子也沒什麼不好,但是做大禹皇帝對他來說更加的海闊天空。

  謝天夏是幫他從1做到100的第一功臣,而老師就是幫他從0到1的第一功臣。

  他對老師的感激是發自真心的,所以對老師他很少設防。

  「老師,您之前說最近在玉璽里待久了,要出去轉轉。現在突然回來,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嗎?」

  「的確遇到了一些事。」女帝沉聲道,「聽說天后懷孕了。」

  「老師也聽說了啊,這件事情是靈山的陰謀,老師不必擔心,霜兒已經在想辦法解決了。」

  女帝有些奇怪:「能讓她懷孕的手段一定在她之上,她能解決掉這個麻煩?」

  「應該是可以的,小信說會幫他。」

  「就是最近在神京城鬧的沸沸揚揚的「天命」連山信?」

  這次輪到永昌帝詫異了:「沒想到老師也聽說過小信的名號了,老師,他是我的孩

  子,還不錯吧?」

  「連山信是你的血脈?」

  「當然,小信是我們皇族五百年來第一人,我對他寄予厚望。」

  女帝:「?」

  她怎麼沒看出連山信是皇族中人?

  她只看出了連山信是標準的九天鷹犬,而且還是其中最值得鎮壓的鷹犬頭目。

  「你確定他真的是你的血脈?」

  「當然確定,我已經親自驗證過了,老師不必擔心。」

  「我現在很擔心,你是不是被他騙了?」

  女帝現在是真心實意的在提醒永昌帝。

  但是永昌帝的警惕性卻驟然提升了起來。

  「老師,您認為我很好騙嗎?」

  女帝實話實說:「不好騙,但我看這個連山信也非池中之物,比當年的你還要更妖孽一些。一般的騙術騙不到你,連山信的騙術————難說。」

  到底是五百年前也提拔過一些能臣良將的女帝,她看人的眼光不比永昌帝差,某些方面甚至猶有過之。

  但是她無法動搖永昌帝的心志。

  永昌帝現在也是天象境的神仙,一顆道心堅不可摧,而且自信已經來到了巔峰。

  「老師,我已經親自驗證過,小信就是我的孩子。」

  見永昌帝如此堅持,女帝搖了搖頭,但是沒有再多說。

  她了解永昌帝,知道永昌帝一旦打定了主意,是很難被外界動搖想法的。說起來,永昌帝能養成這個性格和她多少也有點關係。就是她當年教導的永昌帝雖千萬人吾往矣。

  這也是當年她自己的真實寫照。

  當年她要立新九天的時候,朝野上下,包括皇族內部,都是一片反對的聲音,那真的是千萬人阻擋,但是她沒有投降,還是堅持了自己的獨立意志。

  然後就差點被打死。

  儘管如此,女帝也認為自己沒有做錯,她只是戰敗了。

  「罷了,反正你多個心眼。你的江山打的不容易,小心落到外人手上。」

  永昌帝笑了:「老師,您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信對皇位根本沒有興趣,他扶持的是我另一個兒子。」

  「那就好。」

  女帝沒有多想,因為她被連山信抓進九天死牢的時候,夏潯陽還沒有正式亮相。

  女帝甚至不知道刮骨刀就是九江王妃這個重磅新聞。

  只能說,獄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女帝其實錯過了很多事情。

  她也沒有時間補。

  因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徒兒,你有沒有想過,天后突然懷孕意味著什麼?她是不是對皇位產生了想法?」

  永昌帝搖頭道:「老師,我說過,這一切都是靈山的陰謀。」

  「這是顏霜說的,誰知道是真是假呢?當年你追顏霜的時候我就說過,她淪陷得有些太快了。徒兒,高明的獵人,往往以偽裝成獵物的方式出現。顏霜當年和苗疆狂刀封玄戈的事情,有不少隱瞞了你吧?」

  就是她出的主意,讓永昌帝去追求顏霜,所以女帝對顏霜的情報是很了解的。

  正因為如此,她才能通過手段讓顏霜輕易懷孕。

  永昌帝知道老師說的是實話,他誠懇道:「老師,我當然知道霜兒不是她表面上表現出來的溫暖純良,但這有什麼關係?她不是信女,我也不是善男。比起她騙我的那些事,我騙她的事情更多。我不能只在自己騙她的時候,才認為這些是善意的謊言。」

  女帝:「————你何時修煉了不平道?」

  「這世上總有一些女人是可以讓我公平對待的,比如霜兒,比如老師。」永昌帝看向女帝,「老師,你最近是遭遇了什麼背叛嗎?我感覺你的狀態有些不對。」

  女帝陷入了沉默。

  她倒是沒有遭遇背叛,她遭遇了栽贓。

  九天比五百年前更加囂張。

  這盛世,如當年那些反對派所願。

  若當年所有人都能聽她的,大禹何至於變成今天這個鬼樣子?

  每每想到這裡,女帝就痛心疾首。

  「老師?」

  永昌帝又叫了一句,讓女帝回過神來。

  她幽幽輕嘆:「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見梅花不見人。

  玉骨久成泉下土,墨痕猶鎖壁間塵。」

  永昌帝接受過皇族最正統的教育,年輕時也曾經在稷下學宮求過學,所以他聽懂了老師這首小詩中蘊含的哀思。

  「老師是在追憶故人?」永昌帝問道。

  「是在追憶故友,也是在追憶從前的自己。徒兒,為師最近深刻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何事?」

  「為師老了,我的時代也已經逝去了,是時候放手了。」

  永昌帝身體一顫:「老師,您要走?」

  「我本就是已死之人,強行滯留人間才是逆天而為。徒兒,為師走之前,最後送你一份大禮,助你衝擊合道。盼你日後能直追太祖,晉升合道,為師在九泉之下,也會十分欣慰的。」

  「老師,不要。」永昌帝動情了:「我更希望您活著,我還想繼續聆聽您的教導

  呢。」

  女帝搖頭道:「你已經徹底出師了,而且做得比我好,欠缺的只是閱歷和修為。為師準備把所有的修為都傳給你,日後你替為師活著吧。」

  「那老師您能不能等我一下,我先把狀態調整到最好。」

  永昌帝立刻五心朝天,擺出打坐的姿勢,將全身的修為都調動起來,確保自己能第一時間煉化老師的修為。

  女帝:「————」

  不愧是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孽徒啊。

  對自己是有感情的,但不多。

  「老師,我好了,您來吧。」永昌帝看向女帝。

  女帝:「————不必如此麻煩,為師和你系出同源,你很輕易就能煉化為師的修為。」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這也是您教我的。」永昌帝認真道。

  「你是我最成器的弟子。」

  女帝發自內心地感到了欣慰。

  和永興公主比起來,永昌帝還是要超出太多了。

  她本來都已經放棄了奪舍永昌帝,但是永興公主這個備胎在連山信面前一個回合都沒撐住。

  她現在只有奪舍了永昌帝,才有機會徹底逆轉局面。

  換成別人,比如奪舍聶紅袖,她的下場只可能是被永昌帝始亂終棄。

  想到這裡,女帝毅然決然地將自己的所有修為和記憶無償贈送給了永昌帝。

  那是她跨越了五百年的人生閱歷。

  也是她這五百歲的修為結晶。

  她的底蘊,仍在此刻的永昌帝之上。

  「好徒兒,煉化吧。」

  女帝火力全開,強勢奪舍。

  但遭到了永昌帝的強力阻擊。

  永昌帝冷笑道:「老師,你好像把我當成一個傻子,以為我聽不出來你是想奪舍我嗎?」

  什麼叫把所有的修為都傳給你?

  你的修為給我,記憶給我,這踏馬就是標準的奪舍。

  永昌帝御女無數,也有心動,但從不戀愛腦。

  所以他轉瞬之間,就發動了《奪天拳》。

  「老師,拖您的福,我練的《奪天拳》被您改造過,用來對付女人有特殊效果,就像是伏龍一脈對付龍族。」

  女帝的笑聲在永昌帝腦海中響起:「好徒兒,你也知道這門功法是為師幫你改造過的,又怎麼可能對我起效果呢?」

  女帝話音剛剛落下,永昌帝便感覺天旋地轉,《奪天拳》開始逆行,悶哼一聲後,他便張嘴吐出了一口鮮血,喪失了半數戰鬥力。

  「徒兒,你這一身的本領,超過一半都是我教你的,你怎麼可能是為師的對手?」

  女帝發現自己之前還是太謹慎了。

  永昌帝雖強,可她更強。

  而且這些年,她暗中送給永昌帝的所有禮物,都已經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現在,就是兌現的時刻。

  「安息吧,為師會用你這具身體,成為真正的千古一帝。」

  女帝發動了最後的衝擊。

  就在此時,永昌帝的夢境中,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一縷幽冥鬼火,透過夢境燃燒到了現實,進而燒在了永昌帝的肉身上。

  釋迦佛的《一夢三千界》,外加幽冥之主的《六道輪迴拳》,兩大道主的壓箱底神通齊齊發力。

  永昌帝扛住了。

  而女帝發出了悽慘的哀嚎。

  「不————」

  永昌帝終於開口:「老師,你還記不記得我剛剛和你說過什麼?」

  「什麼?」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這也是您教我的。」

  女帝教導的很多金玉良言,永昌帝都記在了心裡。

  所以,他以防萬一,通過連山信留下的聯絡方式,提前聯繫了連山信。

  從天后那兒,他已經知道連山信身懷了幽冥鬼火。

  而幽冥鬼火——對逝者有特攻!

  伏龍仙術——對皇族有特攻!

  很顯然,這些年永昌帝對於他親愛的老師底細並非一無所知。

  「老師,您教了我這麼多年,竟然還認為我猜不到您的真身。」

  永昌帝說到這裡,忍不住笑出聲來:「您好像忽略了,在我眼中,女人基本都無所遁形,你以為你是天夏嗎?」

  聞香識女人,是他年輕時候就有的天賦。

  謝天夏對他毫無想法,自然也沒有陰謀詭計,所以永昌帝不需要提防謝天夏。

  但是那些對他有想法的女人,永昌帝都心中有數。

  「我出道至今幾十年,還從來沒有在女人身上栽過。老師,您再厲害,也還是個女人。而且說到底,五百年前,您已經敗了!」

  咔嚓!

  寢宮之內,虛室生電。

  幽藍色的鬼火之中,永昌帝的周身盤旋著道道拳影。

  並最終化為了一個磨盤,將女帝所有的反抗全部磨滅。

  夢境之中,永昌帝徹底鬆了一口氣,隨後一把握住了連山信的手:「小信,這次多虧了有你。」

  他能反殺女帝,的確是因為他自己內心提前有所防備。但如果不是連山信太克制女帝,他今天是有很大可能翻車的。

  想到這裡,永昌帝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感慨萬千:「老田的卦還是太准了,小信,你就是上天送給我的禮物,送給大禹的禮物。任何試圖挑撥我們父子感情的人,我都會十分警惕。」

  天算和他說過:孩在江山在!

  這一卦至今還在發力。

  永昌帝從來沒有懷疑過天算的卦,現在更是奉若神明。

  如果沒有小信這個孩子,他都要沒了,哪還有什麼江山。

  連山信能理解永昌帝現在死裡逃生又極限反殺的心情,所以並沒有糾正永昌帝剛才口

  中的「父子感情」這個稱呼。

  他只是提醒道:「陛下,女帝五百年前就已經是天象境高手。五百年過去,又隱藏了一些後手也不奇怪。您在皇宮等我,我去皇宮再親自為你打一套《六道輪迴拳》。在夢中打,終究是效果差了一些。」

  「好,小信,我等你。」

  永昌帝也不敢怠慢。

  兩人都沒有發現,女帝的氣息雖然消散如煙,但是永昌帝龍床上的身體卻愈發臃腫了一些。

  而這一點,刮骨刀發現了。

  因為此刻的他,正在和僥倖留下一絲殘魂,逃到他面前的女帝面面相覷。

  千里之外,無生老母忽然回頭望了一眼皇宮。

  然後咯咯嬌笑起來:「龍鳳呈祥,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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