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忍辱負重
大星軍制度照抄誰的制度不用多說。
在大星軍的等級體系里包衣並不是最低等的奴才,旗下家奴才是。
為了更方便管理,也為了讓包衣能接受自己奴才的身份,智囊團在近期完善了整個七旗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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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從高到低,分別是可汗、貝勒、固山額真、甲喇額真、牛錄額真、牛錄章京、旗人、包衣、旗下家奴。
這些是可以作為榮譽授予的頭銜,並非官職,因為原本那套官制稱呼起來太彆扭,鳶尾花王國的包衣們不一定能記住。
現在七個旗下面,一共也只有八千軍隊,旗下家奴則有兩萬多。
正藍旗統領兩千人正規軍,另有三千旗下家奴。
這些旗下家奴就是最底層的,從事各種髒亂苦活的奴工,大部分是借了天地銀行低利息貸款賴帳被抓來的。
男女老幼,甚至連獸人、地精和矮人都有!
這些老賴現在全都在斯塔登區的秘密工廠里生產各種軍械,槍和子彈造不出來,弄點土炸彈和衣服鞋襪也算是給造反事業出一份力。
阿諾被俘虜後也成了旗下家奴,皮鞭揮打而來,幾個留著兩條短辮子、頭頂剃光的包衣不斷呵斥,「趕緊走!再婆媽就挨鞭子!」俘虜們又走得快了些。
身材最為高大的阿諾成為了重點關照物件,這些手裡有了些權力的包衣對待起下位者來狠厲無比,像是要把過往的種種卑微懦弱轉化為怒火發泄在這些奴工身上。
啪!
阿諾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慘叫,他的後背多出一道鞭痕,只能再加快了些速度。
抵達斯塔登區後,俘虜們並未得閒,他們被逼迫著在一片初具雛形的工地上搬磚,一直忙到後半夜才吃上了他們被俘虜後的第一頓飯。
食物是一大坨散發著機油味的黑麵包,裡面似乎加入了大量木屑和雜草粉,阿諾一口咬上去,饒是以獸人廣闊的食譜也幾乎要吐出來。
這絕對是屎!
旗下家奴中表現良好的一批被選拔為包衣監工,他們能獲得一定自由,貢獻度足夠厚還能成為包衣旗兵。
這批經驗豐富的包衣監工知道,獸人個個膘肥體壯,必須要安排更多的工作,才能讓他們沒有逃跑和搞事的力氣。
休息了不到三個小時,留著巨醜地中海辮子髮型的監工便用鞭子叫醒了這些奴工。
啪啪啪!
「你們這些該死的奴才,趕緊爬起來給法克兒的老爺幹活!完不成今天的工作,你們都吃泔水!」
阿諾身體疼痛,但尊嚴遭到踐踏更讓他痛苦;他被一個身材瘦小的人類鞭打!
留著兩條短辮子的監工面對強壯高大的獸人絲毫不慌,誰敢瞪自己就一鞭子抽過去,反正工地里到處都是巡邏的包衣。
他們手裡可是有槍的!
獸人再強壯,能挨了子彈還沒事嗎!
阿諾和其他獸人俘虜都不敢挨子彈,選擇投降的他們也沒有用生命繼續反抗的勇氣,這群獸人也只是懦夫罷了。
如果周圍的獸人同伴多的話,他們可能會礙於面子和獸人的尚武精神拼死反抗,可這裡是人類的地盤,他們拼給誰看?
幾天繁重的勞作下來,吃著跟屎一樣難吃的窩窩頭,喝的是散發一股怪味的工業水,全部獸人都軟了下來。
終於還是有幾名船員按捺不住,他們在休息的時候秘密聯絡,試圖掙脫鐵鏈逃跑。
阿諾聽見了,但他沒參與。
強壯的身體讓他接受了更多的勞作,這時候根本沒有力氣逃跑。
然而,就在他睡醒之後,第一時間不是被驅趕去勞作,而是被監工驅趕到了一塊空地的邊緣,和周圍上千的旗下家奴。
前排被要求坐在地上,後排半蹲,最後一排站直。
三排視角,直勾勾盯著圈子中心被捆綁在木樁上的幾個獸人。
阿諾愣愣地看著,這幾個獸人貌似就是昨天晚上商量著一塊逃跑的船員吧?
怎麼被抓起來了?
幾個留著醜陋髮型的人類監工握著鞭子指向木樁上捆綁的獸人,大聲斥責,「這幾個醜陋、骯髒、卑賤的獸人,竟然在昨天夜晚,趁著監工休息逃跑,被抓之後毫不悔改,竟還動手襲擊巡查的包衣老爺!反了!反了!」
周圍的旗下家奴全都幸災樂禍地嘲笑起來,對著木樁上滿臉不憤的獸人船員指指點點。
「嘿,逃跑?哈,逃跑!」
「真是不知死活!」
「老老實實幹活就能活下來,這下好了吧?」
「哈!」
阿諾其實聽不懂鳶尾花王國的語言,但他能大概想明白監工說的是什麼意思,可是令他更想像不到的是周圍和他們有同樣處境的奴工的態度。
他們似乎並無兔死狐悲之感,反而肆意嘲笑起幾個逃跑的獸人奴工。
裡面更是有來自其它氏族的獸人……他就看到了好幾個蒙羊部的獸人在大笑。
阿諾在船上突擊學習的時候學到過,蒙羊部的獸人頭髮會捲成兩顆球,就像是山羊的螺旋狀大角一樣掛在腦袋兩側。
為什麼,大家不都是獸人嗎?
很快,阿諾就瞪大了眼睛,因為他看到了一個人。
準確說是貨輪上的地精通訊員卡普,他諂媚地走出人群,來到那幾個髮型巨丑的人類腳邊接受著嘉獎。
「地精卡普舉報有功,從今天開始,就是第36小組的組長,餐標升1檔,每個月能休息1天!」
那監工高聲宣布完,將手裡的鞭子遞給了地精卡普。
拿到鞭子的卡普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立即抽打起捆綁在木樁上的逃跑獸人,把他們抽得怒罵不止。
其他監工見狀,跟著一塊抽打起綁在木樁上的獸人,打累以後指著不遠處蒙羊部的獸人,讓他們接過鞭子來懲罰逃跑獸人。
蒙羊部的獸人沒有絲毫的心理負擔,掄起大胳膊就開始抽。
抽打持續了半個多小時,打得木樁上的幾個獸人奄奄一息才罷手。
之後,監工驅散了人群,讓他們繼續去幹活。
那幾個試圖逃跑的獸人就掛在木樁上,沒吃沒喝,如果沒死就繼續回去幹活,如果死了就拉去回收。
到了晚上,阿諾橫豎睡不著,白天的一幕幕在腦海中不斷重現。
被鞭打的同胞,受到嘉獎的地精,以及一群看笑話的人類……
忽然,大通鋪里響起淅淅索索的聲音,他的胳膊被人碰到了一下,接著是一個近在咫尺的聲音。
「阿諾…阿諾……」
「誰?」阿諾小聲問道。
黑暗裡的獸人說道:「是我,奧德彪。」這是貨輪上的一個船員。
阿諾疑惑地問道:「有事?」
「那個懦弱的矮子出賣了我們,獸人兄弟被抓了,如果不救他們,他們會死在那的!」奧德彪誠懇地說:「你是我們這裡最強壯的,身上還有可汗的血脈,我們願意跟著你逃出去!」
「嗯……」阿諾聞言,若有所思。
第二天早上,工地的奴工們再次聚成一個圈。
木樁上捆綁了幾個新的獸人,髮型極丑的幾個監工再次走流程。
「昨天晚上,又有幾個膽大包天的奴隸試圖逃~跑~——哼!不要命!不懂感恩!但我要在這裡表揚一個獸人……獸人阿諾。他揭發檢舉了幾個試圖逃跑的獸人,協助包衣老爺們抓住逃跑獸人!」
阿諾立即昂首挺胸地站了出來,原本綁成馬尾的粗糲頭髮在兩個耳朵上方編成了兩條粗辮子,頭頂一片頭髮剃得光溜溜的。
「逃跑!哼,讓你們逃跑!」
他從監工手裡接過大號鞭子,毫不留情地抽打在口吐芬芳的幾個獸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