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隨軍商人的營地
拉賈斯坦邦的戰火燒到中央邦與北方邦的交界，硝煙浸染了阿格拉城的上空。
這座連線三邦的交通樞紐城市像防火帶，將哈爾曼帝國的軍隊死死擋住，不讓他們繼續向內陸燃燒。
轟轟轟！
三十萬哈爾曼帝國軍分布在城市外圍，展開多個火炮陣地，不停向阿格拉城內發射炮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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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動至前線的先鋒大將文森特·華萊士坐在臨時營帳內，面對旗下部隊傳遞上來的陣亡名單表情陰晴不定。
放下陣亡名單，文森特·華萊士看向帳內的參謀們，語氣硬邦邦地，「三天前帝國批准了戰地記者進入戰場的許可，那些記者背後都是國際知名報社。」
坐在長方桌兩邊的參謀們沉默不語，他們都在內心裡嘀咕，這記者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他們打了一個大敗仗就來！真是晦氣！
文森特·華萊士舉起陣亡名單，深吸一口氣，潮濕的空氣鑽入肺腑帶來一股鬱氣，「我不要求你們任何一個人為此負責！現在，誰來告訴我，能不能在最新的新聞發出去前打出戰果？」
帳內的參謀們聞言，提起了精神，開始冥思苦想，紛紛給出自己的意見。
不一定有多高明，但起碼他們有在思考，也並沒有因為一仗傷亡近3萬就自暴自棄。
文森特·華萊士的戰略戰術水平不一定有多高，但他從不甩鍋，也肯虛心接受建議，比起那些又蠢又傲的老牌軍事貴族更加優秀。
他在參謀們心裡建立起了不低的信任基礎和好感，使他們能夠充分發揮自己的特長，專注於戰場。
任何人都希望自己擁有這樣一位上司，可上司也有上司的難處。
對印加帝國的戰爭是文森特·華萊士邁向哈爾曼帝國軍界權力核心的一次重要機會，即便再如何豁達，也不會在這種關乎前途的事情上打馬虎眼。
他們在軍帳里討論了很多種戰術，可是面對已經被打造成荊棘叢的阿格拉城，都有一個共同的致命缺點，那就是極度耗費時間和彈藥。
「那些記者沒給我們這麼多時間，那些記者……」文森特·華萊士很不滿意自己精挑細選的參謀們只給出一些他也想得到的辦法。
他自己都能做到的事情，那留著一群人又有什麼用！
長桌角落，有一隻超大鷹鉤鼻的軍官欲言又止的樣子，被文森特·華萊士發現，「摩西，你有什麼辦法？」
被點到名字的大鼻子軍官摩西站起，深吸了一口氣，說：「將軍，或許是的，敵軍總督統轄的軍隊作戰風格和我知道的那些人很像……」
「哪些？」文森特·華萊士目露思索之色，話語說得很含糊，但他腦子裡也隱約冒出了一點靈光，想要仔細抓住卻失敗了。
其餘參謀也都提起了精神，仔細去回想剛剛結束的戰鬥，敵人的作戰風格……
「雄鷹……貢荷國軍方？」終於有一人想起了那個名震國際軍事領域，卻被人刻意忽視的勢力。
他原本想說的是雄鷹帝國的叛軍，畢竟國際目前仍普遍不認可雄鷹貢荷國的合法性，各個帝國的皇帝也並不接受一個沒有皇帝的國家。
「是的。」摩西與雄鷹帝國叛軍的交集更深，因為他是閃米特派系的人，「印加的北方總督的軍隊有著雄鷹帝國叛軍戰術戰法的濃厚印記，利用城市內戰壕、洞道和精密的現場指揮打出驚人的傷亡比！」
光明神教是跨國宗教，作為曾經是宗教體系一環的閃米特與教皇國的聯絡看似若即若離，實際相當緊密。
雄鷹貢荷國國內的大量閃米特貴族被「青蒜」後，逃亡國外的閃米特貴族們大多會尋求《國際閃米特互助會》的幫助，在當地安定下來。
宗教戰爭開始後，被剝奪了一切的流亡閃米特們將他們的所見所聞全部系統性記錄到紙面上，彙編出首部成體系分析雄鷹貢荷國玩家們最為擅長的巷戰的書。
加之潛藏在雄鷹貢荷國內的閃米特殘餘勢力不斷竊取情報，對玩家們不要命的巷戰戰術最為了解的群體，就是閃米特貴族和教皇國。
「這不是誰都能做到，他們有一整套成熟的系統戰法……」摩西便是國際閃米特互助會的成員之一，他在互助會內部刊物里讀到過相關內容，由此產生了合理懷疑，「我懷疑敵人尋找了外援！」
在場眾人，包括文森特·華萊士聽了這簡單的分析，恍然大悟，有種茅塞頓開之感。
這也就解釋得通了！
難怪原本一瀉千里的印加帝國軍隊，忽然就硬了起來，原來是背後有高人指點！
他們可以不承認雄鷹貢荷國的合法性，但不得不承認雄鷹貢荷國速通伯森的驚人戰鬥力。
換做是他們，很難做到半年內速通雄鷹帝國。
文森特·華萊士面色不禁變得凝重，「那位恆河總督確實是個聰明人，知道印加帝國的軍隊不可靠選擇了外援……摩西，我想聽聽你的建議。」
摩西也有腹稿，他說：「既然印加帝國可以邀請外援，我們也未必不能請來外援。」
「是哪裡的外援？」文森特·華萊士好奇地問道。
摩西有些遲疑地說：「在軍隊後方回收屍體的那些商人，他們也是從雄鷹貢荷國來的，其中有一名擦鞋匠，他屬於一個強大的情報組織，我們可以透過對方的渠道得到一定幫助。」
擦鞋匠，是各國民間和官方對無數個擦鞋的強尼背後組織的統稱，對大部分人來說這已經不算是秘密。
接了兼職的玩家天天像個NPC一樣在擦鞋攤擺弄皮鞋，手法十分粗糙，甚至偶爾會把其他人的皮鞋弄爛。
知道擦鞋匠底細的人只要找到那些坐在原地發呆、賊眉鼠眼的擦鞋匠，極大機率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只要給得起錢，他們能提供任何資訊，準確率和速度令人驚嘆，甚至連半個小時前發生在另一個國家的一件小事都能告訴你。
摩西補充說：「雄鷹貢荷國和法蘭克公國之間遊蕩著不少僱傭兵團，只要給出足夠的錢，他們什麼任務都會接。」
這個辦法雖然可行，但需要多少時間和多少錢，他們都不清楚，只能作為一個補充方案執行。
文森特·華萊士點點頭，示意摩西坐下，抬手點了自己的副官：「你記一下，我做如下部署調整！」
「第1步兵軍從南部進攻，奪取阿格拉教會目標。第2步兵軍分兵，繞過阿格拉。第2步兵軍第3步兵師軍屬炮兵旅、工兵營留下，其餘部隊進攻格勒爾。第1步兵師尋找安全位置潛伏，小股部隊尋找村莊小鎮補充物資……
第3步兵軍與第1步兵軍有序輪換，以奪取城市、擠占敵軍外圍生存空間為主要目的，力求在最短時間內打出最大戰果。
即便是有所傷亡，也要必須拿下阿格拉城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