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贏！很重要
在菜餚里新增靈魂……真是無法反駁的回答，甚至帶上了獨屬於廚師的哲思。
摩西微微收起傲慢，起身與【吃到你爆衣】握手，「你的技藝讓人敬服，戰爭結束，是否有機會邀請你到我的家族莊園製作一頓飯？」
【吃到你爆衣】輕笑著搖頭，「我的廚藝只展現給真正的美食家。」
這一刻，陽光穿透墨色的雲層，強勁地灑在【吃到你爆衣】身上，彷佛是神聖的光輝。
這種境界……
摩西心服口服，他甚至不願意用金錢來侮辱面前的偉大藝術家，後退一小步，鄭重向面前的老藝術家敬了個禮，隨即向外走去，「走吧，該去干正事了。」
副官：啊？我不用吃飯嗎？
儘管已經餓得抓心撓肝，很好奇這個攤位里的炒麵是什麼味道，但副官還是不敢違抗命令，不情不願地跟著摩西離開了炒麵攤。
炒麵攤位的下一個攤位依舊是賣吃的，昂貴的木炭爐子上架著鐵網，鐵網上是一些被簽子串起來的肉，高溫烘烤，肉與油脂誕生的美拉德反應瞬間擊穿了摩西的深沉。
他再次停了下來，忍不住買了一把羊肉串，副官也混上了一口吃的。
摩西一邊吃，一邊思考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我可是帶著任務來的，可不能繼續這樣吃下去了，前線的進攻估計已經開始，現在耽誤的每一秒時間都是對軍隊的背叛！
想到前線還在浴血奮戰計程車兵，為了自己的前途，摩西痛定思痛，匆匆吃完肉串加快腳步。
「你挨喔~喔挨你！蜜雪兵城甜蜜蜜~！」
一段魔性的歌聲傳入耳朵，摩西不禁左右張望，想要知道到底是誰在製造噪音，發現目標後直接被嚇得身體猛然一抖。
依舊圍滿士兵的攤位旁，站著一個醜陋驚悚的皮套人，簡單縫製的皮套似乎是用麻布口袋做的，口袋與口袋之間的拼接布料上縱橫交錯著如手術縫合線般的恐怖疤痕。
癟下去的腦袋上被僵硬的框架撐出醜陋的稜角，頭部有一張畫上去的臉，那笑容，從嘴巴一直延伸到耳根的位置，彎彎扭扭，笑得像一個惡魔。
一段段扭曲的歌聲就從那個恐怖皮套人下面傳出，要是在別的地方看見，絕對會傳成某種惡魔傳說。
即便是在隨軍商人的營地里，這麼一個能夠在恐怖劇場裡充當經典角色的皮套人站在這裡唱歌就已足夠詭異……
摩西帶著副官遠遠繞開，即便那個攤位里傳來甜香的氣味他也沒有過多停留。
據說擦鞋攤是在營地最深處，兩人深入營地路上看到了很多畫風清奇的店鋪。
有在路邊攤鋪一塊布，放上一些小件的藥物就開始售賣的，也有支起一個大棚表演話劇的。
摩西站在正在表演話劇的大棚外站了一會，四名演員的表演似乎到了高潮。
「我要是會跳，你就30磅賣給我啊！」
台上一身黑衣的演員表演了一段讓人驚嘆的舞蹈，他雙腿懸空，只靠手臂支撐，在地面上利用身體慣性帶動雙腿旋轉。
最後這位演員踢碎了旁邊的西瓜，直接惹怒了另一名演員。
「你tm踢我瓜是吧！」
然後兩人短暫相撞後分開，在舞台上鬥起了舞。
另外兩名演員則在那喊「住手，你們不要再打了啦~！」
台下看舞台劇計程車兵紛紛叫好，雖然他們看不懂劇情，但兩個演員的舞蹈確實好看。
劇場可能出現在任何一種地方，但出現在戰場前線實在是太奇怪了些，這些人到底是圖什麼？
摩西讓副官上去問了問，據說表演是不收費的，全憑自願打賞。
不為了賺錢，難道是間諜？
可周圍全是士兵，商人如果不持有文牒很難離開營地，這裡距離真正的前線也很遠……他們到底圖什麼？
後面，摩西還看到了賣鞋子的、賣槍械零件的、賣箱子和揹包的。
但這些賣雜物的商人畫風就明顯正常許多，他們大多是哈爾曼帝國人的打扮，鬍子邋遢，頭髮許久未洗，正與購物計程車兵為了1便士掙得面紅耳赤。
然而越過這些賣雜貨的普通商人後，摩西闖入了壓抑的重力場。
一群表情頹唐計程車兵零散地癱坐在一個孤零零的擦鞋攤四周，拿著酒瓶一口接一口往嘴裡灌酒，大笑大哭，甚至躺在地上在泥漿里打滾的都有。
「那賤女人，要是我能活著回去，我一定要殺了她……」
「不要為那種人傷害自己，你應該活著回去，把搶你們家地的商人幹掉！」
「我的孩子不是我的，哈哈哈哈，我的孩子不是我親生的！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那擦鞋攤更是離奇，一個年輕的哈爾曼人穿著擦鞋匠的馬甲站在那，用一塊抹布對著一名士兵的帆布靴子猛擦，一邊擦還一邊東張西望大聲回答各種問題。
七八個人圍在距離兩人不到半米的地方，擦鞋匠說話聲很大，但他依然表現出一副生怕有人偷聽的模樣。
不用想也知道，那個擦鞋匠的名字肯定也叫強尼。
摩西走向擦鞋匠強尼，聽到了他和坐在板凳上表情緊張計程車兵之間的對話。
「你的老婆昨天帶著你兒子，在上午8點35分出門，在和鄰居格雷森太太聊了一會下午茶安排後抵達市場。
她還沒有背叛你，但肉鋪老闆的大兒子傑森對你的老婆發出了邀請，晚上到酒吧約會……」
士兵雙手在板凳扶手上捏得發白，急切地追問道：「蘇珊答應了嗎？」
周圍正在排隊圍觀計程車兵全都屏住了呼吸，就跟他們老婆也是蘇珊一樣緊張。
摩西和跟來的副官都沒有打斷。
擦鞋匠玩家像個NPC一樣低頭左右觀察了一下，才用所有人都能聽得見的聲音回答，「蘇珊沒有答應……但也沒有拒絕。」
板凳上計程車兵不知該高興還是生氣，最後他還是往最壞的方向想了，大罵道：「該死的，她為什麼不拒絕！」
圍觀計程車兵義憤填膺，深深共情了板凳上計程車兵，因為這裡太多人被告知了不好的訊息；很多女人都是從沒有拒絕開始，一步步淪陷。
至於為什麼他們沒有懷疑擦鞋匠玩家口中說的訊息，那是因為太多人被告知了不好的訊息後寫信回去詢問。
因為情報站提供的細節太過豐富，那些當真做了壞事的女人大多都承認了，並積極認錯。
頭上長草計程車兵多了，自然對擦鞋攤的情報能力大力認可，口碑傳開以後，他們都知道了擦鞋攤情報站的偉大之處。
只要花上50~100磅，就能在第二天了解到家庭的現狀，讓他們能夠在前線安心打仗。
回收屍體、搜刮物資變賣讓前線的大頭兵賺到了不少錢，100磅對現在的他們不算什麼。
擦鞋匠玩家將黑乎乎的鞋油抹在士兵淺棕色的帆布鞋上，謹慎地大聲說道：「你可以花一筆錢，警告一下你的老婆，我想她會變老實的！」
板凳上計程車兵不假思索，「多少錢！」
擦鞋匠玩家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200磅！」
依舊沒有猶豫，板凳上計程車兵掏出捂熱的錢袋，從裡面取出200磅散錢遞給他。
擦鞋匠玩家接過錢簡單清點了一下，直接扔進了腳邊的工具箱裡，「好了……」
「謝謝你，強尼！」
……
六百公里外，哈爾曼帝國的一個小鎮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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