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裝修貸
肖恩整個人都變得失魂落魄，他上了賊船。
好訊息，他能反正。
壞訊息，這船太大了，搞不好對面就成了叛軍。
他原以為自己是忍辱負重，委身於黑暗行正義之舉，是渾沌中默默無聞的孤膽英雄。
可當真知曉了敵人規模之龐大後，肖恩忽然覺得自己的臥底顯得有些可笑，一個人，一個人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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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組織體系是一個龐大、精密和混亂的合作框架，就算他竊取到叛軍即將對某地發動軍事行動的情報。
鳶尾花王國軍隊野成功伏擊，殲滅十萬叛軍，剩下的人也能夠在叛軍體系內部繼續拉起十萬人規模的軍隊。
他不管怎麼做，新約克城這座擁有百萬人的超級都市都將會在戰火中毀滅。
現在肖恩面前有兩個選擇，毀滅少數拯救多數，毀滅多數保全自己。
我不會選，我真的不會選！
斯塔登區的中心建立起了王宮辦的建築群，完全由鋼筋混凝土堡壘組成，沒有過分華麗的裝飾，純粹是粗獷美學的極致暴力。
五邊形的巨大棱堡表面泛起灰黑色的冷光，猶如監獄般，因嚴肅與秩序讓肖恩感到壓抑。
這裡就是大星軍的軍部，巨大的拱形大門像一張深淵巨口吞噬一切。
來到這裡，就連頗為多話的傑夫也變得小心翼翼，另外三名包衣更是忙將腦袋低下。
拱門兩側人來人往，棱堡內大得能跑馬，中間有不少騎著馬的旗兵耀武揚威地走過。
聽傑夫介紹，那多半是跑腿辦事的上三旗旗兵，也有些牛錄章京和固山額真。
這些名字一個比一個怪，排場也一個比一個大，傑夫這樣的下三旗的旗兵也只能算是旗人體系的下層。
肖恩還看到一輛雄鷹貢和國最新產的軍用悍馬車直接從中間的大道里開進了棱堡。
等走進了棱堡裡面，肖恩見到了「戰爭」。
這是一種形容，軍事棱堡內所含有的裝飾物很少，幾個花瓶，一些油畫，餘下的就是各種冷兵器和旗幟。
地面並無木板鋪設，牆壁上也沒有刷上任何漆面，純粹的冷硬灰鋪向入目所及的每一處空間。
在棱堡內行走的大多數人全都穿著深藍色的制服，沒有任何多餘裝飾，站立在角落的衛兵醜陋的髮型被鋼盔遮蓋，少了奸猾，多了肅殺。
這裡的一切都能讓人聯想到嚴肅的戰爭，進入了這裡，就好像真正進入了戰爭狀態。
傑夫沒有帶他太深入棱堡，只在外圍的一處像是售票站的登記點前停下。
「我來登記新收的家奴。」傑夫伸手將肖恩拽到畫線的牆根邊上站好，「脫了鞋子。」
肖恩將鞋子脫了，背靠著牆根，就見一名拿著相機的男人走到面前，好幾個角度的照片都拍了。
接著是填寫登記表，如果不識字可以代填，不過肖恩都是自己填的。
填完表，肖恩等待了十幾分鐘，隨後拿到了一本小證件。
證件封皮是藍紅白三色中間加一顆五角星圖案，開啟之後，左頁是照片，右頁是基礎資訊。
照片用透明薄膜密封，藏在紙頁的下面，幾乎不可能在不破壞證件的情況下修改照片。
證件上還有大量防偽印章，右側除了名字之外的資訊倒是能夠修改，還有修改的餘地。
「這以後就是你的身份證，拿了身份證，注意你自己的身份。」傑夫拿過肖恩的證件，看到從屬一欄寫了自己的名字，滿意點頭。
他也有一本，從屬一欄寫的是花旗。
這座取名土木堡的軍事要塞完全展現出了大星軍體系的執行力已經成型，肖恩已經對臥底任務不報太大希望。
想要輕而易舉地剿滅大星軍已然是不可能了，幾十萬人在其體系下生存，一旦動了，就是幾十萬人的叛亂。
新約克城也至多不過三百萬人，警局滿打滿算不到兩千人，城防軍和港口的海軍加起來也不一定能夠打得過大星軍。
可肖恩又能怎麼選？
來都來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登記完身份，想要從家奴晉升為包衣，必須得先進行軍事訓練。
訓練成績合格以後，家奴才能晉升為包衣，成了包衣，也就有了「公民」身份，往後立功受賞，就能順著這套體系往上爬。
鳶尾花王國人很熟悉這套金字塔體系，大部分人都能無縫銜接，融入到這套體系當中。
只是相比鳶尾花王國的隱秘，大星軍內部搭建的奴隸主體系更加開放。
傑夫讓一個叫萊恩的包衣帶著肖恩去進行訓練登記，這一次的登記處是在一個小房間，房間裡擺放了很多長椅，此時長椅里已經稀稀落落坐了十幾個人。
肖恩對著證件上自己的照片嘆了口氣，隨即上前找人攀談。
在場十幾人都是其他旗兵的家奴，也都是新收的來接受訓練的。
有的人一臉惶恐，有的卻滿臉期待，各種表情不盡相同。
等了大概兩個小時，一名大星軍的軍官進了房間，把他們全喊了出去。
他們從棱堡西門走出，見到了好幾輛卡車。
肖恩跟著人群上了其中一輛，被帶到了郊外一處訓練基地，基地內的畫風正常許多，可等下車以後，肖恩直接就傻眼了。
「我是你們的教官，你們可以喊我德里克教官。」一個穿著鳶尾花王國制式軍裝的教官站在下車的家奴面前。
「你們將在這裡接受為期60天的軍事訓練，成績優異者可率先畢業，但60天還不及格，後果可就不是我說了算了。」他漫不經心地說道。
為什麼鳶尾花王國的教官會幫敵人訓練士兵！
剛下車的肖恩凌亂了，欲哭無淚。
我在這裡當臥底真的有意義嗎？
誰是敵人，誰是朋友？
我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之後，肖恩便隨營地里的其他人一起，在鳶尾花王國的德里克教官手下訓練。
學習的內容很簡單，如何開槍、如何射擊、如何配合、以及聽從什麼號令做什麼事。
訓練的過程中，肖恩也總算知道為什麼大星軍的人個個都像牛犢子似的有力，答案就藏在他們吃的伙食里。
除了正常食物，他們每天的三餐里還會加入一種糊糊狀食物，名曰維生素濃湯。
湯是冷的，據說裡面新增了某種藥物，能夠讓人迅速增大肌肉、耳聰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