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恭迎天兄


  線上會議廳中陷入沉默,不是這些話有什麼問題,而是所有人都被【AAA大運劉師傅】的話給無語到了。

  誰能想不到這些,他們要的是答案啊!

  籌備近兩年的PVP戰爭都馬上就要迎來高潮時間了,這次的疫情很影響遊戲體驗的好不好?

  「我們是要找出兇手,或者給出解決疫情的方案,你這話說得跟沒說有什麼區別。」立即有人跟進吐槽。

  

  【AAA大運劉師傅】連忙用咳嗽掩飾尷尬,「咳,別急!人狼部隊的底蘊也是很強的,我們已經掌握部份群體療愈魔法。」

  「群體療愈?」

  「治不快,但能加速病情康復。」【AAA大運劉師傅】發出桀桀桀地怪笑,「不要小看人狼部隊的科研能力呀!」

  憑藉玩家的頂級腦洞和頂級AI協助,他們完成了魔法刻紋的完美解析,並能瞬時排列組合。

  建造出了這個世界上獨一份的療愈裝置,那種魔法與科技結合的產物,是《征服》這款遊戲真正的靈魂所在!

  【AAA大運劉師傅】故意賣關子,讓不知道內情的大部分玩家破口大罵。

  「我們為了尋找更多的魔法遺蹟,還製造出了能夠尋找魔法訊號的探測裝置。只要我們有準備,暗處的敵人還想要搞事,就能被我們定位到!」

  【AAA大運劉師傅】並沒有白拿貢荷國的軍費,人狼部隊是真研究出了點東西的。

  如此說來,【全小將】便讓公共衛生部長【屎殼郎】協助人狼部隊,全權處理混合鼠疫危機。

  在這場會議上,沒有扯皮,沒有互相推諉,更沒有誇誇其談。

  能辦就是能辦,【AAA大運劉師傅】接下了這份工作,後續就不可能會出現消極怠工的情況。

  同樣,玩家掌控的各個部門也會一路綠燈。

  如此高效行政的體系,玩家們一年的發展,能頂得上其他國家十年。

  【AAA大運劉師傅】結束會議後,立即就聯絡了與人狼部隊親如一家的拜上帝教。

  畢竟計劃還需要拜上帝教的配合……

  玩家們討論的只是玩家們做的額外措施,原定的支援疫區活動還調動了大量普通雄鷹貢荷國公民參加。

  遭到鼠疫霍亂的十幾座城市全部停工停學,社會生產活動一切歸零。

  嗚嗚!

  載滿人員和物資的火車發出進站的汽笛聲,坐滿了人的車廂里悶出了一股濃郁的汗味,景色倒退的速度逐漸能夠被肉眼捕捉,直至火車駛入站台。

  海科透過窗戶,看見了羅斯科火車站內的場景。

  無數戴著口罩和手套的男女,在同樣裝扮、穿著鮮明黃色衣服的先鋒隊隊員指揮下登上火車。

  他們沉默地將一車廂一車廂的物資卸下,再透過接力方式送往後方的騾馬車或卡車。

  揚聲器沙沙輕響,傳來播報員提醒乘車人下車的通知。

  海科連忙提上手提箱,和一同前來的同事一塊跟隨院長走下火車。

  「所有人跟著我走,不要掉隊!我們先到集合處!」人頭的前方傳來院長有力的呼喊。

  海科好奇又緊張地打量車站,疫區的車站和格萊尼察新建的火車站似乎並無太大區別。

  直到走出車站,他才見到了與正常城市不相同的蕭條。

  遠處城市的核心區域飄起多股黑煙,給城市上空染上陰霾,近處的大街上,有穿著綠色乳膠防護服的工人正在按壓水泵,噴灑刺鼻的消毒液。

  左右兩邊都沒有任何行人,車道上只有進出火車站的貨車。

  羅斯科可是一座擁有90萬人的大城市……

  「這邊,馬克,你們上那輛車……海科,海科!」

  「我在!」海科回應了院長,走上前,按照指示上了另一輛卡車。

  醫療支援團隊分成兩波,同乘一車的醫生里還有一些其他城市來的醫生。

  坐在海科身旁的一名醫生似乎不是自願來的,他的身體在不停地顫抖,用摘下手套的右手捏住十字架項煉,不停祈禱。

  那聲音夾帶哽咽,顯然沒有多少心情搭話。

  海科聽著旁人的祈禱,心裡也緊張起來。

  其他人也都表現出不同的緊張表情,無形無質的隱形殺手隨時可能會在不經意間,讓他們附上一個可怕的中毒效果。

  他們這些必須每天接觸病人的醫生,就如在鋼絲上行走一般,必須全程保持謹慎。

  這對一個人的精神損耗極大,更大的是等待損耗開始的過程。

  卡車最終在拜上帝教新建的一處大教堂院子裡停下。

  負責接待的是教堂里的一名神父和一個奇怪的男人。

  那男人穿著一身黑袍,背上交叉揹著兩把獵槍,皮膚被塗抹成黑色,並未佩戴口罩。

  神父叫做馬修,而那個奇怪的人說出那個奇怪的名字後,眾人原本還有些疑惑的表情頓時就理解了。

  「呦呦呦,沃瑟,我叫【斯內哥普】,現在你們都得聽我的,給你們安排工作,馬上開始!」

  是那些名字很奇怪,但對貢荷國無限忠誠的公務員!

  沒有過多的客套和寒暄,放好行李後的每個人都拿到了一個本子,身邊還跟了一名負責引導眾人工作的修士。

  海科幾乎是立即就被帶到了臨時手術室,一間經過基礎消毒和清潔的小房間,頭頂的燈泡換成了大功率的,為房間提供著充足的照明。

  年輕的修士顯然做過緊急培訓,幫助他穿著無菌服。

  「病人很多,我們的醫生忙不過來了,今天可能需要做很多場手術。」

  修士幫海科穿上了無菌服後,立即跑出房間,沒過一會就帶著修女,將成排的病患推進了房間裡。

  原本寂靜的房間瞬間被病人痛苦的低吟充斥,這些病人身上用繃帶簡單包紮著傷口,有在手臂上的,也有在軀幹上的。

  他們的眼睛裡少了幾分神采,身體散發出淡淡的腐臭味。

  那是傷口壞死的味道,海科此前只在一名被送到蒙多製藥附屬醫院的流浪漢身上聞到過。

  這些人進了房間,便用希冀的目光看向海科。

  第一個病人的情況最為嚴重,他的傷口在腹部,纏繞的紗布已經被溢位的血液染紅,臉色白得厲害。

  病患被推到了吊燈下修士便沒了動作,他受到的緊急培訓僅支援他做到這一步。

  海科深吸一口氣,走到了病床前,左右看了看,問道:「麻醉劑呢?」

  「這裡沒有麻醉劑。」修士很無奈地說:「麻醉劑都給重傷者用了。」

  「好吧……」海科表示理解。

  混合鼠疫會讓人皮膚潰爛,重傷者必須用麻醉劑才能挺過去。

  修士便無奈地解釋道:「鼠疫爆發時,全城的老鼠都跑出來了,很多人被嚇壞了,他們需要一些麻醉。」

  海科還從來沒碰到過沒有麻醉的情況,有些手足無措。

  躺在床上的病人見海科遲遲未動手,虛弱地喊道:「哦,拜託,醫生,我感覺身體被掏空了。」

  海科沒有辦法,只能根據學習過的急救辦法,採用無麻醉手術,「來幾個人幫忙按住他。先生,沒有麻醉的手術可能會很痛,你儘量忍住。」

  病床上虛弱的男人裂開嘴一笑,還有閒心說了句俏皮話,「你在小瞧我嗎?男孩,真希望我的兒子也能像你一樣成為一名醫生。」

  海科沒話說了,修士和修女按住了男人的手腳,他才小心翼翼地剪開紗布。

  掀起紗布時拉出了許多粘附的肉芽,病床上的男人身體隨之小幅度顫抖著。

  淡淡的腥氣穿透了口罩的阻隔,讓海科拼命地眨了眨眼。

  男人的傷口是腹部的一處劃傷,像是被用刀剖開的,長度大約一指。

  海科用生理鹽水沖洗掉血跡,這才看清傷口全貌。

  因為包紮手法,傷口邊緣有些許的腐壞,他還能透過傷口看見腹部里一節蠕動的腸子。

  拿起手術刀,將那些腐壞的組織一點點切除。

  過程中,男人始終一言不發,原本蒼白的臉因為持續的鈍痛不停抽搐。

  三名修女和修士合力按住了男人,失血的蒼白似乎傳染到了幾人身上,令他們的臉色也慘白慘白的。

  掙扎的幅度很小,但對海科來說仍然是挑戰。

  他小聲說道:「忍耐一下……」

  海科多次想要輕柔下刀,結果都劃到了別的地方,差點切出更多的傷口。

  最後,海科只能儘量回憶學校里學習的無麻醉手術技巧,夾起壞死部分乾脆切下。

  這帶來的後果就是如同凌遲般的痛苦。

  「呃!」男人痛得發出聲音,海科懊惱地反應過來,應該讓男人咬毛巾的。

  讓修女補救後,海科磕磕絆絆地開始縫合傷口,在周圍人緊張的注視中,他彷佛回到了第一次使用兔子做手術時的感覺,每一次下針都在顫抖。

  羊腸線在血肉之間穿行,所帶來的刺痛感令男人緩緩平靜下來,額頭仍然不斷冒出汗水。

  終於,海科剪開了多餘的絲線,完成了這一台手術。

  「好好休息。」

  男人看著腹部乾淨的紗布,虛弱地笑道:「你是個好醫生,非常感謝你的幫助。」

  他樂觀的笑容感染了海科。

  那真心的感謝,或許就是他義無反顧進入疫區的原動力。

  修女推來了下一個傷者,海科回歸忙碌的工作。

  這裡的傷患大多都拖延了一兩天,有些傷口處理不當的人傷口已經產生潰爛。

  他們希冀又慶幸的眼神,讓海科的壓力巨大。

  海科為一名十五歲的少女切除一根壞死的食指,而拒絕回答她能否重新彈琴的問題。

  下午,短暫的休息後,更多的病人被從其他地方轉移到大教堂里。

  他們的傷勢非常統一,都是摔傷或割傷之類的外傷。

  完成所有清創的海科終於在午夜睡下,一直睡到第二天清晨,急促的敲門聲將他驚醒。

  「海科醫生!海科醫生!斯內哥普先生讓你到教堂去,有緊急情況!」

  「我來了!」

  聽見有緊急情況,朦朧的睡意瞬間消散,海科快速起床,在水盆邊簡單洗漱後換上白大褂出門。

  門外是負責輔助他的修士,此時修士的臉上戴了兩層口罩,眼神頗為緊張。

  「快跟我來。」修士見到海科後,走在前面帶路,「斯內哥普先生要求所有醫生十分鐘內趕到。」

  等他們來到教堂大門時,見到的是踩在供桌上的【斯內哥普】在分派任務。

  「去把教堂里的空房間全部騰出來,醫生和修士都要搬到帳篷里去,房間全部要用於隔離,馬上有一批鼠疫病人要送到這裡。

  準備好醫療物資,熱水、生理鹽水和紗布。

  往後的紗布不能丟棄,開水煮透後暫時重複使用,所有人的衣服都需要蒸煮……」

  人群議論紛紛,那些本就不願意來的醫生聽見有鼠疫病人會轉移到教堂,心情不悅,面色變得難看。

  立即就有人抱怨道:「我來的時候可沒說要接觸鼠疫病人。」

  「誰說的!站出來!」【斯內哥普】兩眼一瞪,反手從背後抽出獵槍上膛。

  霎時間,教堂內落針可聞。

  就在這時,教堂外傳來卡車的轟鳴聲和馬蹄聲。

  【斯內哥普】收起槍,跳下供桌走出教堂。

  卡車上下來的並非病人,而是一名名穿著乳膠衣,臉上佩戴著防毒面具計程車兵。

  他們動作統一地跳下車,將卡車之中拆成零件的機器搬到了草坪上。

  後面,是一群騎乘白馬的板甲騎士。

  板甲上刻畫著大量繁密的花紋和宗教符號,腰間懸掛著銀白色的步槍。

  身後還有身穿白袍的修士扛著一頂轎子,轎子上是一個長髮長須,正襟危坐的神子雕像。

  那是上帝嫡長子、天父好大兒洪秀全的聖像!

  教堂走出的修士和修女們見到那尊雕像,立即虔誠地雙膝跪地。

  咚!

  一位穿著重型板甲的戰鬥神父從單獨的一輛卡車上跳下,揮舞一根明黃色的「洪」字大旗,金屬頭盔下傳出渾厚、洪亮的聲音。

  「上帝嫡長,神聖洪秀全,澤潤天地,惠及世人!

  今有鼠疫霍亂人間,此乃妖魔所為,上帝嫡長子洪秀全降下神力附著於七七四十九尊聖像,將上帝恩澤撒遍國土!

  孤寡病痛者醫,五體健全者恩,凡虔誠者賞!

  敕勸上帝之子民,恭迎天兄!」

  修女和修士們慌忙叩頭,聽見聲音來到前院的傷患們也虔誠跪地,喜極而泣。

  「噢~!上帝呀!天兄來了,我們就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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