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大清洗
正義軸心聯盟軍隊威壓邊境,統一議會也只能做出強硬的反擊,將189個師,三路集團軍,近兩百萬陸軍部署在與法蘭克公國接壤的邊境。
玩家們最引以為豪的空軍部隊最先完成整備,當前人類世界最快的迅鷹偵察機多次在兩國邊境徘徊,威懾法蘭克公國。
法蘭克不甘示弱,與鳶尾花王國的聯合艦隊從北海和地中海方向威懾雄鷹共和國海軍。
見招拆招,雄鷹共和國地中海與北海沿岸海軍基地迅速召回,修繕被海盜玩家快玩壞的軍艦,臨時改造商船,大炮上船。
他們還造了大量簡陋的自己了斷潛艇,雄鷹貢荷國的海軍實力比法蘭克公國的弱不少,必須用無限潛艇取得戰術優勢。
法蘭克公國短時間裡同樣動員出近三百萬陸軍部署邊境。
且防守壓力更小的法蘭克公國擁有比玩家更多的火炮,這些火炮是老舊了些,但也一樣能殺人。
伯森日報,也在做戰爭動員。
玩家們也有話說的,正義軸心聯盟是什麼臭魚爛蝦,封建帝制的老東西,他們能代表正義?
我們才是人類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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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不亮,只有照過的人材有發言權。
伯森日報,《國家、世界與平權》一文,以極其精準的文字分析了雄鷹帝國時期的底層困境和上層人物如何壓榨底層。
這是對民生、經濟、軍事和生產關係的一次全面解構,結合了很多未來才有的知識,在這裡就不多說了。
更容易讓人看懂的則是另外一篇名叫《我奮鬥的一生》的書。
這書不是【希塔喵】寫的,而是一名叫唐耐德·施耐德的男人寫的。
他是一名在帝國時期十分罕見的草根逆襲大學老師,在飢餓中成長,在苦難中成人,最後奮發圖強,經受了常人難以想像的艱辛才爬到社會上層。
和其他墮落的人不同,唐耐德沒有與上層人同流合污。
他對大學的推薦信制度深惡痛絕,即便當上教授的他能夠憑藉推薦信換取大量利益,他也從未放出過一張。
這本自傳的內容很短,其中講述他成長經歷的內容只占總篇幅的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都是講述統一議會執政後的變化。
少年充滿朝氣,食利階層大半被掃空,營商環境、社會治安、校園風氣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玩家甚至立法命令禁止了推薦信制度,並將所有學校強制改為公立,由政府撥款建立起更精英的教育環境。
儘管作為教授的工作量往上翻了幾倍,唐耐德卻並不抱怨,反倒是在自己熟悉的領域裡大誇特夸。
這本自傳啟發了很多在兩年掃盲運動中學會讀寫的社會青年和有志者。
《我奮鬥的一生》不光是本自傳,是對玩家執政兩年半成果的認可。
伯森日報提取了其中一篇關於大學教育的文章,登在偏學術性的《國家、世界與平權》旁邊。
這來自官方的認可,讓這本書在民間傳播度極高。
唐耐德直言會將稿費全部捐贈給國防工業,為國家的建設事業作貢獻。
青年隊員大部分都是會讀寫的年輕人,他們幾乎人手一本《我奮鬥的一生》。
連帶著很多不認識太多單詞的人也買了一本收藏。
玩家不僅有犀利的文章,還有犀利的拳腳。
AI大資料,像個密不透風的篩網一樣,將整個雄鷹貢荷國里里外外都篩選了一遍。
這場行動極為浩大、果決且迅猛,像一場洪水淹沒了整個國家。
預感到有大活動的玩家不辭辛苦,親自帶隊下基層抓捕會影響到極限戰爭動員的所有人。
在非正常狀態下,為了追求效率,抓人隊伍手段較為酷烈也是可以理解的。
就連玩家最多的城市洛聖都也沒逃過大清洗的「迫害」。
「所有人員就近進入附近建築等待……」
廣播響了一遍又一遍。
因為是在工作日突然宣布通知,毫無徵兆,讓許多居民猝不及防,他們也只能就近找到建築躲避,等待身份核查。
凶神惡煞的玩家帶著警察和先鋒隊員,拿著槍械逐街掃蕩。
不一會就抓了十幾個不聽號令的社會不良分子,轉交後方專門負責審訊的玩家確認身份。
掃蕩到城市中部,巨大的心理壓力下,一些自知不乾淨的死硬分子也跳了出來,當街和玩家火併。
大部分都是其他國家的間諜和特工,潛入洛聖都是為了竊取洛聖都這座科技城市的核心技術。
槍聲讓城市的人浸入了膠質,每一口呼吸都帶著粘稠感,身上也沉甸甸的。
東風物流公司的全體員工也被「困」在了公司里,約克和一眾來開會的員工就這樣被困在停車的廠房。
和幾年前相比,約克如今氣質已然發生改變。
過了幾年的新錢生活,身上也逐漸多出半分上位者的沉穩,身上的伯森世家高定西裝不再突兀。
再次回想起曾經,約克也總是會感慨命運的變化無常。
除了偶爾還會帶著失而復得的兩條老獵犬打打獵,他現在真的像個大商人一般活著。
身旁響起一個男人遲疑的聲音,「老闆,我可能得回家去……」
約克愣了一下,回頭見到一個面容普通、瘦削高瘦的金髮男人,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現在?」
「老闆,您知道的,愛拉的預產期就在近期,我擔心……」金髮男人拳頭在身前絞在一起,顯露出內心的掙扎。
「這……」約克聞言,面露難色,「泰勒,不是我不想幫你,現在外面在抓人。」
名叫泰勒的金髮男人得到這樣的答案,禁不住哭了起來,「可是我的老婆懷孕了,我根本不知道她會經歷什麼,她一個人待在家裡!」
幾年前公司擴招,約克對愈發龐大的物流公司的管理捉襟見肘,故而招賢納士。
泰勒就是那時候招募而來的,最開始他只是一個落魄的年輕人,在工作中表現出色,從一個基層一路干到如今的卡車車隊隊長。
約克對泰勒是極其欣賞的,甚至想過年後提升他為總經理,自己直接退休。
他家裡的情況,約克也了解。
一年前泰勒娶了原本小鎮上的一個姑娘,夫妻二人感情很好。
他的妻子即將生產,低齡產婦第一胎生育十分危險的觀念深入人心。
突然到來的查驗身份,擔心獨自待在家的妻子情有可原。
可是規矩就是規矩,約克也很為難,「你可以打電話回去問問……」
「我剛才試過了,接線員告訴我要等檢查結束後才能通話。」泰勒無助地微微彎腰,卑微地懇求道:「求求你,萬一愛拉在家出了什麼事情,我……上帝會拋棄我,我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就消失了。」
泰勒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約克也只好想辦法。
他來到了工廠的電話前,拿起電話撥打了911報警電話,「你好,我是東風物流的老闆……是這樣的,我的員工……我為他擔保……這樣嗎?」
通話期間,泰勒一直在旁邊期待地看著。
然而,約克鬱悶地結束通話電話,「抱歉,他們說什麼都不允許。」
沒能幫上忙讓他有些許愧疚,他將手搭在泰勒肩膀上。
「別擔心,不會出事的,這次估計不是什麼大事。」
約克也只能這麼安慰了。
泰勒沉重地點點頭,落寞地離去躲到沒人的角落,細長的眉毛猛地皺起,拉扯著皮膚形成一道道深刻的皺紋。
倉庫背光的角落形成一片陰影,常年不見陽光的區域比空曠處溫度低了幾度。
鼻樑的淚溝將黑色的陰影流進眼窩,讓這瘦削的面孔形如骷髏。
該死的,為什麼會突然查驗身份!
泰勒緊咬住牙關,露出不善的神色。
陰鷙的雙眼轉過身,在附近那些閒聊的工人面上掃過。
被目光掃過的工人齊齊打了個哆嗦,罵罵咧咧地裹緊了衣服。
馬上要入冬了,這是一年中最難熬的階段。
自知身份禁不住查的泰勒不可能待在原地等著人來抓自己,在廠房裡徘徊一陣,他來到廁所,見到了用格柵封鎖起來的通風口。
瘦削的身體恰好能鑽過排風口,他不假思索,爬上隔板空隙,用力拆下了格柵,從上面溜了出去。
隨即,貼著牆,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情況下離開了東風物流運輸公司。
隔了一會,玩家帶著警察來到東風物流運輸公司,開始核驗公司里的人的身份。
所有人排成兩排,玩家只是掃一眼那些人,就能查閱到那人資料,繼而將他們分類。
東風物流運輸公司的員工大多數都是以前林場小鎮的本地人,大部分人都沒有問題。
但是AI交叉比對資料庫後發現,現場少了幾個東風物流的員工。
【武松上山打獅子】便向約克詢問了缺少的幾個人的下落。
前幾個人都是休假的員工,但當說出泰勒的名字時,約克表情微微一變,正好被AI給捕捉到。
【武松上山打獅子】目光瞬間鎖定約克的臉,又問了一遍:「泰勒在哪?」
約克迅速看了眼人群,泰勒的金髮在普遍為棕發的人群里應該很顯眼,但他沒能在人群中看到泰勒。
糟糕……
約克緊張地咽了口唾沫,連連叫苦,偷跑不是害了自己嗎!
內心陷入抉擇,是如實告知面前的執法者,還是幫泰勒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