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飽和轟炸


  「進攻!進攻命令下來了!」

  「我的兄弟們,統帥部下達進攻命令了!」

  「全部動起來,這是我們的榮耀之戰!」

  幾個騎馬的傳令兵像風一樣闖入營地,話語裡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吼完,這些傳令兵又奔向了下一個營地。

  身穿灰色軍裝計程車兵從休息的帳篷里走出,臉上帶著聽見進攻訊息的震驚。

  他們看著遠去的傳令兵,直到軍官驗證了訊息,下達行軍的命令,他們才反應過來這條訊息是真的。

  開戰的訊息,用最為原始的方式傳遞到前線的每一處營地之中。

  戰爭沒有帶來陰影,因為年輕的戰士渴望獲得軍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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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雄鷹貢荷國不是曾經的雄鷹帝國,現在計程車兵,也不是曾經計程車兵。

  人雖然還是以前的人,但精氣神和重要的信念是不一樣的。

  曾經,他們只想混吃等死,但現在,他們只想要守護自己的日常。

  法蘭克公國的報導他們也看了,簡直是一派胡言!

  雄鷹貢荷國在玩家的治理下,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盛世。

  幾乎就要到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程度。

  因為總有玩家會挺身而出,因為總有工作能夠養家餬口,更因為趴在他們身上吸血的蛀蟲已經被拔除。

  大統領先生日夜奮鬥,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能夠收復雄鷹帝國丟失的三分之一領土。

  底層士兵的待遇迅速提升,且肩膀上擔負著復興雄鷹意志,奪回固有領土的歷史責任。

  福利待遇、社會地位和信念樣樣不缺。

  法蘭克公國動員時刊登在報紙上的演講,在他們看來就是最為惡毒的謊言。

  士兵氣到紅溫。

  他們過得好不好,他們自己能不知道?

  沒過多久,法蘭克公國邊境就開始挑釁炮擊。

  更不能忍受的是,法蘭克公國人竟公開侮辱他們的最高領袖!

  那可是如同雄鷹貢荷國大家長般的存在,侮辱最高領袖,就等同於侮辱他們所有人!

  忍了這麼久,開戰的命令終於到來!

  他們不必再忍受!

  戰戰戰,殺殺殺!

  數百萬陸軍調動,最先完成機械化的精銳部隊開足馬力朝邊境殺去。

  邊境,勝利機場,數千名地勤人員因一個命令而忙碌。

  加油車、補劑運輸車和後勤兵不斷穿梭。

  大地震動,鋼鋸瘋轉般的聲音充斥了整個機場。

  紅色的警報燈在機場最大的一棟建築四角亮起,刺耳的警報聲讓所有人的動作全都慢了下來。

  一群奇裝異服的怪人擠在一輛吉普車上,從機場外飛馳而入,差點撞到幾個反應慢的地勤。

  後面跟著三輛軍用卡車,開放的車斗上坐的不是人,而是頭戴著飛行員頭盔的哥布林。

  是神風突擊隊!

  「基洛夫,報導!」一段古怪的語音從機場的廣播中響起。

  一艘前所未有的龐大飛行器從那棟建築腹部緩緩升空。

  它的長度有380米,寬度有60米。

  飛艇前部的灰色蒙皮外殼上用顏料繪製出了一個鯊魚狀笑臉,滿嘴的尖牙利齒。

  在它升空後,整片機場有一半區域都被它的陰影籠罩。

  飛行巨獸的螺旋槳發出無匹的怒吼,

  地勤抬頭,恍惚間感覺像看到了一座山,緊接著便爆發出一陣響亮的歡呼聲。

  不少士兵甚至因為激動流下淚水,抬手敬禮,相互擁抱,彷佛此刻已然勝利。

  那是多方合資建造的最大飛艇,基洛夫。

  闖入機場的車隊進入機庫,跳車的玩家順著繩梯一路往飛艇上爬行。

  哥布林神風突擊隊也在吊籃的幫助下快速上升。

  同時刻,叢集坦克滾滾向前。

  戰鬥神父帶領唱詩班向天兄舉行誓師儀式。

  雄鷹戰車樂隊整裝待發……

  一切行動都在劍指法蘭克。

  軍隊大規模排程的動靜就像是奔騰的黃河,聲勢小不了。

  法蘭克公國與雄鷹貢荷國之間有著三道防線,雄法邊境防線修建了大量混凝土碉堡、機槍陣地、鐵絲網和雷區,依託河流構築防禦。

  主要位置都在靠近南部的瓦爾塔河一帶,和扼守本土與雄鷹貢荷國出海口的旦澤走廊。

  法蘭克公國的將軍和參謀團知道雄鷹貢荷國製造了大量坦克,他們在研究反坦克武器時,偷學到了雄鷹貢荷國的方法,用混凝土澆築了大量反坦克樁。

  前沿戰線的防禦固然堅固,可真正核心是縱深二線的堡壘群。

  納雷夫河、維斯瓦河防線依託水域修建的永固工事。

  然而,嚴陣以待的法蘭克公國士兵盯著對岸陣地,卻沒想過敵人會從頭頂出現。

  「那是什麼!」

  「飛機!敵人的飛機來了!」

  「快躲到洞裡去!」

  「光明神啊,後面那個是什麼?」

  雄鷹貢荷國方向的天空出現了一片黑點。

  第一批轟炸機群以玩家巔峰之作瓦爾基里號戰略轟炸機為首,攜帶足足40噸航彈不斷靠近。

  多架小型飛機在瓦爾基里號後面加速衝出,由斯圖卡轟炸機為主,哥布林神風突擊隊為輔的機群如蝗蟲般布滿天空。

  法蘭克公國一方的陣地響起防空炮的怒吼,彈鏈飛向天空,卻也暴露了防空炮自身的位置。

  蠻塞!

  法蘭克公國計程車兵似乎聽見不斷接近地面的小型飛機發出的怒吼聲。

  大量防空炮被神風突擊隊撞擊摧毀,後續趕到的斯圖卡轟炸機開始俯衝轟炸。

  尖銳的嘯叫成了法蘭克士兵的噩夢。

  密密麻麻的炸彈從天而降,如雨點般砸向火炮陣地、防空炮陣地和戰壕。

  龜縮戰壕里計程車兵才剛剛從斯圖卡轟炸機編隊的狂轟濫炸中緩過神來,真正的殺招,瓦爾基里號戰略轟炸機到了。

  飛機機腹分開,帶有滑翔尾翼的巨大彈體上端坐著一個頭戴飛行員帽子的哥布林。

  機械臂卡扣收縮,重達3000公斤的巨型航彈從機腹脫落。

  坐在航彈上的哥布林興奮地狂叫,高喊蠻塞,為豬皇奉獻出了卑微的生命。

  「蠻塞!」

  航彈在哥布林的調整下,就像一枚隕石砸碎戰壕的機槍碉堡。

  恐怖的高溫和氣浪炸開,剎那間地動山搖。

  爆炸瞬間蒸發掉了鋼筋混凝土罐頭裡的兩名法蘭克公國士兵,連同碉堡和周圍一段戰壕,也像是被刨過一樣,留下深深的凹陷。

  氣浪掀翻計程車兵見到航彈炸出來的慘烈場景,尖叫著地在戰壕中逃竄。

  轟!轟!轟!

  戰壕內最具威脅的機槍碉堡不斷被拔除,每一輪爆炸都會波及附近近五十米的地帶。

  重型航彈投擲完畢後,瓦爾基里號在瓦爾塔河段陣地後繞了一圈,重新回到戰壕上空時,密密麻麻的小型航彈如天女散花掉進戰壕之中。

  所有法蘭克公國計程車兵和軍官都被炸蒙了,即便是萬炮齊發也沒有飛機投彈那般的精準震撼。

  求援的電報傳回後方指揮部,後方還未做出回應,雄鷹貢荷國的軍隊已從戰壕中衝出。

  火炮以徐進彈幕將法蘭克公國陣地覆蓋,數百輛坦克向陣地發起叢集衝鋒。

  法蘭克軍官試圖組織防禦,然而還沒開槍,士兵就丟下武器逃了。

  重要的瓦爾塔河防線在不到一天內丟失,前期精心布置的一切防禦措施,在敵軍超絕密度面前毫無用處。

  飛機,這種曾經只為滿足人類飛行夢想的機械載具,已成為戰爭的決定性武器。

  嗡——

  三天後,納雷夫河防線上空。

  螺旋槳撕碎空氣,法蘭克士兵龜縮戰壕,躲在貓耳洞裡揚起驚恐的臉,聽著頭頂呼嘯的轟炸機飛過。

  他們的防空炮早就被炸光了,戰壕成了困住士兵的牢籠。

  食物、飲水、彈藥全都在轟炸中近乎中斷。

  一輪轟炸結束,轟炸機一組編隊離開天空。

  沉默的戰壕瞬間恢復生機,呼喝聲叫罵聲,慘叫聲接連響起。

  「快點修復戰壕,把屍體丟出去!」

  「檢查槍械,他們快來了!」

  「快快快!」

  基層軍官身影不斷穿梭在戰壕內,催促著手下士兵進行戰前整備。

  可前線的法蘭克士兵在敵人的進攻下已經斷糧缺水兩天,飢腸轆轆的身體難以搬動沉重的沙袋,手腳顯得有些緩慢僵硬。

  看在眼裡的軍官知道不能再讓士兵缺吃的了。這件事指揮部也早就在關注,他們花了不少時間,總算把食物分時段送到了距離支援戰壕還有五百米的一片樹林裡。

  「堅持住,再過一會湯鍋搬運者就會把麵包和熱湯送過來!」軍官鼓舞著士氣,「我們會勝利,因為我們代表著正義!」

  士兵們強打起了一點精神,他們堅定相信著己方代表著正義與光明神,這是動員後的效果。

  需要食物和乾淨的飲水的訊息層層上報,指揮官又將壓力轉嫁給了下面的湯鍋搬運者。

  湯鍋搬運者是一句戰場俚語,指的是法蘭克軍隊裡的伙食軍士長。

  樹林裡,接到傳令兵訊息的伙食軍士長撐著地面站了起來,推動推車一馬當先往支援戰壕走去,「快跟上,前線的兄弟都還餓著肚子!」

  趴在林地里的炊事員見狀也立即背起揹包,推著推車,將食物往前送。

  每個人都心驚膽戰地走著,若不是獨輪車太難推動,他們絕對會跑起來。

  慢一秒,都有可能會被火炮覆蓋。

  轟轟轟!

  突然,炊事員身後傳來己方火炮的發射聲。

  一眾炊事員聽見炮聲,步伐陡然加快,其中幾個慌亂的人甚至打翻了推車。

  幸好他們把堅硬的法棍麵包綑紮得很結實,食物沒有灑出來。

  伙食軍士長回頭看見翻了幾輛推車,鼓勵道:「別緊張,敵人的炮彈還沒到,只要到了戰壕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話音剛落,頭頂傳來急速的嘯叫。

  整片戰壕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打擊,炮火覆蓋了整片前沿戰壕和支援戰壕,連同靠近支援戰壕邊緣的炊事員們也被炮彈波及。

  其中一個倒霉蛋被爆炸破片擊中,當場倒下,推車連同車上綑紮的麵包也被炸飛到了天上。

  「跑!快跑!」伙食軍士長歇斯底里地喊,腳下速度再次猛增,竟頂著炮火跑出去數十米。

  前線的槍聲響了,敵人再次對戰壕發起了進攻。

  最後的一百米像是被拉長成了馬拉松,伙食軍士長和殘存的炊事員辛苦將推車送到了支援戰壕。

  他們從支援戰壕里滾了進去,連同手中的推車一同翻倒在戰壕里。

  伙食軍士長推車上的是燉煮好的濃湯,滿滿一個大鐵桶,隨著推車側翻,整桶的奶油濃湯幾乎全撒在了戰壕里。

  他來不及心痛,躲在貓耳洞裡的法蘭克士兵就將他拉進了貓耳洞。

  「你們總算來了,快,先給我一根麵包。」

  「湯全撒了。」

  「我不在乎,我現在只想要吃麵包。」

  那士兵搶過一根法棍麵包,沒有用小刀切開,像是野獸一樣用牙齒撕咬堅硬的法棍。

  麵包里加了木屑,這熟悉的味道讓士兵咀嚼時發出愉悅的呻吟聲。

  戰壕里忽然響起集合的哨聲,聽見哨聲計程車兵像聽見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丟下麵包就擠了出去,頂著炮火消失在彎彎曲曲的戰壕內。

  伙食軍士長一陣氣餒,在炮聲少一些後,他把鐵桶拿了起來,用來裝打翻的麵包,把桶塞滿,和其他炊事員一塊,將麵包撿起來,準備送到前線戰壕里。

  等他們收拾完散落的麵包,忽然發現炮彈爆炸聲停了。

  許久沒再有炮彈落到戰壕里,伙食軍士長高興了,「快,趁沒有炮,把麵包送上去。」

  炊事員貓著腰,順著彎彎曲曲的坑道走,周圍的槍聲和慘叫聲變弱了。

  等他看見了跪在戰壕里雙手托舉起步槍的法蘭克士兵時,一道道陰影忽然將他們遮住。

  伙食軍士長僵硬抬頭,一名名身穿灰色軍裝計程車兵端著56半,不帶感情地指著他們,用不太熟練的法蘭克語暴喝,「跪在地上,雙手高舉!」

  哐當!

  伙食軍士長和炊事員全部高舉雙手,鐵桶和包裹里的麵包掉了一地。

  陣地,納雷夫河防線——淪陷。

  雄鷹貢荷國以該陣地為核心,再次向前推進了二十公里。

  法蘭克公國軍對此毫無辦法,因循守舊的老將軍面對擁有全新軍事體系和戰術戰法的雄鷹貢荷國軍隊,被打得節節敗退。

  他們把境內所有的飛行俱樂部成員都徵召進了隊伍,開著最新製造出的金屬飛機,才勉強在一個方向保持實力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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