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杜淺:朱祁鈺,我教你怎麼做皇帝,手上沾點朱家人的血


  杜淺身懷宣宗皇帝密詔。

  因而,孫太后便聽從了鄺埜的建議。

  暫時提拔杜淺為兵部尚書,即可回京,主持大局。

  ……

  懷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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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淺【朱棣】望著兵臨城下的瓦剌兵。

  風輕雲淡。

  也先縱使精兵過萬,總兵十萬。

  可不善攻城,終究是草原各部的劣勢。

  如今的蒙古不像是成吉思汗那時候的蒙古,擁有大量工匠,可以造攻城器械。

  懷來城身為軍事城池之一。

  具有完善的防衛設施,因而,也先想要攻破懷來城。

  不太可能。

  更何況,懷來城後方便是居庸關。

  就算懷來城破,他們也可以退居居庸關內。

  也先也清楚這點。

  因而,在準備進攻懷來城時,他早已經準備好了一個大殺器。

  只見,也先直接領著大明皇帝朱祁鎮來到城下喊話。

  「城上的明軍將士,你們看看這是誰!」

  張輔望著朱祁鎮神色凝重。

  「皇帝果真被俘。」

  他還以為,朱祁鎮會戰死沙場。

  沒想到果真成為了瓦剌兵的俘虜。

  也先更是以朱祁鎮的皇帝身份,要挾杜淺和張輔開啟城門。

  朱棣看著一臉落魄的朱祁鎮。

  沒有絲毫猶豫。

  直接從身旁守城將士手裡,拿過火銃。

  瞄準也先和朱祁鎮,就準備開槍。

  這一幕,嚇壞了朱祁鎮。

  「不要開槍!我是大明皇帝朱祁鎮!」

  朱棣心中冷哼一聲。

  別人或許看在你曾經是皇帝的份上。

  會對你手下留情。

  可老子不會。

  只見朱棣沒有猶豫,對著朱祁鎮就是一槍。

  奈何火銃遠距離的精度很差,沒能擊中朱祁鎮。

  最終,也先只得帶著朱祁鎮退去。

  ……

  之後,杜淺和羅昕豫從懷來調離回京任職。

  張輔則繼續鎮守懷來城,居庸關。

  杜淺離去後。

  也先數次想要以朱祁鎮要挾,讓張輔開城門無果。

  ……

  京城。

  杜淺回京之後。

  便再度上疏,請奏孫太后,立朱祁鈺為帝。

  因杜淺身懷密詔,具有廢立皇帝之權。

  如今情勢危急,孫太后不得不聽從。

  便正式讓朱祁鈺登基稱帝。

  改年號為景泰。

  新朝當立,朱祁鈺想要坐穩皇位,就必須清除前朝黨派。

  杜淺【朱棣】當即找到了朱祁鈺。

  「陛下,如今你已登基稱帝,龍椅若要安穩,必然需要鐵血手腕,方能安穩。」

  朱祁鈺聞言,略顯猶豫。

  「這……」

  朱祁鈺的年齡比朱祁鎮還要小。

  可能連只雞都沒殺過。

  更別說殺人。

  「陛下既然下不了決心,那微臣來替您下決心,我會幫你坐穩這皇位。」

  說完,杜淺便轉身離去。

  朱祁鈺想要叫住杜淺,都無濟於事。

  因為臨時上位,他並無威信可言。

  翌日。

  杜淺在上朝前,找到了于謙。

  因為他不能放棄翰林院史官職位,轉而任命其餘職位。

  所以,他便推辭了兵部尚書的職位。

  讓于謙當了兵部尚書。

  畢竟鄺埜辭呈後,兵部左侍郎就是最好的接替人。

  「我的身份,英國公已經告知於你了吧。」

  于謙恭敬頷首。

  「是。」

  其實他也萬萬沒有想到。

  翰林院編修杜淺的真實身份,居然會是太宗文皇帝朱棣。

  難怪杜淺能在洪熙,宣德兩朝,騎在皇帝頭上拉屎。

  也難怪,土木之變,雖損失慘重。

  但因為杜淺在不斷收攏潰兵,因而,在人員損失方面,不算太過嚴重。

  只是器械,火器,甲冑這些戰略裝備全部丟失在了土木堡。

  相較於人員損失,這些東西的損失,才是最為嚴重的。

  「難怪先帝會留此密詔,若是您的話,這就不奇怪了。」

  于謙就是永樂朝的進士。

  雖然和朱棣不熟。

  但對其還是有幾分敬仰的。

  永樂皇帝的威名,再過幾十年,可能都尚有餘威。

  望著于謙,朱棣眼裡很是欣賞。

  「朱祁鈺那孩子,年齡小,不懂帝王權術,他想要坐穩皇位,光靠你我擁立不足。」

  「朝中還有很多王振黨羽,只有除掉他們,他才能坐穩這個皇位。」

  「你想要施展才華,需要一個機會,這就是最好的機會。」

  于謙微微一愣。

  在沉吟過後,頷首點頭:「我明白。」

  隨後。

  杜淺在早朝上,請奏誅殺王振全族,以平息土木之怨。

  然,朱祁鈺卻有些猶豫不決。

  望著猶豫不決的朱祁鈺。

  杜淺有些沉默。

  顯然,朱祁鈺並不適合當皇帝,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都不懂。

  這也不怪他,沒有人教他這些,自然是不懂。

  既然朱祁鈺無法做出決定,那就由他來做出決定。

  「還請陛下今日做出裁決。」

  誅殺王振全族,意味著王振黨羽也要受到牽聯。

  錦衣衛指揮使馬順當即說道:「陛下說了改日再議,你們是想要謀反嗎?」

  杜淺沒有猶豫。

  直接一刀就給馬順宰了。

  這一幕,給朱祁鎮嚇壞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死人。

  當即就準備離宮,卻被杜淺攔住:「陛下,不經歷這些,怎能成長?」

  被強行留下來的朱祁鈺,只能看著其餘王振黨羽也被打死當場。

  同時,赦免其等無罪。

  朱棣也沒想到。

  自己是教完朱瞻基,還得教朱祁鈺。

  朱棣都想要換個人當皇帝,可朱瞻基只有這兩個兒子。

  除了朱祁鎮,就只能是朱祁鈺了。

  在殺掉馬順後。

  接下來,便是大規模清洗王振黨羽了。

  同時,朱祁鈺在登基之後,也下詔邊關守將。

  不得聽信瓦剌藉口,以朱祁鎮的名義,騙取財物。

  ……

  翰林院。

  徐明看著悄然發生改變的歷史,感覺有些奇怪。

  歷史確實改變了。

  但好像又沒有改變。

  張輔,鄺埜這些人雖然活下來了,但皇帝還是被俘虜了。

  而且,朱棣好像把于謙做的事情,全給做了。

  變化最大的,估計也就是負責守衛北京的官員,從于謙變成了朱棣。

  徐明望著一旁的朱元璋和朱標,話說,朱瞻基去哪了?

  不是跟著一起去的嗎?

  怎麼沒有跟著一起回來。

  ……

  瓦剌部。

  也先一腳踹翻桌子。

  很是憤怒:「這可是大明皇帝!大明皇帝!這些人,居然一個個都在忤逆!」

  自從俘虜了朱祁鎮後。

  也先就想要依靠朱祁鎮,來擴大戰果。

  一開始,想要用朱祁鎮詔令的方式讓張輔開懷來城門,無果之後。

  他又去了大同,宣府。

  以同樣的方式,想要讓大同,宣府的守將開城門,迎大明皇帝。

  可沒想到的是。

  居然也被拒絕了。

  顯然,誰都清楚,土木堡之戰,皇帝被俘,因而只要是所謂的皇帝令,基本可以判定為瓦剌矯詔。

  因而沒有人會相信也先的話。

  見無法用朱祁鎮開啟大同,宣府的城門,也先便想著。

  不開門,弄點錢財總可以吧?

  好歹也是個皇帝。

  說著是尊貴,可要是什麼作用都沒有,那有個屁用。

  然,朱祁鈺早已經向各大鎮守邊關的將士給了詔令。

  不得給予任何錢財給瓦剌部。

  最終,也先雖然俘虜了皇帝,但什麼也沒能撈到。

  氣急敗壞之下。

  也先率兵進攻紫荊關,然後直逼京師。

  他早就從喜寧太監口中得知,京師兵力空虛,精銳盡數折損在了土木堡。

  現在,便是最好的時機。

  攻入紫荊關後。

  也先在昌平焚三陵(長陵、獻陵、景陵)殿寢祭器,直逼宣武門,南逾盧溝橋,散掠下邑。

  並抵達京師城下。

  進攻北京城。

  然,北京城牆高,在沒有大型攻城器械的情況下,難以破其城門。

  在杜淺,于謙等人的統籌之下。

  連攻數日,皆被擊退。

  也先見情勢不妙,便再度拿出朱祁鎮這張王牌,要求讓大臣們出城迎接皇帝。

  杜淺在城牆上望著這一幕。

  沒有任何反應。

  說也先有能力吧,他能夠一統蒙古。

  你要說也先聰明吧?

  也先又喜歡拿朱祁鎮說那些沒有用的屁話。

  皇帝被俘是人盡皆知的訊息,能騙到誰?

  想靠著朱祁鎮的名義來詐開北京城門?

  他們不是傻子。

  城門一開,他們都得家破人亡,淪為階下囚。

  誰敢開城門,誰就得被砍成臊子。

  瓦剌的風評誰不知道?

  況且,就算真的是朱祁鎮的命令又如何?

  站在大明朝這邊的皇帝,他們才認可。

  都已經投降敵軍的皇帝,他們憑什麼認?

  ……

  十月三日。

  也先見朱祁鎮沒有用後,便再度趁著風雨大作,進攻德勝門。

  杜淺當即做出部署,命石亨在德勝門佯裝敗退,勾引也先追擊。

  或許是因為消耗了太多時間。

  也先終究按捺不住。

  在得知石亨敗退後,便親自率領萬餘騎窮追不捨,最終落入圈套。

  在火銃,紅衣大炮,弓弩,弓箭的輪番射擊之下,也先大敗。

  也先見無法破北京城,便連夜撤走,從良鄉撤到了紫荊關。

  宣府守將楊洪趕到之時,敵兵退去,遂命提督孫鏜、范廣等人追殺余寇。

  斬首四百八十人,奪回人口牲畜數以萬計。

  瓦剌部主力則是退到紫荊關後,大肆劫掠,之後出了長城。

  在這期間,也先多次嘗試用朱祁鎮來博得更多的收益,但都無果。

  天下漸安。

  ……

  景泰元年。

  在北京保衛戰後,朱祁鈺想要賞賜杜淺,覺得杜淺在翰林院擔任編修。

  已經足夠資歷,是時候升遷。

  正好,兵部尚書鄺埜因年老有病,歸鄉養老去了,于謙升任。

  杜淺便可直接接替于謙的兵部左侍郎的位置。

  卻被杜淺拒絕。

  仍以翰林院編修的身份,居翰林院,不增其職。

  賞賜倒是全部接收。

  翰林院內。

  朱棣回到翰林院中。

  朱元璋見到朱棣的第一句話便是:「老四,你應該清楚,災難還沒有結束。」

  「朱祁鎮沒死,你孫子也沒死。」

  「電視劇里的預言,你應該清楚。」

  聞言,朱棣頷首點頭。

  「爹,我知道我該怎麼做。」

  ……

  瓦剌部。

  也先見無法利用朱祁鎮的皇帝身份,獲得更大的利益。

  便想要利用朱祁鎮的朱家血脈。

  和其聯姻。

  透過這種方式,來進一步擴大自己的勢力。

  但,朱祁鎮經過被俘虜臣子的提醒,明白也先是想要借用聯姻的事情。

  來繼續掌控自己。

  甚至,可能想要用自己,來暗中掌控大明朝。

  他當即便果斷拒絕。

  見朱祁鎮不同意,也先便無奈,打算將朱祁鎮釋放。

  希望讓明朝內部斗亂,畢竟一山不容二虎。

  ……

  干清宮。

  面對瓦剌部求和,釋放朱祁鎮的請求,朱祁鈺當場拒絕。

  臨危受命,如今感受到了身為皇帝的權力,自然是不想放手。

  可讓朱祁鈺沒想到的是,就連于謙都贊同,迎回朱祁鎮。

  憤懣之餘,朱祁鈺便找到了自己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杜淺。

  杜淺緩緩走進書房裡。

  望著朱祁鈺,微微躬身行禮道:「陛下。」

  朱祁鈺望著杜淺說道:「杜愛卿,您會站在朕這邊的,對不對?!」

  「也先要釋放先帝回來,朕不想他回來,可就連于謙都贊同讓他回來。」

  雖然于謙說過,自己已經是皇帝,不會更改。

  可朱祁鎮回來,他終究是不心安。

  看著朱祁鈺的擔憂,杜淺淡然一笑:「陛下,微臣可以和您講述一個故事。」

  「故事?朕不想聽故事,朕只想知道,您是不是站在朕這邊的。」

  杜淺聞言,依舊自顧自的說道。

  「曾在洪武朝時期,太祖高皇帝有個養子兼侄子,名叫朱文正,在太祖高皇帝即將平定天下之時,朱文正身死。」

  「曾在永樂朝時期,太宗文皇帝登基後,懿文太子一脈子嗣,都離奇身亡,或為失火而死,或是因謀反而死。」

  「曾在宣德朝,宣宗皇帝有位叔叔,驍勇善戰,曾在靖難之時,立下大功,但他在宣德元年,便因謀反被殺。」

  朱祁鈺聽著這些話,有些沉默。

  見朱祁鈺還聽不懂自己是什麼意思。

  杜淺便也不拐彎抹角。

  直言道:「陛下可以迎先帝回來,然後……殺了他。」

  話鋒一轉,寒意逼人。

  望著杜淺那雙寒眸,朱祁鈺心中一顫。

  顯然,他只是不想讓朱祁鎮回來。

  但他不想手裡沾上自己親哥哥的血。

  「這……可先帝再怎麼說,也是朕的兄長,杜愛卿,朕做不到。」朱祁鈺低著頭。

  杜淺聞言,直接揪著朱祁鈺的衣領說道:「你為什麼會做不到?又不用你親自動手,你現在是皇帝。」

  「只要你想,會有人替你辦這件事,關鍵在於,你想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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