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的白將軍
「不是，特約沒有選上麼！這也不能怪我啊？怪只能怪你自己，誰讓你長的高高帥帥，人家不要長得好看的，就要長相普通的。」
「那……你怎麼也沒選上？」
博哥恬不知恥吹噓道：「不是說了嗎？人家不要帥的，像我這種帥哥很難的。」
「艹！沒有罵你啊，我艹這狗日的天氣，太冷了。」
博哥倒也不惱，「我就當你說的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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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煙來一根。」
「你也抽菸？你不是不會嗎？還有，唱歌要保護嗓子，所以還是別抽了。」
「這破棉襖味兒太重，我得用煙味中和一下。」
廖文杰都快要罵娘了，這破棉襖得多久沒洗了，感覺就像剛從糞坑裡面撈出來，還冒著熱氣兒似的。
群演的戲服就這樣，多久沒洗都正常……
可不是冒著新鮮的熱氣兒麼？原本就很臭，體溫炙烤棉襖，氣味充分散發出來，簡直有堵塞鼻子的妙用。
「一個大男人，這麼嬌氣！」
「有沒有吧？」
「有有！」黃博從兜里掏出一個煙盒和打火機。
廖文杰一把奪了過來。
「省著點抽，沒幾根了。」
廖文杰已經跑遠了。
特麼的，等等等，等個屁。
找個地方避一避風才是正經，真尼瑪冷啊！
群頭真特麼是一群畜生啊！自己跑了，叫他們在外面等著。
「咦，這地兒不錯！還有暖氣！」
廖文杰找到一個僻靜的地方，伸手撩開厚厚的布帘子就鑽了進去。
這裡是一處休息室，裡面有不少戲服掛在柜子里，還有桌、椅、沙發什麼的，一應俱全。
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舒服啊！
廖文杰看了看手中的煙。
算逑，這麼好的地兒，別糟蹋屋子，也別糟踐自己個兒。
這屋裡要是有了煙味就不美了，何況還是封閉環境。
他要在裡面抽菸，尼古丁揮發不出去，全跑到自己肺里去了，自己豈不成了那啥，空氣淨化器了麼？
或許是太舒服了，他躺在沙發上，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
片刻後，他才甦醒過來。
主要是他聽到了裡面抽水馬桶的聲音了。
廖文杰先是迷迷糊糊，後渾身一激靈，反應了過來。
特麼，這是房間的主人回來了。
這種劇組休息室，只有大腕兒才有資格擁有。
這抽水馬桶的聲音，別說，那肯定是人家主演回來了。
廖文杰嚇了一激靈，後背都冒汗了，然後二話不說，站起身就跑。
跑出去老遠，後面還有聲兒喊呢。
「小伙子，你的白將軍。」
白將軍是山東中煙生產的香菸品牌，博哥的最愛。
「不，那是你的白將軍！」
廖文杰在心裡嘀咕一聲，跑得就更快了。
那又不是我的白將軍，是博哥的，你去找黃博。
吐出的白氣都趕上蒸汽火車頭吐出的水蒸氣了，白氣兒就沒有停過。
兩條大長腿就跟風火輪似的，攪起了殘影。
片刻，他才氣喘吁吁的停下。
廖文杰自信，自己跑得比兔子還快，對方絕對追不上來。
可惜了，那包白將軍，裡頭還有五根煙呢。
那可是4分之1包香菸啊！
怎麼的也值1塊錢了。
這個時候，一包白將軍也就4塊錢。
「便宜你了，不用謝！」廖文杰轉頭看向後方，果然沒有追上來。
他樂呵呵朝拍攝的劇組行去。
博哥還蹲在牆角後面呢，那裡有一群群演都蹲在那裡等戲。
「你特麼的跑哪裡去了？剛才群頭沒見到你人，發火了。」
「發唄，他不就是想要扣我錢麼，老子讓他扣！」
「得，你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哥們兒我還要在這邊混呢。」黃博苦笑不已，這就是一混不吝。
「煙呢？」
「丟了！」
「都叫你抽了？」
「真丟了！」
「你特麼也不知道給哥哥留一根兒，簡直就是混蛋！」
「我都說了，真丟了！」
「打火機總該還我吧，牌子貨，Zippo的。」
「吹牛逼，那就是一山寨。」
「你怎麼知道是山寨？」
「i是大寫的I，中間有一個點，那是頓號。」
「不管，那也是我二百五十塊買的。」
「多少？」
「二百五。」
「我看你長得像二百五。」
……
就在兩人胡扯的時候，群頭跑過來對大家道：「快過來，跟我走，接下來會有一場街頭戲，衙役逮捕市民，你們當好圍觀群眾就行了。」
他們跟在群頭身後，很快就出現在了晚清的街道上。
那邊已經有穿著清朝官服的特約了。
他們戴著圓型暖帽，周圍有一道檐邊，暖帽中間還裝有紅色帽緯，帽子的最高部分，裝有頂珠。
一個個穿著牛皮官鞋，腰間上掛著長刀，端是威武不凡。
另一邊則是留著辮子，額頭帶血，穿著麻布粗衣的漢子。
這些都是特約演員，有鏡頭的。
至於廖文杰和黃博只配站在外圍當背景板。
廖文杰謹遵黃博的提醒，努力往前面擠。
旁邊的群演，紛紛露出看智障的表情。
這絕壁是個新人，往前面擠，鏡頭也不是擠一擠就有的。
他們就是背景板，他們的臉在屏幕上停留一兩秒毛用沒有，因為他們都被模糊了，鏡頭中央的是那些特約。
「停，你站到後面去！」群頭老孫指了指最賣力的廖文杰，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特麼的，你這是公報私仇，你知道嗎？
到後面去，就到後面去，吼什麼吼？
算逑，剛才是自己理虧。
博哥剛才告訴他了，他睡覺的那段時間，他們這群人形背景板拍了一場戲，他沒有在。
博哥齜著一口大黃牙樂呵呵的擠占了他的位置。
廖文杰高高大大，身體素質又好，一般人還真就擠不過他。
博哥頂替了他的位置，所以這會兒站在第一排，進入鏡頭的機率大增。
「哎，小傑別怪我，誰讓你被群頭盯上了呢。」
接著副導演上來，指導幾個特約怎麼走位，怎麼說台詞，怎麼做表情和動作。
還有一個副導演指揮他們這群背景板，一會兒怎麼做表情，怎麼站位。
因為他們是背景板沒有台詞的，只要神態和動作到位就行了，要求還是蠻低的。
等準備好了，導演才走過來。
倒不是導演偷懶什麼，導演的事兒多著呢。
如果每場戲都要他手把手的指導，那完球了，一年能否拍好一部電視劇都是問題。
尤其，這種正劇，出場人物特多，故事特複雜，別看一個小角色，能夠記錄進入歷史的都不是一般人。
張力走過來檢查了一下，看了片刻，他皺了皺眉，半天不說話。
等了一會兒，他坐在監視器後面看了看監視器，仍舊沉默不語。
劇組人員和演員都等的莫名其妙。
廖文杰開始還微微踮起腳尖想要看一看這位大導演究竟長了幾隻鼻子，幾隻眼睛。
發現和自己一樣，就沒興趣了。
不過爾爾，還沒自己帥呢。
然後等了半天沒有開拍，他都不耐煩了。
你到底是拍還是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