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虛空的迴響
「我勒個…」
看著眼前這仿佛凝固了宇宙最深惡意的「惡魔之眼」,劉闖感覺,這玩意兒要是放在他當年當街頭混子那會兒,絕對能給自己嚇得做一年噩夢都不帶重樣的。
那純粹到極致的黑暗,並非沒有光線的黑暗,而是仿佛連「黑暗」這個概念本身都在向它內部塌陷、消亡的絕對虛無。
它靜靜地懸浮在扭曲的宇宙基底之上,吞噬著他們三人爆發出的光能,沒有絲毫波瀾,只有聲地宣告著——
它是終結,是歸墟,是連神明也不該直視的宇宙之癌。
不過,現在嘛…
「嘿!」劉闖嘴角咧開一個狂野的弧度,心底那點殘餘的驚悸瞬間被滾燙的戰意燒了個乾淨。
他用力握緊了手中那柄伴隨他一路成長的弒神斧,斧刃嗡鳴震顫,仿佛也感應到了主人的決意,暗沉的斧身驟然爆發出刺目欲裂的猩紅光芒,狂暴的能量波動甚至讓周圍粘稠的虛無都產生了一絲扭曲的漣漪。
現在的他,早已不是那個只會揮拳頭的混混!他是諾星戰神!是經歷過無數次生死血戰,在齊天大聖手下被操練出來的超級戰士!
一身實力,早已超越了歷史上任何一代諾星戰神的記載。全力爆發之下,一斧劈開一顆行星,都不過是熱熱身!
論純粹的力量與破壞力,就連身為銀河之力的葛小倫,也得避他鋒芒!
「大聖,現在咋整?」劉闖的聲音在光能護罩內嗡嗡作響,帶著一絲興奮,「直接劈了它這黑窟窿眼兒?!」 他身上的戰意如同實質的火焰在升騰,肌肉賁張,那柄弒神斧仿佛已經饑渴難耐,隨時準備撕裂眼前這令人厭惡的虛無。
孫悟空金睛如炬,死死鎖定著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核心,臉上卻露出一個的笑容:
「好!闖子!給咱打個頭陣!讓這裝神弄鬼的黑洞,嘗嘗咱地球爺們兒的斧頭有多硬!」
「得嘞!讓俺老劉來試試你這破黑洞,到底是個啥成色!」
劉闖一聲暴喝,聲若雷霆,在這詭異的虛無之地竟也炸開了一圈微弱的能量波紋!
他周身的光能瞬間再度暴漲,金色的光輝中,那猩紅的斧芒如同流淌的熔岩,更加熾盛!
一個龐大無匹、頂天立地的血色巨人虛影,驟然在他身後凝實!
那巨人面目模糊,卻散發著亘古蠻荒、開天闢地般的恐怖氣勢,正是諾星戰神意志的終極顯化!
巨人的手中,同樣握著一柄纏繞著毀滅紅光的弒神斧虛影,與劉闖的動作完美同步!
「喝啊——!!!」
伴隨著劉闖震裂虛空的狂吼,他與他身後的血色巨人,同步將手中那凝聚了所有力量的弒神斧,朝著那吞噬一切的終極恐懼核心揮下了弒神斧!
猩紅的光芒瞬間撕裂了粘稠的虛無,斧刃所過之處,空間仿佛被強行撕裂出無數細小的裂痕! 「我勒個…闖子這怕不是要進化成盤古了啊!」
葛小倫看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語。眼前這景象太過震撼:
無盡的虛無之中,那頂天立地的血色巨人,揮動著開天闢地般的巨斧,悍然劈向宇宙終極的黑暗!這畫面,與古老神話里盤古開天闢地的描述何其相似!
劉闖這傾盡全力的一斧,效果立竿見影!
猩紅的斧芒硬生生在那虛無中劈開了一條通道!通道兩側翻湧著被排開的虛無亂流,閃爍著不穩定的紫黑色電弧,宛如神話中摩西分海!
就連那不斷吞噬、填補虛無的黑洞核心,其吞噬的速度似乎都因為這狂暴的衝擊和開闢的通道而微微一滯。
「我去!牛啊闖子!」葛小倫忍不住大聲喝彩,這一斧,不僅劈開了路,更劈出了氣勢!
「嘿嘿,小意思!」
劉闖的聲音帶著一絲喘息,他身後的巨人虛影緩緩消散,但那柄弒神斧上的猩紅光芒依舊熾烈,顯然還能再戰!
孫悟空金睛閃爍著銳利的光芒,看著那條被劈開的通道和受到影響的黑暗核心,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看來,俺老孫想的沒錯!這裝神弄鬼的東西,就得用這種不講理的法子給它砸開!」
「來,小倫!」 悟空身上的金焰「轟」地一聲再度暴漲,如同點燃了一顆恆星,那神聖的光輝將周圍翻滾的虛無都逼退了幾分。
「咱一起動手,早點收工!你家彥估計都等急了!」
「行!」葛小倫也被徹底點燃了戰意,不再有絲毫猶豫。
他周身光能如同銀河倒卷般洶湧爆發,手中的虛空大劍嗡鳴震顫,劍身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芒,仿佛握住了整片星河的重量!
劉闖深吸一口氣,弒神斧上的紅芒再次凝聚,血色巨人的輪廓雖未完全顯化,但那開天闢地的意志已經再次鎖定了前方的黑暗核心。
這一刻,孫悟空、葛小倫、劉闖三人,在這象徵著宇宙終焉的虛無絕境之中,如同三尊降臨的創世之神!
三種截然不同卻同樣強大到足以撼動規則的力量,在他們身上凝聚到了巔峰,目標直指那吞噬一切的終極恐懼核心!
就在三人氣勢攀至頂點,即將發動這毀滅性的一擊的剎那——
一個溫和平靜,卻又無比熟悉的聲音,直接在他們三人的意識深處響起。
「大聖,好久不見。」
聲音優雅依舊,卻帶著一種仿佛自宇宙誕生之初就存在的古老迴響。
孫悟空凝聚的力量驟然一凝,金睛猛地收縮,循著那聲音的「方向」望去。 葛小倫和劉闖也是悚然一驚,瞬間收回即將出手的攻擊,驚疑不定地看向同一個地方。
在那被劉闖劈開的虛無通道的邊緣,在那翻湧的紫黑色亂流與純粹的宇宙基底交織之處,一個身影緩緩浮現。
他的形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奇異狀態,仿佛與這片虛無融為一體,卻又保持著清晰的自我輪廓。
曾經蒼白的臉如今帶著一種非人的、洞察一切的空寂感,唯有那雙眼睛,漆黑一片。
正是——死神卡爾!
「卡爾?!」葛小倫失聲驚呼,手中的虛空大劍光芒都晃動了一下。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劉闖更是瞪大了眼睛,斧頭橫在身前,充滿了警惕:「靠!你小子還沒死透?跑這兒來當鬼了?」
卡爾微微頷首,目光轉向葛小倫和劉闖,聲音空靈而淡漠,仿佛隔著無盡時空傳來:
「好久不見,銀河之力,諾星戰神。」
這聲音直接灌入腦海,卻讓葛小倫和劉闖瞬間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起!
怎麼回事?大聖不是說卡爾為了追尋終極恐懼的真相,已經主動將意識與虛空同化,甚至傳遞了最後的信息後就徹底消散了嗎? 眼前這個「卡爾」,又是怎麼回事?一種面對非人的強烈驚悚感攫住了他們。
孫悟空的金睛卻燃燒著洞穿虛妄的光芒,他死死盯著那自稱卡爾的虛影,嘲諷道:
「嘿!裝神弄鬼!在俺老孫這雙火眼金睛面前,你還想玩什麼花樣?你是不是卡爾那小子,俺老孫還認不出來?!」
話音未落,悟空根本不給對方再開口的機會!手中金箍棒瞬間暴漲,朝著那「卡爾」的虛影當頭砸下!
「給俺——現出原形!」
轟——!!!
那由星塵與幽暗構成的「卡爾」虛影,在接觸到棒身的瞬間便無聲無息地徹底泯滅、消散在虛無之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猴哥!那…那卡爾是什麼玩意兒?!」葛小倫驚魂未定,急忙問道。
劉闖也握緊了斧頭,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那片剛剛被劈開的、此刻又在緩慢合攏的虛無通道。
孫悟空收回金箍棒,金睛銳利地掃視著那片被擊散的虛無區域,眉頭微蹙,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不是卡爾…是虛空!它…在模仿卡爾的聲音、形態,甚至記憶碎片…試圖迷惑我們。」
「虛空…在模仿卡爾?」葛小倫倒吸一口涼氣,「它有意識?它在學習我們?」 「它…有意識了?」劉闖也感到頭皮發麻,「那這玩意兒…它還是我們理解的『虛空』嗎?」
「意識?」孫悟空冷笑一聲,金睛光芒更盛。
「或許該說,是無數被它吞噬、扭曲的殘骸和執念,在它的『虛無』中形成的某種迴響。」
就在這時,那個優雅、平靜卻又帶著無盡空洞的聲音,再次毫無徵兆地從四面八方、甚至仿佛從他們自身的意識深處響起:
「大聖,你的洞察依舊敏銳。但,對於此刻的我…不,對於此刻的我們而言,任何形式的攻擊,都是沒有意義的。」
聲音不再是單純的模仿卡爾,更像是一個由無數細微聲音的混沌合音,卡爾的聲音只是其中最清晰的一個主導旋律。
「我已與虛空融為一體。如同曾經輝煌的神河,如同那些在時光長河中消逝的星辰…我們,並未真正消亡,只是…轉換了形態,融入了這宇宙最深邃的基石——虛空。」
「來吧,擁抱這份終極的寧靜與永恆。放下抵抗,放下那徒勞的存在感…融入虛空,成為永恆的一部分。這裡,才是所有智慧與文明的最終歸宿!」
隨著這蠱惑人心的低語,那原本被劉闖劈開的虛無通道盡頭,那代表著終極恐懼核心的「惡魔之眼」黑洞,驟然發生了劇變!
黑洞邊緣劇烈扭曲,緊接著,無數龐大、猙獰、風格迥異到無法想像的巨型宇宙戰艦殘骸,如同從地獄深淵中爬出的幽靈,密密麻麻地從那黑洞視界中「湧現」出來!
它們有的閃耀著早已失落的輝煌光芒,布滿了神河文明特有的幾何紋路與能量炮口;
有的如同活體巨獸,散發著蠻荒冰冷的氣息; 有的則完全由扭曲的能量構成,形態支離破碎…
這些都是被終極恐懼吞噬、同化的昔日強大文明的「遺骸」!
神河文明的方舟巨艦、不知名星域的活體星艦、能量態的幽靈艦隊…鋪天蓋地!
它們如同冰冷的墓碑,又如飢餓的獵犬,瞬間填滿了剛剛被劈開的虛無通道,將那吞噬一切的「惡魔之眼」黑洞死死拱衛在中心!
無數早已熄滅的炮口,此刻卻閃爍著冰冷、混亂的紫黑色光芒,齊刷刷地鎖定了通道另一端的孫悟空、葛小倫、劉闖三人!
然而,身處這絕境中心的三人,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懼色!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金睛掃過那密密麻麻、形態各異的幽靈艦隊,笑道:
「小倫,闖子!怕不?」
「怕?!」劉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眼中燃燒著比弒神斧光芒更熾熱的戰意,聲音如同炸雷:
「要怕,老子就不叫劉闖!一堆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破銅爛鐵和爛骨頭,也敢在你劉爺爺面前裝神弄鬼?!」
葛小倫深吸一口氣,手中的虛空大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芒,他目光堅定,聲音沉穩而充滿力量:
「這有什麼好怕的!活著的時候在宇宙都沒掀起風浪,死了還想翻天?!大聖,下令吧!」 「哈哈哈!好!說得好!」悟空放聲大笑,那笑聲如同驚雷,竟在這虛無之地掀起一陣能量風暴,將靠近的幾艘小型幽靈艦殘骸吹得東倒西歪!
他金箍棒一指前方那如山如海、拱衛著黑洞的幽靈艦隊洪流,豪氣干云:
「隨俺老孫——上!」
「讓他們這些史前的老古董們看看,什麼叫長江後浪推前浪!」
「看看他們這些消逝的文明,還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厲害之處!」
話音落下的瞬間,悟空就悍然沖向了那由無盡消亡文明殘骸組成的洪流!
「吃俺老孫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