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黎山老母是女媧?!


  此言一出,廳堂內霎時落針可聞。

  孫悟空眉頭一挑,眼中金芒微閃,他這位師父,自從流沙河那場蛻變,當真是脫胎換骨了,不僅修為暴漲,這份眼力和膽魄更是驚人。

  莫賈氏臉上的慈和笑容微微一僵,她語氣依舊溫和,帶著一絲疑惑:

  「長老說什麼呢?定是白日裡趕路辛苦,說了胡話吧?快坐下歇息,喝口熱茶。」

  三藏並未坐下,只是平靜地合十,目光澄澈,直直看向莫賈氏:「夫人,貧僧明白您與幾位菩薩此番現身,是為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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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迴蕩在驟然變得寂靜的大廳里。

  「這西遊之路,貧僧會走下去。」三藏的目光掃過那三位面露驚愕之色的「女兒」,最終落回莫賈氏身上,語氣斬釘截鐵,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無論前路有多少妖魔攔路,多少艱險困厄,貧僧之心,早已無懼無惑,更無動搖。取真經,渡眾生,此志不移。請菩薩與佛祖寬心,貧僧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所托。」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固了片刻。

  緊接著,那三位「女兒」身上,再也無法維持幻化的表象。

  三道柔和卻無比莊嚴的光芒猛地自她們體內綻放開來,如同蓮花初綻,瞬間驅散了廳堂內凡俗的燈火。光芒之中,身影變幻:

  一位手持玉淨瓶,白衣勝雪,眉目慈悲,正是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  一位手持慧劍,氣度威嚴,乃是文殊菩薩。

  另一位手持如意,面容祥和,正是普賢菩薩。

  三位大菩薩的真身顯現,寶相莊嚴,無量佛光自然瀰漫開來,將整個奢華廳堂映照得如同佛國淨土。

  三藏神色不變,率先躬身行禮:「弟子玄奘,參見觀世音菩薩、文殊菩薩、普賢菩薩。」

  敖烈、沙僧也立刻收斂心神,恭敬參拜:「弟子參見菩薩!」

  八戒則是嚇得一個激靈,從對美色的遐想中徹底清醒,慌忙跟著拜倒,嘴裡還嘟囔著:「哎喲我的佛祖菩薩……弟子豬悟能拜見菩薩!」

  孫悟空也笑嘻嘻地抱著金箍棒,對著三位菩薩隨意地作了個揖:「嘿嘿,見過幾位菩薩。」

  觀音菩薩的目光在三藏身上停留了片刻,那雙能洞察三千世界的慧眼,清晰地看到了三藏元神深處,那屬於金蟬子的核心印記依舊穩固,那匯聚如海的人族氣運也奔騰不息,並未脫離掌控。

  一絲微不可查的疑惑在她心底掠過——既然金蟬還蟄伏著,氣運仍在,那他這身太乙金仙的修為和這份看破虛妄的通透,又是從何而來?

  不過,觀音並未深究,面上依舊帶著悲憫眾生的微笑,頷首道:

  「善。玄奘,西行之路變故迭生,因果糾纏,吾等不得不出此下策,試煉爾等師徒禪心是否堅定。」

  三藏平靜回應:「弟子明白。菩薩用心良苦。」  「你既有此等覺悟與定力,吾等便放心了。」文殊菩薩沉聲道。

  普賢菩薩亦微微點頭。

  觀音菩薩不再多言,玉指輕捻柳枝,從玉淨瓶中帶出三滴晶瑩剔透的甘露,那甘露脫離柳枝,化作三顆圓潤飽滿的珠子,緩緩飄落到三藏掌心,觸手溫潤。

  「此乃淨瓶甘露所凝,蘊含生生不息之佛力,可祛邪祟,愈沉疴,護持心神。若遇危難,或可助爾等一臂之力。」觀音菩薩的聲音清越悠揚。

  三藏鄭重收下,深深一禮:「弟子玄奘,謝菩薩慈悲賜寶。」

  「西行路遠,好自為之。」觀音菩薩最後看了一眼三藏,又掃過孫悟空,目光深邃。

  隨即,三道璀璨佛光沖天而起,如同三道虹橋貫穿屋頂,瞬間消弭於無形,只留下空氣中淡淡的檀香氣息。菩薩們已離去。

  八戒這才敢抬起頭,抹了一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心有餘悸地小聲嘀咕:「我勒個親娘……真是菩薩啊……還好老豬剛才沒亂說話……」

  孫悟空的金睛則微微眯起,饒有興致地盯著那唯一未走的老婦人。

  一時間,方才還佛光普照的奢華廳堂,驟然安靜下來,就只剩下那名為莫賈氏的雍容老婦人,依舊端坐在主位之上,臉上那抹慈和的微笑似乎淡去了幾分,眼神深邃難明,靜靜地看著堂下的取經師徒五人。

  三藏看著主位上氣度雍容的莫賈氏,心中疑竇叢生。

  他能看穿三位「女兒」是菩薩化身,可眼前這位老婦,周身氣息圓融質樸,不帶絲毫仙佛之力,舉手投足間真真切切就是個凡俗富貴人家的老夫人,看不出半分破綻。  「阿彌陀佛,」三藏合十。

  「貧僧眼拙,方才識得三位菩薩法相,卻實在辨不出夫人是哪位菩薩顯化,亦或是哪路神仙臨凡?還請夫人示下。」

  莫賈氏聞言,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帶著一絲長輩看透晚輩的溫和與促狹:「哦?你能看出那三個丫頭,卻瞧不出老身?」

  「貧僧慚愧。」三藏如實答道。

  莫賈氏不再多言,身形在眾人眼前如水波般輕輕一晃。

  那身華貴的錦袍褪去,慈和的面容也悄然改變,化作一位身著素雅雲紋道袍、白髮如霜、面容古樸卻蘊含無盡生機的老嫗。

  她周身並無迫人的威壓,只有一種包容萬物、悠遠蒼茫的氣息自然流淌,仿佛她便是這山川大地本身。

  「你們,叫我黎山老母就好。」

  「黎山老母?!」三藏一驚,連忙躬身行禮,「弟子玄奘,參見老母聖駕!」

  八戒更是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大氣都不敢出,黎山老母雖不屬佛門,但在三界地位超然,輩分極高,其淵源深不可測。

  「無需多禮。」黎山老母聲音平和,抬手虛扶,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將三藏托起。

  「此番前來,亦是受人之託,順道看看你們師徒。」  她目光流轉,最終落在了正摸著下巴、金睛閃爍的孫悟空身上,招了招手,語氣帶著一絲熟稔:

  「猴子,你過來。」

  孫悟空眨巴眨巴眼睛,笑嘻嘻地幾步蹦躂到近前:

  「老神仙,您喚俺老孫,有何吩咐啊?莫非看俺老孫順眼,也要賜點寶貝?」他嘴上沒個把門,眼神卻帶著探究。

  黎山老母不以為忤,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她伸出枯瘦卻溫潤的手指,輕輕點在孫悟空攤開的毛茸茸掌心上,孫悟空只覺得掌心微微一熱,仿佛被烙下了一個無形的印記。

  與此同時,一個玄奧無比的法門,流淌進他的心神深處,字字珠璣,深不可測!他下意識地就要去體悟其中奧妙。

  「莫急,」黎山老母卻已收回了手指,那法門如同蒙上了一層薄紗,暫時沉入識海深處。

  「此法門好生記著,莫要辜負了這份心意。」

  孫悟空心頭劇震,他猛地抬頭,金睛灼灼地看向黎山老母。

  黎山老母只是含笑看著他,眼神深邃,仿佛洞穿了他所有的念頭,卻什麼也沒說。她轉向三藏:

  「此間清淨,爾等可在此安心歇息一晚。老身去也。」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如同融入月光般,無聲無息地淡化、消失。  「弟子恭送老母!」三藏對著虛空深深一禮,心中波瀾起伏。

  今夜所見,太過離奇。先是菩薩試禪心,接著是地位更尊崇的黎山老母現身……這西行之路的水,比他想像的更深。

  沙僧默默放下行李,敖烈則牽過白龍馬,仔細查看馬匹狀況。

  只有八戒,見老母走了,立刻像解開了緊箍咒,賊兮兮地湊到還在低頭看著自己手掌、若有所思的孫悟空身邊,壓低聲音,帶著十二分的好奇:

  「猴哥!猴哥!黎山老母給你啥好東西了?讓老豬也開開眼唄?」

  孫悟空回過神來,反手就給了他腦門一個清脆的爆栗:「去去去!你這呆子,什麼熱鬧都想湊?沒你的份兒!」

  「哎喲!」八戒捂著腦門,齜牙咧嘴,但賊心不死,眼珠一轉,神秘兮兮地又湊近了些,用更小的氣音道:

  「猴哥,別這么小氣嘛!我告訴你個天大的秘密!就換看一眼,就一眼!怎麼樣?我老豬當年可是天蓬元帥,統領天河八萬水師,知道的內幕可多了去了!這秘密,一般人我都不告訴他!」

  「秘密?」孫悟空金睛斜睨著他,嘴角勾起一絲戲謔,又抬手作勢要敲,「你這呆子,還能知道什麼了不得的秘密?說來聽聽,若是糊弄俺老孫,仔細你的豬皮!」

  「哎!別打!絕對是真的!」八戒縮著脖子,左右看看,確保師父和沙僧沒注意這邊,才用氣聲,幾乎把嘴貼到孫悟空耳邊,一字一頓地,帶著一種分享驚天秘聞的緊張和興奮:

  「猴哥!我告訴你啊……相傳——黎山老母,她、她可是女媧娘娘在世間行走的化身哩!」

  「嗡——!」  孫悟空只覺得腦子裡像被重錘砸了一下。

  女媧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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