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嚇人的藍圖
「這是...」
白芑看著底片上呈現的建築藍圖,他一時間甚至下意識的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蘇維埃冤魂做局了。
原因無他,就在這張膠片裡,拍下的建築藍圖不但已經建成,而且他還去過。
他不但去過,還特碼從裡面得到了一張鳥嘴面具!
可是這座建築的藍圖怎麼在這裡?
白芑起身在他的包里一番尋找,順利的摸出個當做防水器材用的攔精靈,跑去洗手間接水系扣做成個水球,隨後又用毛巾仔細的擦拭乾淨。
重新回到桌邊,白芑用手裡的水球當做放大鏡觀察著那張小小的藍圖。
得益於這生命水球的放大,他可以勉強看到,在這張底片裡的藍圖左上角,還算清晰的用俄語寫著「『魷魚』33號工程」的字樣。
魷魚33號工程?
白芑看著這個自帶海鮮氣息的項目名稱不由的愈發好奇了些。
繼續往後依次看過去,他卻發現後面一連十幾張都是各種建築藍圖的照片,但是卻沒有細節的部分。
耐著性子繼續往後,他緊接著卻又翻回了第一張。
如果說開始的時候他還沒注意第一張底片裡的藍圖,那麼現在當他藉助自製放大鏡看到這張藍圖左上角的俄語標註時,他卻不由的打了個激靈。
薩揚舒申斯克水電站
竟然是薩揚舒申斯克水電站的施工藍圖!
重新從第一張開始翻閱,第二張是GTS-825工程,這特碼是個核潛艇基地!
再看第三張,這張底片拍攝的藍圖左上角只有個俄語單詞「漁夫」。
漁夫...漁夫...漁夫?!
白芑連忙再次看向水球之下,手機燈光之上的底片,這特碼該不會是維柳欽斯克基地的藍圖吧?!它怎麼會在這裡?!
這顯然是個沒有人能回答的問題,而接下來,他在那十幾張各種代號的藍圖中,還看到了不少夾雜其間的民用工程。
這其中就包括第一張底片裡的薩揚舒申斯克水電站,也包括無可爛境內的赫爾松卡霍夫卡水電站大壩,更包括了「友誼」輸油管道樞紐乃至卡馬水庫大壩!
在這十幾張「總覽」之後,後面那些則是更加細節的藍圖照片。
瑪德...鍊金煉到美聯儲的金庫里去了...
白芑不敢再看了,將手裡軟塌塌的水球放在一邊,仔細擦乾淨手之後,連忙將拆開的第一卷底片重新恢復原狀並且用拆下來的牛皮紙包好重新塞進了那個塑料瓶子。
想了想不保險,他又從包里摸出了一雙襪子,以大腸包小腸的方式套在了塑料瓶子上,然後將其塞進了背包的最深處。
要立刻回去!不,不能太著急。
白芑在做出決定的瞬間便否決了自己的提議,但緊跟著,他卻又再次反悔了。
還是得回去,我沒有理由留在這兒,現在留下來反而惹人懷疑,要是被懷疑對那倆美女有意思更麻煩。
白芑暗暗思索著,那位具有三位一體打擊能力的柳芭就不用說了,那就是個躲都躲不及的麻煩。
他敢招惹柳芭,恐怕都不用狗脾氣的柳芭奇卡跳出來出手,那個名叫塔拉斯的壯漢就能把自己搓成球兒丟出去。
至於那個虞娓娓,人家好歹戴著個婚戒呢,該保持距離還是要保持距離的。
更何況,這次收穫了不少黃金也等著他去提煉呢。
而且他畢竟在那些底片裡見到了那座代號「魷魚33號工程」的建築藍圖,現在他迫切的想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詳細的圖紙,以及裡面是否有什麼秘密。
想明白這點,做出決定的白芑撥通了塔拉斯的電話,將自己準備回莫斯科的想法告知了對方。
在得到對方的承諾之後,白芑匆匆洗了個澡便躺在了床上耐心的等待著。
他並不知道,就在距離他直線距離不到500米遠的一座檔案室門口,端著一杯咖啡坐在沙發上的塔拉斯格外滿意的給出了他對白芑的評價,「這位奧列格先生不錯,他對柳芭的科研項目根本沒有好奇心,對柳芭也沒有興趣。」
「他會不會在這裡的地下真的找到什麼了?」同樣端著一杯咖啡的妮可問道。
「不像」
塔拉斯搖搖頭,「他在出來的時候試圖主動展示他的收穫。」
「等回去的路上我來問一下吧」同樣端著一杯咖啡的虞娓娓說道。
「你也決定回去了?」妮可好奇的問道。
「我在這裡幫不上柳芭什麼」
虞娓娓說道,「我還是回去盯著現有的那份菌種的培育工作吧。」
「你們的科研項目我們不懂」
塔拉斯說道,「你覺得這位奧列格先生合格嗎?」
「我挑不出什麼問題」
虞娓娓答道,「不過柳芭以後還是不要跟著了,這種探險活動對於她來說危險性還是太高了一些。」
「我們也是這樣打算的」
妮可贊同道,「柳芭的情況確實不太適合參加這種需要她頻繁切換人格的探險活動。」
「那就這麼說定了」
虞娓娓將杯子裡剩下的一口咖啡一飲而盡,「也幫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我送你去酒店吧」妮可跟著放下咖啡杯起身,帶著虞娓娓走向了大門的方向。
這天下午,好好睡了一覺的白芑在接到塔拉斯的電話之後,立刻拿上包括用掉的攔精靈在內的所有東西下樓,鑽進了停在門口的麵包車。
「稍等一下」
坐在駕駛位的塔拉斯說道,「卡佳馬上就下來。」
「她也回莫斯科?」白芑意外的問道。
「當然」
塔拉斯話音未落,虞娓娓也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打著哈欠走出了酒店,她旁邊還跟著那隻叫做花花的護衛犬。
見狀,白芑立刻幫忙拉開了剛剛關上的車門。
「謝謝」
彎腰鑽進車子裡的虞娓娓道了聲謝,語氣隨意的問道,「你找到什麼好東西了嗎?」
「幾千美元的現金」
白芑說著從包里掏了掏,將那捲美元和那台裝在眼鏡盒裡的微型相機拿出來帶著歉意說道,「還有一台小相機,可惜我不會用,不小心打開讓裡面的膠捲曝光了。」
他說的是實話,那捲似乎只拍了不到兩張的膠捲確實是他故意曝光的。
至於拍過的那兩張在被他扯出來之前曾經記錄了什麼,他根本就不好奇,因為現有的的收穫已經讓他足夠滿足了。
「美樂時的微型相機」
虞娓娓接過相機看了一眼問道,「可以送給我嗎?」
「如果你喜歡的話當然可以」
白芑痛快的答應了下來,並且格外上路的問道,「這些美元需要分你們一些嗎?」
「這就不必了」
虞娓娓連忙擺擺手,「我只是喜歡收集老相機,而且這台相機現在的售價很貴,該我付錢給你才對。」
「見者有份,相機是你的了,美元是我的。」
白芑用開玩笑的語氣問道,「塔拉斯先生要分一份兒嗎?」
「你的那輛電動小車不錯」
塔拉斯說道,「等你回去之後,有時間可以幫我也做一輛嗎?我會特別提一些要求的。」
「如果你信得過我的手藝當然沒問題」白芑依舊無比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那就這麼說定了」塔拉斯說著,已經踩下油門提高了車速。
「未來一段時間,我可能還會有一次探險。」虞娓娓說道,「到時候你會參加嗎?」
「這次的收益我很滿意」白芑拍了拍背包,「所以提前兩天聯繫我就可以。」
「那就這麼說定了」
虞娓娓似乎鬆了口氣,轉而將注意力放在了手裡的微型相機上。
接下來,這輛車裡再次陷入了某種略顯尷尬的沉默。
好在,塔拉斯的車速夠快,快到白芑和虞娓娓以及他自己都沒找到合適的閒聊話題的時候,他已經將車子開到了機場,並且在帶著他們辦理了相應的手續之後,直接送到了一架運輸機的機艙里。
「你們如果各自有什麼入境的違禁品全都放在這個箱子裡就好」
塔拉斯踢了踢腳邊的一個塑料收納箱,「等落地莫斯科之後,會有人把東西送到你們指定的地方的,好了,祝你們旅途順利,再見。」
「再見」
在白芑和虞娓娓異口同聲的告別中,塔拉斯走出機艙鑽進了那輛麵包車揚長而去。
白芑和虞娓娓兩人對視一眼,白芑從包里翻出了那兩支小手槍放在了箱子裡,稍作猶豫之後,他又將裝有海綿金和金戒指的塑料瓶子也放了進去。
相比之下,虞娓娓倒是沒有什麼東西放進去,不僅如此,她反而撿起了白芑剛剛放進去的兩支小手槍檢查了一番。
「給你個小建議怎麼樣?」虞娓娓放下手槍用漢語說道。
「什麼建議?」白芑跟著對方在不遠處的座位坐下來問道。
「要麼輕易不要用那兩支槍,要麼給它們換個從沒用過的槍管。萬一這兩支槍有彈道記錄,你也許會有麻煩。」
稍作停頓,虞娓娓又補充道,「還有那支金表,它的編號說不定也是記錄在案的。」
「我會注意的」
白芑立刻點點頭,同時也在暗自好奇,這個長相漂亮但是氣質清冷的姑娘到底是天生的性格謹慎,還是來自於她那位KGB養母的培養。
這註定是個無法問出口,而且就算問出來也大概率不會得到答案的問題。
或許正因如此,這倆似乎都不太擅長社交的同齡人以及在旁邊看熱鬧的護衛犬花花也又一次陷入了足夠漫長的沉默——直到這架運輸機順利降落莫斯科機場。
「如果我們決定去探險,我會提前聯繫你的。」停車場裡,虞娓娓趁著白芑接收那些無法入境的違禁品的時候說道。
「隨時恭候你的電話」
白芑說著,已經拉開了他那輛玩具車的車門鑽了進去,幾乎前後腳,虞娓娓也鑽進了那輛經過重度改裝的陸巡越野車裡。
「是個怪人」
白芑和虞娓娓在同一時間給對方做出完全相同的評價的時候,也不分先後的各自啟動車子,又同時蹦了蹦雙閃,隨後一前一後的開出機場,各自開往了各自的家裡。
幾乎就在身後那輛越野車的尾燈消失在後視鏡里的瞬間,白芑便心急火燎的提高了車速。
一路風馳電掣的趕回水庫邊的度假別墅區,白芑在看到那座小別野里亮著的門燈就知道要遭。
果不其然,都不等他停下車子,脖子上還殘存著草莓印兒的便宜姐夫魯斯蘭便迎了出來,熱情的幫忙拉開了車門,「回來了,你小子。」
「回來了」
白芑純當自己是個沒有二胡的阿炳,拎著他的東西一邊往裡面走一邊問道,「你們怎麼來了?」
「還不擔心你」
稍晚一步迎出來的鋼鐵表姐關切的問道,「怎麼樣?遇到危險沒有?那倆小姑娘你拿下哪個了?準備什麼時候帶回家給姥爺...」
「停,停停停!」
白芑頓時覺得自己腦袋都大了一圈兒,「沒有的事兒,你別做夢了。」
「小起子,你還真看上那個塔拉斯了?」
鋼鐵表姐嘴裡的虎狼之詞就沒有枯竭的時候,「我聽魯斯蘭說人家可結婚了,你想掰...」
「我求求你了蘇維埃同志,閉嘴吧行不行?」
白芑冒死喊出了一個不那麼安全的「安全詞」,以屁股險些挨上一腳的代價總算換來了對方走進了廚房。
「說正事兒吧」
魯斯蘭明顯也跟著鬆了一口氣,「上次在廢棄舞蹈學校的收益不少,那些廢銅爛鐵全部加一起作價170萬盧布,利潤大概能翻至少四倍,你是等著分利潤還是準備一次拿個本金?」
「才這麼點兒?」白芑詫異的問道,他當然不可能懷疑這位足夠實誠的便宜姐夫,尤其自己的親表姐還在旁邊的前提下。
既然如此,那肯定是中間出問題了。
「還記得你找到的那具屍骨吧?發射井下面的。」
魯斯蘭滿臉晦氣的說道,「當初我就不該安排人報警。」
「咋的了?」白芑來了興致,他不介意聽聽故事。
「根據警方調查,確實是那座舞蹈學校失蹤的會計,死在下面的。」
魯斯蘭語氣愈發的無奈,「但是在那之前,他就是那座少先隊營地的會計,更早甚至在圖拉兵工廠任職過。」
「你的意思是說...」
「沒錯」
魯斯蘭點點頭,「我們找到的那些淘汰下來的武器確實是他私藏的,他原本計劃把那些淘汰的武器,尤其那些AK步槍送回圖拉兵工廠重新當做新貨出廠來做一筆假帳。」
「這是怎麼查出來的?」白芑瞪大了眼睛問道。
「警察在那座發射井底部找到了他藏起來的帳本」
魯斯蘭無奈的搖搖頭,「殺死他的人也確定了,是舞蹈學校的另一位老師,也是他貪墨舞蹈學校資金的合伙人,他並不知道那裡還藏著那麼多的武器。
所以那位老師在殺了他並且搶走了那些錢之後沒幾年就偷渡去美國了,現在幾乎已經人間蒸發了。」
「所以這和收益...」
「有相當一部分收益被當做贓物扣押了」
魯斯蘭咬牙切齒的說道,「尤其那些AK步槍和重武器,下次再報警我就是狗!」
「嘬嘬嘬,趕緊過來吃飯!」
鋼鐵表姐隨口給魯斯蘭打了一個暴擊,後者也立刻美滋滋的走到桌邊坐下來,擰開一瓶冰涼的啤酒,給白芑和自己各自倒了一大杯。
「有的收穫就不錯了」
張唯璦勸慰道,「這次你去雞腐有危險嗎?和他們相處的怎麼樣?」
「沒什麼危險,相處的還行。」
白芑趕在對方準備引申這個話題之前說道,「姐夫,這次去的那個地下人防工程是個地下軍工廠,裡面有個可以供車輛通行的無編號防爆門,我估計那後面弄不好有很很多軍用車輛。」
「真的?!」
魯斯蘭如何不清楚白芑的心思,所以也不管這句話是真是假,立刻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在這倆人極力維持的話題中吃完了晚餐,白芑從包里摸出了帶回來的那塊金表塞給了自己的便宜姐夫,「摸屍來的,我聽那個叫卡佳的姑娘說,這塊表說不定燙手,所以估計是賣不出去了,熔了鍊金可惜了,不如送給你吧。」
「不用客氣了我」
魯斯蘭說著已經接過了白芑起來的金表,順手將一串車鑰匙甩了過來,「車是你得了,明天跟你姐去走手續。」
「這啥啊?」白芑下意識的接過了車鑰匙。
「你看上的那輛玩具車,送你了。」
魯斯蘭說著,已經將白芑遞來的腕錶戴在了手腕上美滋滋的打量著。
「你捨得送我了?」白芑瞪大了眼睛,他可是饞這輛玩具車好久了。
「就當上次舞蹈學校的分紅了,那輛車。」
魯斯蘭說話間已經站起來,拉著張唯璦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不虧,還賺了個表。」
「明天記得早起」
張唯璦也跟著一邊往外走一邊帶著笑意說道,「那輛車就在車庫裡呢,你早點休息吧。」
「謝謝啊!」
白芑用買了副拐的語氣感激的目送著這倆人出門兒,並且在門口一直揮手到表姐駕駛的那輛小越野車消失在視野里,這才一溜煙的跑向了車庫。
打開電動捲簾門匆匆看了一眼那輛經過重度改裝的帕傑羅V55EVO越野車,白芑緊接著卻跑回房間,連滿桌的杯盤都來不及收拾,便拎上背包鑽進了工具間。
不久之後,伴隨著割槍嗤嗤作響的炙烤,以及緊隨其後的「滋兒——」的一聲冷水和高溫交織出來的歡笑,白芑的手裡也多了一塊沉甸甸的金坨坨。
「噹啷」
白芑將這塊完全用海綿金熔鑄出來的金條丟到了克稱上。
在一陣跳動之後,藍色的屏幕上蹦出了一個讓他心跳都跟著加速的數值——204.63克!
要是沒有上次去那座廢棄的建築,這一次的收益都趕上之前的總和了!
對,膠捲!那座建築的藍圖!
想到這裡,白芑內心對黃金收益的喜悅都被沖淡了幾分,拎著包拿上金條便跑向了樓上。
他早就忍不住想看看那些藍圖底片裡還藏著什麼驚天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