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媽個蛋
第214章 媽個蛋
相比足以稱得上戒備森嚴的國立技術大學,這座科學院中央臨床醫院的地下人防系統的入口可太好找了。
它就藏在地下車庫的盡頭,而且是一扇足夠讓車子開進去的大號防爆門。
唯一的麻煩,也僅僅只是這扇門從外面鎖死了,而且加裝了報警裝置。
毫無疑問,這些報警裝置對於鎖匠來說並不算太麻煩,畢竟這裡可沒有監控。
尤其讓白藝高興的是,或許是為了保證地下人防系統的通風,在這扇巨大的防爆門上面,通風管道的閥門是完全開啟的狀態。
也正因如此,他可以控制著麻雀輕而易舉的飛進去,又在一陣蹦蹦跳跳的前行之後,從一個通風口飛出來,順利的進入了這座人防工程的內部。
這可比老鼠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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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醫院大門外的白藝看了一眼已經漲到10%的能量條暗自念叨著,相比對老鼠僅僅只有300米的控制距離,鳥類的控制距離可是有足足三公里呢,這無疑方便了他的提前探索。
更加方便他探索的,是這裡的建築格式,這裡的地下人防工程和白藝之前去過的大多數人防工程在整體結構上基本大同小異。
標準的蘇聯式風格,標準的綠色牆裙,標準的低矮層高和一扇挨著一扇的防爆門,更有一個個不同功能,而且保存還算完好的房間。
這裡竟然沒有被鍊金佬和塗鴉佬搜刮過..
白藝立刻提高了警惕,沒有被這兩類人禍禍過,那麼就只有兩種情況。
要麼這裡從來都沒被發現過,但這顯然不太可能,都不用外面的職業鍊金佬,醫院內部就不可能沒有人對這裡有興趣。
不說別的,這裡可是醫院,有醫院,就會有回收X光膠片的人,這些人可是職業煉銀的。
他們就不可能沒有鍊金的業務,也不可能不知道地下人防設施的存在,更不可能不知道,地下人防設施里能煉出黃金。
既然如此,那麼就只有另一種情況了—這裡面有坑,足以送進局子裡的坑!
沒有急著往人防工程的更深處飛,白藝反而控制著麻雀飛往了進來的時候經過的那扇大號防爆門。
在利用這隻僅僅只有餃子大小的麻雀一番觀察之後,白師傅總算在一陣後怕中發現了細節所在。
在這扇門的後面最角落緊挨著門軸的位置,安裝了另外一個警報器。
這個警報器根本就沒辦法從外面解除,或者不如說,就算是解除了外面的警報器,只要開門就一定會觸發這裡。
這是個絕對的壞消息,卻也是個好消息。
無論是國立大學的警報器和監控,還是這裡的警報器,這些都足以說明,這套位於科學城地下的人防工程肯定是連通的。
沒有過多耽擱,白藝操縱著麻雀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下人防系統里飛到了一個擺滿了防化用品的貨架上。
在這貨架的對面,牆上貼著一張足夠詳細的人防地圖。
按照這張地圖上的描繪,再結合地表的建築物分布,白藝控制著麻雀朝著一個方向飛了不到百米之後,終於看到了一個沒有任何標註,而且從裡面鎖死的防爆門。
重新讓麻雀飛進通風管道里,又沿著通風管道蹦蹦跳跳的穿過了一個衝擊波緩衝室。
趁此機會,白藝也分心掃了一眼視野邊緣的能量條。
相比還算順利的推進速度,能量條的漲幅卻慢得可憐,此時才漲到了可憐的12%而已,這比之前可差了太遠了。
是因為這裡一直在保持著通風,還是因為上次歸零之後對能量需求的缺口更大了?
白藝對此不得而知,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操縱著麻雀從通風管道的換風口擠出來。
在這組衝擊波緩衝室的另一頭,是一個20多米長的噴淋洗消走廊。這結構無疑和雞腐地下的戰時工廠如出一轍。
難道這裡也有一個戰時工廠?
可是有必要嗎?這裡都已經是蘇聯真正意義的腹地..
白藝想到這裡不由得啞然,這算個屁的腹地,在洲際核彈面前,根本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腹地。
尤其這裡還是一座獨立於城市之外建造的科學城。一旦核戰開打,這裡或許不會成為第一波核爆目標,但絕對會有不止一顆核彈飛往這裡,儘可能從物理上摧毀蘇聯乃至俄羅斯的翻盤復活的能力。
飛過洗消走廊,後面的部分,防爆門全都是開啟的狀態,這倒是正常,而且是足夠實戰化的布置。
果不其然,洗消走廊後面是一個足夠寬大,折返往下的樓梯,這樓梯中間,甚至還有兩部電梯。
可即便白藝操縱著麻雀一路飛到了樓梯間的最下層,能量條也依舊沒能上漲到15%的地步。
樓梯間外,竟然是一座各個艙室都貼著封條的地下醫院!
更加恐怖的是,這些封條竟然是蘇聯時代,由KGB貼上去的,而且似乎自從貼上去之後,就從來沒被撕下來過!
握草了...
白藝暗暗念叨著,這裡特碼絕對是個藏寶洞,他都不敢想,如果能摸進去,在這裡能撈到多少寶貝。
將處於封存狀態的地下醫院匆匆瀏覽了一圈,白藝操縱著麻雀穿過最盡頭大開的防爆門,沿著一條足夠兩輛卡車並排行駛的隧道繼續往前飛著。
最終,這隻麻雀在一扇被鎖死的防爆門前停下了腳步。
這一次,防爆門之上可沒有通風管道可以讓麻雀飛過去。
不過好在,在防爆門內部一側的牆壁上,貼著一張足夠大的人防地圖。
通過這張地圖,白藝可以清楚的知道,防爆門後面是一條隧道,這條隧道沿途不但連通著包括流體力學所在內的科學城各個研究單位和國立大學,而且其中一條通道還連接著四個在六七干年代為科學城的科研人員子弟提供教育的學校。
在這四所中學裡,最出名的莫過於新西伯利亞大學物理數學寄宿學校,它的來頭可大得嚇人。
它可是蘇聯第一所專門培養科學天才青少年的寄宿學校,甚至就連這裡的教師,絕大部分同時還是科學院西伯利亞分院的科研人員。
換言之,這座學校里的學生,是最寶貴,最優中選優的那一批種子。
除了這個中學教育系統里的怪物,另外三所學校還包括了阿卡傑姆戈羅多克青少年音樂學校,以及第190中學和聽都沒聽過的300號幼兒園。
顯而易見,他們也都是服務於科研員家庭子弟的。
或許是考慮到安全問題,按照這張地圖上的標註,這套人防設施並沒有連接近在咫尺的大學生地鐵站。
既然如此...
白藝一邊操縱著麻雀往回飛一邊暗自琢磨著,眼下除了冒險從國立大學校外的出入口進入地下,他們僅剩的可選項就只剩下了那四座學校。
但這裡面,那座天才少年學校和那個青少年音樂學校也可以排除了,那裡不但學生金貴得不得了,而且還都是寄宿制學校。
所以就算是周六周末,那裡的教職工也絕對不會少。至於剩下190中學和300號幼兒園...恐怕還是要實地去看看才行。
「索尼婭問,她接下來去哪找?」虞娓娓提醒著走神的白藝。
「一般來說,X光檢查都會放在地下一層,讓她想辦法去拍個X光,順便找一找那一層的逃生通道示意圖。
如果沒有監控的話,去地下停車場看看。那裡肯定有地下人防系統的入口。」
說著,白藝已經拿起平板打開了衛星地圖,「我們或許還要找找有沒有其他的入口。
「」
「其他地方?」幫忙發布任務的虞娓娓來了興致,「這裡不行嗎?」
「總要有些備選項」
白芑說著,指了指科學城的地圖,「這裡有一座非常著名的天才青少年...」
「新西伯利亞大學物理數學寄宿學校?」
「你也知道?」
「柳芭在那裡讀過一個星期」
虞娓娓解釋道,「但是她實在受不了寄宿制的生活,尤其那時候柳波芙那個潔癖經常性的跳出來,所以她退學了,當時還是我跟著柳德米拉媽媽來接她的。」
「所以她是天才小孩兒?」
「我早就說過她是天才」
虞娓娓指了指衛星地圖上那座天才兒童學校的位置,「不過這座學校的安保非常嚴格,我們大概沒辦法神不知鬼不覺的摸進去。」
「我也不指望能從那裡摸過去,所以只能...」
白芑對照著衛星地圖一番挑選,「阿卡傑姆戈羅多克青少年音樂學校也是那個時候設立的,說不定我們可以去那裡試試運氣。」
「那裡同樣是寄宿學校」虞娓娓提醒道。
「先過去看看吧」
白藝說話間,已經操縱著麻雀飛出了地下車庫,「噴罐,我們去阿卡傑姆戈羅多克青少年音樂學校。」
「坐穩了」噴罐通過對講機給出回應的同時已經啟動了車子。
兩地之間左右不過兩三公里的距離,只不過,都沒等車子開到目的地,白藝臉上卻抄起手台,「噴罐,靠邊停車。」
「怎麼了?」虞娓娓不解的看著白藝。
「看這裡,你能想到什麼?」白藝抬手指著車身右側的監控顯示屏。
「朝向傾斜的建築,你是說紅利曼?!」虞娓妮立刻聯想到了白藝希望她想到的內容。
「準確的描述應該是,一片朝向傾斜的赫魯雪夫式建築。」白藝糾正著對方。
「有什麼區別嗎?」
「按照爆炸衝擊波理論」
白藝索性重新調出衛星地圖,「這是被一圈用混凝土預製板建造的赫魯雪夫樓,無論它們如何調整朝向,都扛不住核彈的衝擊波。」
「所以圍成一圈,並且留出衝擊波泄壓缺口?」
虞娓娓又一次跟上了白藝的思路,卻根本沒有意識到白師傅純純是吃透了她足夠單純在胡編亂造。
「既然扛不住衝擊波,自然就能擋住多少擋住多少。」
白藝說話間已經解開了安全帶,將剛剛搜索出相關資料的手機遞給了對方,「但是幼兒園的孩子總要活下來,而且這座幼兒園掛牌的是兒童發展中心。
按照查到的介紹,這裡經常作為國立大學心理學系和教育系的實驗基地。
大學的研究生和教授也會在這裡測試新的幼兒教學法或心理發展模型。」
「有足夠的價值,所以有必要給這些孩子們預留一條逃生通道?」虞娓大致的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內容。
「它和國立大學以及那些中學都是同時期建造的,所以為什麼不呢?」
白芑接過手機,「當時玉米小夫下台,勳章展示架上台...」
「又是貪腐?」虞娓娓這次已經學會搶答了。
「有什麼理由不貪?」
白藝看向屏幕上實時畫面,「為了孩子的安全,尤其還是為了科學城科研工作者的孩子,這個理由誰會拒絕呢?」
「但是為什麼是這座幼兒園?」
「因為這裡幾乎位於天才中學和青少年音樂學校的中間」
白藝說著,在衛星地圖上做了一條連線,這條線繼續往西北方向延伸就是190中學,而在距離190中學往西不到兩公里,便是大學生地鐵站。
至此,白藝幾乎已經徹底搞清楚了這裡的地下人防系統的布局和設計理念。
「是為了連通地鐵站?」虞妮娓也猜到了差不多的答案。
「看來是了」
白藝調低了座椅靠背,「我認為我們沒有必要去音樂學校了,今天晚上我們夜探幼兒園怎麼樣?」
「聽起來很刺激」虞娓娓跟著調侃了一句。
「那就這麼決定了」
白藝這邊話音未落,列夫也發來了消息,他已經找到伊戈爾等人的落腳點了。
稍作思索,白藝敲打著屏幕給出了回應,「你就在附近找個地方住下來盯著他們,索尼婭,你過去給列夫幫忙。」
「我發現了一輛屬於他們的廂式卡車開出城外了,米契已經帶著鎖匠追上去了。」
列夫在白藝發出消息之前發來了第二條消息以及一輛廂式卡車的照片。
先將編輯好的消息發出去,白藝稍作思索之後繼續給出了回復,「噴罐,去追米契,米契記得和前車拉開距離。」
他這邊剛剛把消息發出去,噴罐便已經踩下油門開往了城外的方向,並在不久之後匯合了米契。
在這之前,白藝也已經打開天窗放飛了由虞娓控制的無人機,順便和車頂的游集對視了一眼。
耐心的等無人機飛遠,白藝這才藉助振翅高飛的游集,輕而易舉的發現了正前方不足500米遠的那輛天藍色廂式卡車。
通過微信指揮著米契和噴罐降低了速度,兩輛車就這麼遠遠的吊著那輛卡車一直開出了科學城,最終停在了一片距離碼頭並不算遠的工地附近。
趁著虞操縱著無人機降落更換電池的功夫,白藝卻直接操縱著那隻游隼貼臉飛到了距離那輛廂式卡車不到五米遠的一棵白樺樹上。
藉助這隻游集,他清楚的看到,從廂式卡車上下來的一個臭著臉的壯漢,將兩大卷鈔票遞給了一個大肚子中年男人。
這男人仔細的數了數這兩大卷鈔票,隨後帶著那個臭著臉的壯漢以及他的另一名同伴,外加一隻似乎不怕人而且格外好奇的游隼走進了工地。
讓白藝沒想到的是,這個臭臉壯漢花錢買下了的,竟然是兩輛髒兮兮破爛爛的前四後八泥頭車,而且這兩輛大紅色的泥頭車還是特碼華夏產的。
這特碼是要幹啥?總不能是準備拿來拉圖紙吧?
白藝想到這裡的時候卻不由得一樂,他此時幾乎可以肯定,這些肌肉發達的大頭兵絕對被伊戈爾那個老狐狸給忽悠病了!
可是這些人到底特碼哪來的?
就在白藝琢磨這個問題的時候,那倆人已經駕駛著這兩輛泥頭車,跟著來時乘坐的那輛廂式卡車離開了工地。
不過,他們卻並沒有開往城區的方向,反而開到城市邊緣的森林裡,最終停在了一片林間空地上。
片刻之後,那名臭臉壯漢搭乘著廂式卡車離開了這裡,白藝等人搭乘的兩輛車也連忙倒車遠遠的躲開。
遠遠的通過無人機目送那輛廂式卡車開走,白藝稍加思索做出了安排,「米契,你開車回科學城隨時準備給列夫和索尼婭幫忙,鎖匠,你留下來。」
他這邊消息才發出去,最先推門下車的卻是坐在他們這輛卡車副駕駛的棒棒。
在白藝疑惑的注視下,這貨快步走到另一輛車的乘員艙門口,張開雙臂將一臉無奈的鎖匠給抱了下來,並且直接抱到了這輛車的駕駛室里。
「幸好他們之間語言不通」虞娓娓慶幸的嘆息道,她幾乎都幻聽到鎖匠跳著腳的狂躁了。
「師兄有些認死理兒,大概沒想那麼多。」白藝說完,他自己也笑了出來。
「所以我們就這麼等著?」虞娓娓把話題拉回了正軌。
「先等等」
白藝說著已經推開了車門,「那兩輛卡車應該是藏在這裡了,我估摸著就算留人也不會超過兩個。」
「抓住他們?」虞娓娓立刻來了興致。
「確實可以抓住他們」
白藝說著已經跳下了乘員艙,「不過在這之前先下來活動活動吧,師兄,給大家弄點吃的,這都快中午了。」
「我們不動手嗎?」虞娓娓跟著跳了下來。
「不急」
白藝卻有自己的打算,「這次這件事太燙手了,我們能不出手最好別出手。」
「說說你的打算吧」虞娓娓催促的同時,幫著從貨倉里拽下來一捲地墊和兩卷天幕。
「他們今晚上動不了手」
白藝解釋的同時已經取出了幾個他自製的小馬扎,「等那倆人睡了之後,我給他們的車子做些手腳。」
「然後呢?」虞娓娓一邊在兩輛車中間展開地墊一邊追問著。
「然後我們去夜探幼兒園」
白藝並沒有防著能聽懂漢語的棒棒,「我們儘量在天亮之前找到那些東西然後悄悄帶走,一切搞定之後,我們再把伊戈爾救下來。
等我們搞定這些,明天就和柳芭匯合,搭乘同一列貨運火車去烏蘭扒脫。」
「你有把握找到?」
「當然有把握」
白藝自信的給出了回答,「這次你和我還有師兄,我們三個下去就行了,師兄,這次估計要扛不少東西,你有個準備。」
「早準備好了」
棒棒隨手從貨倉里抽出一副三節棍耍了幾下,隨後又將那三根兒全靠中間鎖鏈連著的厚實鋼管擰在了一起,變成了一根接近兩米長的鋼管。
「我在家試過了,這根棍兒挑個百八十斤玩兒一樣。」棒棒得意的甩了個棍花。
「真成大師兄了...」
白藝暗暗嘀咕了一句,連忙催著對方弄點兒吃的,他自己也招呼著噴罐幫忙,將兩張天幕掛在了車頭車尾,形成了一個足以擋住寒風的空間。
他們四個人守著油爐子麻辣燙的時候,守著那兩輛重卡的兩個壯漢也一邊好奇的打量著站在倒車鏡架子上的游集,一邊啃著出城前買的漢堡。
甚至,其中一個壯漢還降下車窗,從漢堡里揪出一條肉遞給了那隻游集。
這隻游集雖然被白師傅控制著,但是對食物倒是來者不拒。
見狀,白藝索性操縱著它站在了車窗上繼續刷著雙方的信任值。
就在其中一個壯漢試圖把游隼請進駕駛室的時候,索尼婭卻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一伊戈爾進醫院了。
「怎麼回事?」白藝這次直接用上了語音。
「我讓米契去醫院掛號了」
索尼婭給出了回應的同時,米契也發來了消息,「老大,好像是伊戈爾高血壓犯了。」
「媽個蛋,估計咱們誤會伊戈爾的暗示了。」
白藝頓時覺得手裡的麻辣燙沒那麼麻也沒那麼辣更沒有那麼燙了。
「我們要趕過去嗎?」虞娓娓一邊擦拭著嘴角的湯汁一邊問道。
「不用」
白芑搖搖頭,「伊戈爾住進醫院是為了那些人不敢動他,看來他沒有辦法了。」
「沒有辦法?」
「他估計早就知道進不去地下人防設施了」
白芑想了想說道,「今天晚上必須動手了,而且必須在天亮之前解決所有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