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終點的嚇人標誌
第389章 終點的嚇人標誌
自從謝爾蓋和他的同伴們「修好」履帶式運輸車之後，他們在抵達港口之前就再也沒有停下來過。
這所謂的港口並不算大，一座被積雪覆蓋的跑道僅有三四百米的長度，看不到飛機，僅僅只有幾架皮實抗造的米8披著一層積雪，隨時等待著被啟動。
根本沒等進入機場北側的碼頭小鎮，前面領路的履帶式運輸車便帶著他們拐上了一條岔路，繞過碼頭小鎮，直接開到了被冰封的海岸邊上。
根本不用提醒，惜命的白氏團伙自動和這輛履帶式運輸車拉開了足夠遠的距離。
同樣不用提醒，他們便已經看到了停在海峽中間的萊蒙托夫號破冰船，這條船已經打開的貨倉口，還有明顯才剛剛搭建好的門式洗消通道。旁邊不遠處，厚實的冰面上還堆積一個個貨盤，更有兩輛開下來的叉車。
這條船顯然是剛剛開進來的，在它身後，被開出來的航道都還沒有凍結，甚至其中一輛叉車端著的貨盤都還沒完全放下。
但自始至終，白芑等人可都沒和塔拉斯或者妮可聯繫過。
這個細節也印證了白師傅之前的猜測一這輛或許專門為了堵他們的運輸車，果然和塔拉斯是有直接聯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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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科考隊把車子開進船艙吧」無線電頻道里傳出了塔拉斯的聲音。
得到提醒，八輛車依次穿過了洗消通道，在蒸騰的水霧中，將車子開進了溫暖的貨艙。
與此同時，那兩輛叉車也將一個個貨盤端進了履帶式運輸車的尾部貨廂。
等這兩輛叉車忙完，船艙口的洗消通道已經被拆下來送進了貨艙，那輛履帶式運輸車也是招呼都不打一個，便徑直開往了岸邊的方向。
等這兩輛叉車開進來，船艙口立刻合攏，這條破冰船也在震顫中緩緩後退。
直到這個時候，白芑等人才在妮可的無線電指揮下相繼離開駕駛室，分男女排著隊走進了兩個貨櫃式的洗消室一薩沙小隊甚至有專屬於他們的一個洗消貨櫃。
他們忙著進行完全冗餘式的洗消清潔的時候，科考組採集的樣本已經被送進了一個帶有製冷的小號貨櫃里。
他們的車子內部，也有專人進行清洗和檢測，甚至就連白藝當攝像頭養的那隻純白色龍貓，以及那些當消耗品的花枝鼠，都被抓住洗了個澡。
只看這些人的操作就知道，他們對這種洗消工作格外的熟練。
所以他們經常來這裡進行洗消工作？
白掐斷了正在接受吹風機洗禮的龍貓提供的晃動視野，仔細的把全身上下洗乾淨之後，換上了提前給他準備的一套大毛現役的極地迷彩服。
他從洗消貨櫃另一頭走出來的時候，塔拉斯和妮可已經在等著他們了。
「奧列格，需要我做個解釋嗎？」塔拉斯主動說道，他的臉上也帶著歉意。
「看來你不比我提前知道多少？」白芑猜測道。
「這條船是天亮前出發的，我們一個小時前才趕到這裡。」
妮可解釋道，船長移動這條船的時候甚至沒有通知我們。
「既然這樣後面就不用解釋了」白芑趕在塔拉斯開口之前說道。
這已經很明顯了，還是那個死胖子的安排。這個時候與其為難塔拉斯和妮可，倒不如儘量和他們倆站在一邊。
「奧列格，謝謝。」
塔拉斯劃拉著後腦勺，最終還是趕在虞娓娓和柳芭等人從另一個貨櫃貨櫃裡出來之前，將一個信封遞了過來，「這是船長讓我給你的。」
接過信封，白芑不由的一樂，這信封上還用雙面膠貼著個紅色的一次性打火機。而塔拉斯的另一隻手上，還拎著個帶有蓋子的鐵皮小桶。
撕開信封，這裡面就只有一句俄語：幫我把屍體帶回來，其餘自便，謝謝。
稍作遲疑，白芑用打火機點燃了信紙和信封，丟進了塔拉斯一直拎著的鐵皮桶里。
等這封信徹底燒起來，塔拉斯立刻扣上了鐵皮蓋子。
「接下來什麼安排？」白芑主動問道。
「我們也不知道」
妮可指了指仍在對車輛內部進行清洗的船員，「這些人也是船長安排的」。
「這麼能算計不去做會計可惜了...」
白芑暗暗嘀咕的同時，嘴上卻說道，「真是麻煩我們的船長了，不知道...」
「他喝醉了」
塔拉斯無奈的說道，「現在是他的大副在指揮這條船，他什麼都不清楚。」
「醉的還真是時候...」
白芑至此已經確定，他大概在船上是得不到什麼有價值的信息了。
想到這裡，他開口說道，「塔拉斯，妮可，這裡交給我吧，你們幫我們準備些吃的吧，我們昨晚一整夜都在趕路，等下吃完打算睡一覺。」
說到這裡，白芑趕在這倆人開口之前又補充了一句，「我猜，我們睡醒之後就要下船了。」
「我明白了」
妮可最先說道，「我這就去親自為你們準備食物。」
「我猜船長喝醉之前已經安排廚師準備好飯菜了」
白芑連忙再次補充道，「只要讓他們把飯菜送到客艙就好了。」
「沒問題」
妮可轉身就走，連忙跟上的塔拉斯也在背後隱晦的朝白芑比了個大拇指。
目送著這倆離開之後，白芑也接過了其中一位船員遞來的純白色龍貓，這個小倒霉蛋平時都用沙子洗澡的，剛剛那一頓泡一頓吹都快給它搞應激了。
利用共享視野暫時奪走了這小東西對身體的控制權，白藝在一名船員搬來的月亮椅上坐了下來口安撫著手上不算寵物的寵物，他也在打量著那些忙碌的船員。
這些一言不發的俄方船員可不只是對八輛卡車的車廂內部進行了清理，而且還幫他們填補了消耗掉的補給。
就在他們忙活的同時，其餘人也相繼走出了貨櫃，但那些船員卻仍舊沒有停下。
這些船員在把車身上的水漬擦乾之後，還動作麻利的貼了一層雪地迷彩的車衣，甚至給輪胎側面都噴上了白色的油漆。
「你確定我們接下來要進行的是正規科考？」同樣換了雪地迷彩服的虞娓娓走過來問道。
她的頭髮都還用干發帽包著沒來得及吹乾，而在她的身後，還跟著同樣扮相的柳芭。
「應該是正規的吧...」
白師傅這個時候也不太確定了，索性站起身說道，「算了，先不管這邊，走吧，我們先回各自的房間。」
「老大，我們的車子用留人守著嗎？」鎖匠不放心的問道。
「不用」
白芑並沒有過多解釋，帶著眾人上樓，走進了屬於他們各自的艙室。
「我們是不是惹麻煩了？」
仗義芭趕在白芑關門之前，靠著那股牛勁兒擠了進來，「要不要我讓柳波芙出來幫忙？」
「沒惹麻煩，也不用柳波芙出來。」
虞娓娓說著將柳芭拽了進來，隨後朝門外的伊娜招招手，「一起進來吧。」
「我也可以在外面等著」伊娜站在門口說道。
「沒關係，你聽不懂漢語。」虞娓娓格外耿直的安撫了一句。
「既然這樣，我去拿吹風筒。」伊娜邁步走向了隔壁她和柳芭的房間。
「真的沒惹麻煩嗎？」
仗義芭說著，已經被虞娓娓按在了座椅上，「畢竟姐夫那麼擅長惹麻煩的人。」
「我真是謝謝你的誇獎」白芑說著，將吹風筒遞給了虞娓娓。
「我們接下來去哪？」
虞娓娓問出這個問題的同時，已經打開吹風筒開始給老老實實坐著的芭師傅吹頭髮了。
「我也不清楚，塔拉斯和妮可也不知道。」
白芑靠著桌子，在吹風筒的噪音中說道，「不過我猜應該會給我們送到蘇霍伊角，去找最後三座掩體。」
「只有七天時間？」虞娓娓問道。
「理論上是這樣的」
「理論上？」
「萬一遇到些意外，可能提前離開，也可以晚幾天。」
白芑話音未落，拎著兩個吹風筒的伊娜也敲了敲虛掩的門走進來。
接過對方遞來的一個吹風筒，白芑一邊給虞娓娓吹頭髮一邊繼續用漢語說道，「總之不用擔心，你們的科考活動接下來應該不會有任何限制了。」
「但願如此吧」
虞娓娓心不在焉的說道，她已經和白芑在一起有段時間了，所以她能清楚的感覺出來，白芑其實還有話沒說。
在吹風筒的噪音中談完了還算要緊的幾句話，被吹乾頭髮的芭師傅跟著同樣吹乾頭髮的伊娜離開了白芑二人的艙室，虞娓娓也在關門之後看向了白芑。
「剛剛塔拉斯給我一封信」
白師傅將剛剛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複述了一番，敲門聲也再次響起，是水手來送餐了。
「你覺得會是誰的屍體？」虞娓娓一邊幫著把飯菜擺在桌子上一邊低聲問道。
「屍體是誰的根本不重要」
白芑打了個哈欠，「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吃飯吃飯。」
虞娓娓見狀也不再多問，倆人搭配著這頓俄式正餐喝了一大杯佐餐的紅酒之後，便立刻躺在了床上—他們早就困的不行了。
在破冰船破冰前進的持續性震顫和沉悶的噪音中，熬了個大夜的白芑等人倒是睡的格外踏實，倒是一路上好吃好睡的芭師傅卻難得的失眠了。
就在芭師傅研究怎樣從伊娜胸前的溝壑里偷走房門鑰匙，然後打開被伊娜鎖死的艙門出去逛逛的時候。
她卻並不知道，她的父親胖英俊，竟然就在這條船的一間拉著窗簾的豪華艙室里，和名義上醉酒的船長各自舉著一杯伏特加，品嘗著從棒師傅的餐車裡順來的各種下酒菜。
「你怎麼會犯蠢讓你的女兒出現在這種鬼地方？」
醉醺醺的船長拿起個鹵豬鼻子，一口咬掉了左邊的鼻孔，「這東西可真好吃，我能不能把那個廚師留下來？」
「他可不是我的員工」
胖英俊捏起幾根豬耳朵絲丟進嘴裡，「我讓我的女兒出現在這裡，只是為了保證她能在俄羅斯
活下去。」
醉醺醺的船長問出的問題卻卻格外的清醒，「那些外國人呢？」
「他們總比那些挪威人更無害」
胖英俊捏著一根哈爾冰紅腸咬了一口，「他們只是順便帶走一些被遺忘的人，這香腸可真好吃。」
「我就知道...」
醉醺醺的船長嘆了口氣，「那些燙手的東西怎麼辦？」
「這就要看那些外國人的選擇了」
胖英俊的語氣中滿是幸災樂禍，「如果他們起了不該有的貪婪之心，那麼就只能以間諜的名義送進監獄了。」
「你還是那麼喜歡用貪婪考驗人心」
醉醺醺的船長無奈的搖搖頭，「你在這裡藏好了，我可不想讓人知道我的船上藏著一個叛國者。」
「我可沒有背叛蘇聯」
「哈！那我真是要替蘇聯謝謝你了。」醉醺醺的船長說話間，端起杯子和胖英俊碰了碰，兩人也再次一飲而盡。
當白芑等人相繼被拍門聲叫醒的時候，舷窗外已經可以看到絢爛的極光了。
「奧列格，你們似乎到目的地了。」
艙門外，塔拉斯瓮聲瓮氣的說道，「大副說你們隨時可以下船了。」
「我們馬上起來」
白芑睡意朦朧的應了一聲，隨後拍醒了懷裡睡的正香的虞娓娓。
等白氏團伙的眾人先後起床打開艙門走出房間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走廊里竟然只亮著應急燈。
不僅如此，當不明所以的眾人一路往下走，別說塔拉斯和妮可，就連多餘的船員都沒看到。
「我們不會是遇到超自然事件了吧？！」躲在白芑和虞娓娓身後的芭師傅興奮的問道。
「超自然個屁，這擺明了不想和我們有牽扯。」
白芑說話間，已經招呼著眾人提前戴上呼吸過濾器，遮住了各自的面容。
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船艙，艙門已經打開，跳板也搭在了厚實的冰面上，但這裡同樣一個人都沒有。
「上車之後，依舊雙層防護服，夜視儀趕路。」
白芑最後提醒道，「下車一定戴好呼吸過濾器，出發吧。」
「烏拉！」
這些真假俄方們齊刷刷的給出回應，按照原有的安排登上了車子。
也就在這個時候，白藝發現，他駕駛的這一輛車子的座椅上，還放著一個透明的文件袋。
這裡面沒別的，就只有一隻地圖測距輪和一張地形圖，其上還手繪著一條彎曲的路線。
對比了一番之前從塔拉斯那裡得到的點位，在確定是同一個目的地之後，白芑將這張地圖隔著車窗遞給了頭車的伊娜。
很快，伊娜乘坐的這輛卡車摸黑開上了冰面，其餘卡車也在間隔了百米之後立刻相繼跟上。
幾乎就在最後一輛車駛出船艙的瞬間，艙門便開始緩緩閉合。
嚇唬誰呢...
白芑不屑的哼了一聲，他剛剛已經藉助站在指揮塔外面的海鷗，看到了那個舉著望遠鏡的死胖子。
這位的出現也讓他意識到，他們接下來要找的屍體，對方恐怕非常在意。
既然對方在意，那麼事情可就好辦多了...
白師傅心裡有了底氣，控制著那隻海鷗在一番盤旋之後，借著夜色的掩護重新落在了他們這輛卡車的車頂。
隨著距離逐漸拉遠，車隊的速度也肉眼可見的慢了下來。
這裡根本不是正經的碼頭，僅僅只是一條匯入大海的冰封峽灣。
如果不是兩側的地形地貌不一樣，如果不是前面看不到碼頭小鎮，他們都錯以為只是在破冰船上睡了一覺根本沒動地方呢。
「看來我們沒機會去沙皇氫彈的地表投影點看看了」
虞娓娓對比著衛星地圖上的緯度以及剛剛伊娜通過區域網發給她的地圖內容嘆息道，「那條破冰船把我們送到了距離投影點一百公里的試驗掩體附近。」
「放心吧，我們有機會的。」
白藝指了指身後，「那條船已經開始往回開了，我們大概只能自己開回去了，我是說，途經原爆點在地表的投影點。」
「我開始慶幸有你在了」虞娓娓嘆了口氣。
「我們不會有危險的」白芑近乎篤定的做出了保證。
「我開始體會到柳芭那種人生被支配的恐懼了」
虞娓娓含糊不清的念叨著，同時也看向了坐在旁邊已經開始打盹的柳芭。
「她的父親只是目的性太強了一些」
白芑說著，不動聲色的輕輕拍了拍虞娓娓的腿。
虞娓娓下意識的和白芑對視了一眼，兩人微不可察的相互點點頭，這駕駛室里也再度安靜下來。
必須承認，那條破冰船停了個好位置，按照提供的地圖上的路線，他們距離目的地僅僅只有不到30公里的路程。
尤其他們根本不需要翻山越嶺，僅僅只要沿著峽灣水道一直走就可以到達終點。
就這路況雖然比不上鋪裝路面，但絕對比之前他們開的那段路要強的多。
也正因如此，他們只用了一個半小時，便開到了目的地。
這裡和他們之前遇到的那座當做靶子的小鎮殘骸不同，目光所及之處幾乎可以說完全沒有什麼人造建築。
但也就是這麼一處地方，卻在山體陰面停著一輛已經鏽跡斑斑的MAZ537拖頭，它已經破爛的輪胎之下，還壓著一塊鏽跡斑斑的鋼板。
尤其嚇人的關鍵之處在於，這輛拖頭的側面，還掛著核輻射和嚇人的生化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