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說得通
第384章 說得通
布萊德湖畔的高地農場裡，白芑等人剛剛填飽肚子，岱森達日和牧羊人盧卡也完成了對那個老傢伙的拷問。
「他在南斯拉夫解體之前就盯上這裡了」
盧卡代為解釋道，「當時占據這裡的是鋁託身邊一名安保成員，他在鋁托去世前就負責盯著這裡的施工進度。
鋁托去世後，這裡被無限期停工，那名安保成員仍舊一直守著這裡。
儲物間裡的那位隊長堅信，這名安保成員同樣從鋁托的藏寶庫里偷走了大量的寶貝，所以一直在找他，並且順利的找到了他，也發現了這裡。」
接過索妮婭遞來的咖啡，盧卡繼續說道，「他等了很久，一直等到南斯拉夫解體，立刻軟禁了那名安保，後來又從他的手裡奪走了這座農場。
按照那個已經被他殺死的安保的說法，這座莊園就是鋁托的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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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裡確實足夠漂亮，所以那個老傢伙在從德國回來之後，就重新裝修了這裡當做他養老的地方。」
「只有這些？」芭師傅頗為失望的問道。
「然後就是那些已經搬出來的收藏品了，那個老傢伙堅信那些都是真的。」
岱森達日接過了話題，「他說這些都是他們盜挖或者偷竊甚至搶奪來的精品，而且他的女兒在接手了古希臘古董文物的生意之後，也把發現的一些精品送來了這裡。 同時這裡的這些真貨也被都復刻臨摹了不少假貨，並且當做真貨高價賣了出去。」
岱森達日撓撓頭，「而且他們似乎還利用這些古董文物做喜錢的生意，但是那個老傢伙也說。
他在伊萬卡·波洛茨去世之後的第二年，就已經將所有的生意徹底交給他的女兒和兒子經營了。」
沒等柳芭切號讓柳波芙驗貨，岱森達日卻又說道，「但是根據我在船上對他女兒的拷問，這些應該都是假貨。
那些真貨都被他的女兒收藏或者賣掉了，送來給他收藏的根本沒有真的。」
「這家人可以啊」白芑咋舌，「還問出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嗎？」
「有一條不知真假的消息」
岱森達日撓撓頭，「那個老傢伙當年軟禁的安保成員告訴他，鋁托在山下的布萊德城堡里藏了很多古董。」
「不如我們今晚就去...」
「去個屁」
柳芭的蠢話還沒說完便被叫停，白師傅追問道，「那個老傢伙不會信了吧？」
「他說在他南斯拉夫解體的時候曾經應聘了那座城堡的夜間安保，並且找過，什麼都沒找到。」 岱森達日答道，「另外，我們從他的嘴裡問出了他一直想得到的東西是什麼。」
「是什麼？」眾人再次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說是一些戰利品，是b在二戰後追殺烏斯塔沙的時候順便繳獲的一些東西。」
岱森達日答道，「他曾經擔任過行動隊的隊長，所以雖然沒有詳細的名單，卻也知道那裡面有很多值錢的東西。
據他所說，鋁托夫婦在70年代似乎一直在暗中籌措資金，為此通過黑市變賣了不少東西，這其中就包括他們在執行暗殺的時候順便繳獲的一些值錢的『物證』。
也是因為他曾經無意中發現了這件事，所以他其實一直堅信鋁托夫婦把傳聞中的那筆海外帳戶變成了私人財產藏起來了。
最後，他至今仍在僱傭一些人，暗中監視著鋁托的次子亞歷山大·波洛茨，他堅信那些東西肯定都在。」
「還怪有耐心的...」
白師傅端起小茶杯和虞娓娓以及湊熱鬧芭碰了碰，「山下湖對岸的那個什麼城堡就不用考慮了，就算那裡真的有什麼寶藏，咱們也沒必要去冒險。
今天晚上大家都好好休息吧，明天先給地下室搞搞裝修，看看裡面有什麼再說。」
說完，白芑將杯子裡早就放溫的棗茶一飲而盡，「行了，今天大家都早點兒休息吧。」
「老大，那個老傢伙怎麼辦？」索妮婭問道。 「照顧好他，別讓他死了。」
白芑隨口安排道，「一起抓的那些手下也是，讓他們都好好活著。」
「我會安排好的」
索妮婭雖然不知道白芑什麼打算，但卻應的格外乾脆。
這天晚上，白芑等人總算是不用睡船艙、車廂或者帳篷了。
而且被他們抓到的那個老東西對自己還挺好，這棟別墅裝修的相當有品位，更別提趕來幫忙的一號小翻譯還提前幫他們換了新的床品。
這舒舒服服的一夜之後，棒師傅還沒給眾人弄好早餐，早起的芭師傅便拍著門叫醒了白芑二人，隨後興致勃勃的拉著虞娓娓跑上了那座觀景鐘樓，大呼小叫的欣賞著山下的湖泊以及湖對岸那座被朝陽照的一片金黃的布萊德城堡。
「這個布萊德城堡看著還是挺不賴的」
同樣被拉起來的白師傅哈欠連天的玩著諧音梗。
「有時間去逛逛吧」
虞娓娓同樣打了個哈欠，「昨晚天太黑了沒發現，這座農場也挺漂亮的。」
「畢竟能讓鋁托夫婦看中」 白芑回應的同時，也已經控制著臨時徵召的三隻漂亮的知更鳥，在這座約莫著能有20畝大小的牧場，以及山下那片湖泊的頭頂開始了盤旋。
同樣早起的可不止被柳芭喊起來的白芑以及虞娓娓，更不止已經在烹飪早餐的棒師傅。
白芑三人在鐘樓頂端欣賞朝陽下的美景的時候，薩沙小隊，以及由烏東女隊長薩沙帶領的命運之槍小隊，也已經進入了地下室，用手裡的錘子和螺絲刀開始了敲敲打打。
在這些幹勁十足，好奇心十足的夥計們的忙碌中，一塊塊足有手指頭厚的混凝土牆殼被一塊塊的敲下來，露出了裡面的紅磚層。
「索妮婭，我們還要繼續嗎？」岱森達日問道。
「繼續」
監工的索妮婭可不像白師傅那麼好說話，「我們什麼時候有發現什麼時候吃早飯。」
「今天早飯是炸油餅」
米契好心的提醒道，她這句俄語裡面，「炸油餅」是地道的河蘭味兒漢語。
「上水鑽！」
原本還有些擔心會不會把這地下室搞坍塌的岱森達日想都不想的下達了命令，他喜歡吃油條，更喜歡吃紅糖油餅。
「有病是什麼？」女薩沙隊長努力模仿著米契的發音。 「一種好吃的早餐之一」
米契隨口解釋著，內心也忍不住偷偷嘟囔了一句「土包子」，這句依舊是地道的河蘭味兒漢語。
「好吃的早餐，之一？」
女薩沙下意識的想到了她們之前吃過的肉包子，隨後便催著手下的夥計們一起加快了進度。
不得不說，多虧了這些人對早餐的堅持，也多虧了索妮婭等人對白芑做出的判斷無條件的信任。
這過早被噪音攪散的清晨，最外層的混凝土牆殼和裡面的紅磚層，乃至最深處的山石層相繼被砸開之後，下一層果然是高標號的混凝土牆壁。
這個發現果然比任何的激勵都管用，這些幫手們在狼吞虎咽的各自消滅了至少一張糖油餅和一碗老豆腐之後，立刻幹勁十足的重新揮舞著錘子，將地下室周圍的牆壁砸開，又將砸下來的建築垃圾通通運了出去。
有這麼足足14位龍精虎猛的男女幫手們忙活，棒師傅都沒等準備好午餐的食材，地下室里便發現了一個用紅磚封堵起來的門洞。
「砸開吧」
得到消息趕來的白師傅話音未落，岱森達日等人便立刻啟動水鑽，在刺耳的噪音中打出了一個個孔洞，接著又以這些孔洞為起點，將被封堵的門洞給掏出來，露出了藏在紅磚後面的防爆門。
都不等滿地的碎磚清理乾淨，鎖匠便已經上前試了試，隨後將一支f扳手遞給了他的好基友列夫，「直接打開吧，沒有上鎖。」
「噴罐，你來，你的手氣比較好。」列夫將扳手遞給了噴罐。 「老大，我們要不要賭裡面有什麼？」
噴罐接過扳手，一邊擰動剛剛被鎖匠噴過40號神油的手輪一邊問道。
「你覺得會有什麼？」米契一臉期待的問道。
「當然是黃金！這裡面一定擺滿了黃金！」噴罐說話間已經擰鬆了手輪，將扳手遞給米契，用雙手握住手輪開始了轉動。
「你覺得會有什麼？」白芑朝身旁的虞娓娓問道。
「我只希望裡面有些霉斑」虞娓娓的期待一如既往的實際。
「會不會有什麼宮廷菜譜？」
芭師傅的期待同樣足夠的實際，她甚至在思考，如果找到菜譜，他們的邦德先生能不能按照菜譜復刻出來鋁托吃過的美食了。
「你呢？你覺得會有什麼？」虞娓娓將問題拋還給了白芑。
「這裡既然是他們偷偷度假的地方，我猜如果裡面有東西的話，也許是他們兩人的紀念品吧。」
白芑話音未落，噴罐已經把手輪轉到了底，這扇鬼知道在這裡藏了多久的防爆門也在刺耳的噪音中，被他和列夫等人合力拉開，他們甚至聽到了一瞬間嗤嗤作響的氣流聲。
額... 當眾人的燈光照進防爆門裡面的時候，所有人都有些傻眼。
他們在防爆門打開之前想到了各種的可能，卻唯獨沒料到，這門的後面竟然停著一輛車。
「這...這裡應該是個車庫吧？」
白芑打量著這處空間，這裡停著的車子車身格外的長，而且罩著一層帆布車衣。
車頭方向有個鏽爛了的捲簾門，旁邊還掛著一把加油槍。這也就算了，車尾的方向，還有個盤旋往上的樓梯。
按照這個位置，上去之後似乎剛好是高出地表一層的更衣室。
顯而易見，那條樓梯盡頭已經被水泥板給封住了。
除了這些，這裡還有另一扇防爆門緊挨著這條樓梯。
這防爆門的門口，還有個殘存著灰燼的200升油桶。
「看來有人在封存這裡之前點了一桶篝火」白芑從篝火桶里拿出了一塊幾乎燃盡的煤球。
「老大，這裡怎麼還有個篝火桶？」
噴罐問這話的功夫，已經接過米契遞來的扳手，開始開第二道防爆門了。 「消耗這裡的氧氣，看來是有計劃的做長期封閉的打算，而且你們看，那輛車周圍都堆著不少石灰。」
白芑將煤球丟掉，指著那扇連鏽跡都沒有的捲簾門說道，「薩沙先生和女士們，麻煩把捲簾門打開吧，後面應該是一堵牆，把那堵牆也砸開。」
說著，他親自掀開了落滿灰塵的車衣。
有車衣的保護，再加上周圍那些石灰口袋，這輛車看著倒是還算不錯，尤其他的底盤都是被架起來的。
「這是什麼車？奔馳的？」
虞娓娓說話間試著拉了拉車門，這輛車擁有六個車門，而且至少駕駛位的車門並沒有上鎖，甚至車鑰匙都在鑰匙孔里插著。
但終究是放的太久，它的內飾已經出現了些許的鏽爛。
「奔馳600普爾曼」
已經繞到車尾的白芑打量著車標給出了答案，「這可是輛實打實的豪車。」
「它還能啟動嗎？」芭師傅說著，已經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讓我試...」
「你試個屁」伊娜揪著柳芭的腰帶把她給拽了出來。
「里程表都不到1000公里，這輛車被送到這裡時候也許就沒有用過。」 虞娓娓說著，還從副駕駛拿起了一支武器，這是一支裝在皮套里的蠍式衝鋒鎗。
「那扇捲簾門後面...」
伊娜跟著猜測道，「是二層入戶大門的正下方？那裡有門嗎？我怎麼記得那裡種滿了攀藤的月季？」
（原型靈感來自抖音加雷斯·厄爾作品，已取得授權。）
「肯定藏起來了」
白芑說話間，噴罐已經用扳手帶動手輪轉動，薩沙先生和女士們，也已經掀開了捲簾門露出了後面的牆壁。
在水鑽的轟鳴中，噴罐先一步打開了緊挨著樓梯的防爆門，這後面是個衝擊波緩衝室。
等他打開另一頭的防爆門，米契和鎖匠也已經各自點燃了一塊提前準備的氧燭。
只不過，當眾人帶著好奇心走進來的時候卻發現，這裡面是一條往下的折返樓梯。
沿著樓梯往下走了能有兩層樓的深度，接下來看到的根本就是個毛坯狀態。
各種裝修原材料分門別類的堆在牆角，裡面的空間算不上多大但卻絕對算得上五臟俱全。
只不過，這所謂的五臟俱全，也只是各個房間艙室都掛著諸如「洗消室」、「醫療室」之類的門牌，可實際上裡面別說桌椅板凳，牆裙油漆都沒來得及刷。 「這裡怎麼連個備用出口都沒有？」
白芑忍不住嘀咕著，這裡的面積真的不算大，滿打滿算也不到地表建築占地面積的兩倍。
而且看那些已經搬進來但是還沒來得及用上的裝修材料，這裡似乎就只是個單純的避難所，並不承擔任何「靈導人」需要肩負的工作責任的功能。
「我猜這裡也是給伊萬卡修建的」
白芑在走到盡頭的時候停下了腳步，這座地下工程面積太小了，他視野中的能量條僅僅從47%漲到49.2%便沒了動靜。
「可惜還沒建好，鋁托就去世了。」
虞娓娓同樣格外的失望，或許是因為地勢夠高，這裡面太乾燥了，她根本就沒有發現期待中的霉斑。
「我們不如還是去看看那輛車吧！」
芭師傅急不可耐的提議道，「我們能把那輛車帶回去嗎？我能...」
「不能」
白芑和虞娓娓異口同聲的再次拒絕了撅嘴芭的痴心妄想。
「我們還是去上面看看吧」 白芑轉身走向了外面，地下人防工程他見的多了，這裡實在是沒什麼特殊的，至少遠不如地表部分漂亮。
毫無收穫的一行人轉身正準備往回走，噴罐卻在經過一堆建築材料的時候發出了「咦？」的一聲。
「老大，這些建築材料好奇怪。」
噴罐在一堆條石邊彎著腰打量著，「這些材料怎麼看著舊舊的？」
「在這裡放了多少年了，怎麼可能...」
「不不不，老大，我是說，這些材料開始就是舊的。」
噴罐指著一塊條石說道，「你看，這塊石頭上都磨出凹坑了，上面雕刻的花紋都不是那麼清楚了。」
只是這一句話，便將原本已經走出去快10米的眾人又給吸引了過來。
「還有這副裝飾用的鎧甲，這看起來似乎也很舊了，上面還有凹坑呢。」
噴罐用頭燈的光束對準了一套堆在箱子裡的鎧甲，這副鎧甲的胸甲上，確實有個顯眼的凹坑——像是被箭或者劍刺的。
「這不會是從哪以新換舊弄來的吧...」
白芑說著，也將注意力放在了那些「裝修材料」上，並且很快便發現了一個被仔細拆解保存的吊燈。 這吊燈也確實是舊貨，上面甚至還有類似鴿子屎一樣的污漬呢。
「我猜，這些東西說不定來自湖畔的那座城堡」
虞娓娓拿起個錫制的燭猜測著，「我昨天查過那座城堡的歷史，它在五十至六十年代，接受過現代化改造，以便更適宜遊覽，這些東西說不定就是那個時候拆下來的。」
「更適宜鋁托度假吧...」白芑小聲嘀咕著。
「所以這些算是古董？」米契後知後覺的問道。
「還記得盧卡講的故事嗎？」
跟著進來的列夫難得聰明了一次，「他說，當時鋁托和他的女人在城堡度假，覺得那裡太潮濕了，就指著這個方向說，在那裡建造個度假莊園吧，好像大概是這樣吧？」
「你的意思是，把城堡里看得上的拆下來，搬到這裡？」索妮婭瞪大了眼睛。
「好像說得通...」
在場的所有人內心都冒出了同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