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審判


  【您有新的拜師請求……】

  李長生隨手點了確定。

  可真不容易,魚兒終於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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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拜我為師?」

  阿虎用力點了點頭。

  因為擔心李長生不同意,他看上去有點緊張。

  李長生故意沉默了一會兒,眼見阿虎越發焦急,他才點了頭:

  「也好,既然這樣,你就先隨著你的三師兄學一下認字吧。」

  「認……字?」

  阿虎呆住了,他完全沒有想過,拜個師居然還要會認字。

  李長生眼裡含著笑意:

  「當然,做仙門弟子怎麼可以是文盲呢?」

  「你可不要被其他孩子比了下去,丟了為師的臉面。」

  阿虎也不知道怎麼的,腦子一發熱,就應了下來。

  於是第二天,阿虎就坐在了教室里,周圍全是群豆丁點大的小孩。

  蒲松明在上面講著課,阿虎就愁眉苦臉地對著書本發呆。

  他從小在山林間野慣了,看到書本就頭疼,哪有那個學習的腦子。

  但話都吹出去了,總不能真輸給周圍這群小不點吧。

  阿虎努力打起精神,用心聽課,不知不覺就……

  睡著了。

  ……

  下課後。

  蒲松明從教室里出來,鬆了口氣。

  天知道,相比較下面的阿虎還有其它孩子,其實他才是最緊張的那個。

  他才17歲,說是考上了秀才,可也只是個少年人,從來沒有當過老師。

  這冷不丁要負責教課,可不就冷汗直流。

  哦,差點忘了自己現在是鬼,根本沒有汗可以流。

  蒲松明這麼想著,慢悠悠飄出屋子。

  陽光照射下來,讓他有些暖洋洋的。

  說實話這種感覺有點神奇,畢竟,做了鬼還覺得曬太陽舒服什麼的,聽起來就不大真實。

  但別的鬼不清楚,反正蒲松明是挺喜歡曬太陽的。

  這真的很神奇。

  重要的事情多說幾遍。

  旁邊孩子們飛奔去食堂,這讓蒲松明有些眼熱。

  再是能曬太陽,做鬼最大的壞處就是不能吃東西。

  蒲松明懷念了下記憶里的味道,轉身向自己的房間飄去。

  是的,雖然他不需要睡覺,但李長生還是給他分了個自己的房間。

  下午不需要上課,要不然研究下陣法好了。

  雖然師父沒有說具體什麼時候需要那些衣服,但早點完成任務比較好……

  蒲松明琢磨著。

  但他沒能去成自己的房間,半道被叫去了別處。

  是關押那個僅剩的黑衣男子的地方。

  他被晾了一天,正要開始審訊。

  負責此事的是百曉生。

  畢竟他管著偌大的千機閣,熟知江湖各種訊息,不可能不擅長審訊。

  這更是一場審判。

  審判雙方分別是梅香劍派的那個黑衣男子,還有蒲松明以及他的父母。

  是的,李長生特地用藍玉盤去秋石鎮走了一趟,將蒲松明的父母帶了過來。

  因為他覺得,他們有權利知道殺害自家兒子的兇手到底是誰。

  蒲父蒲母坐在椅子上,蒲松明飄在他們的中間。

  而在他們的身前,跪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子。

  因為被晾了一整天,沒有給吃喝,男子的狀態並不好,嘴唇都是乾裂的。

  他被五花大綁,強行壓著跪在地上。

  蒲父蒲母是被臨時帶來的,沒有太搞清楚狀況:

  「他是……」

  李長生淡淡回答:

  「他和他的同伴殺了你們的兒子。」

  蒲父蒲母怔住。

  他們昨天才剛剛接受自己的兒子已經變為了鬼魂,再也無法承歡膝下。

  沒有想到一天過去,就知道了兇手是誰。

  是,兒子運氣好,變成了鬼都能保持理智。

  但仇恨難道能因為這些原因就消除嗎?

  蒲父保持著長久的沉默。

  蒲母卻是突然問道:

  「那……他的同伴呢?」

  李長生回答:

  「已經都殺了,剩下一個留著審判。」

  蒲母不再說話了。

  房間裡重歸於安靜。

  幾分鐘後,蒲松明終於開口了:

  「你還記不記得我的樣子?」

  黑衣男子抬頭。

  他這會兒其實很恐懼。

  再是魔門弟子,也從未見過鬼魂的模樣。

  若真是仇家找上門,江湖恩怨也沒什麼好說的,不過你死我活而已。

  但枉死的鬼魂索命,這種事真的從未遇到過啊……

  黑衣男子拼命在腦中搜索。

  可惜的是,他真的不記得身前之鬼的模樣。

  沒有辦法,他過去隨手殺死的人那麼多,哪兒能一一記得呢?

  他思考的時間太久,讓在場的人都頗不耐煩。

  黑衣男子冷汗直流,終於從腦中搜尋到了一絲線索:

  「你是……半個月前的那個書生?」

  蒲松明很沉靜地繼續問道:

  「為何要殺了我?」

  黑衣男子心道:

  能為什麼?他們梅香劍派想殺人,還需要理由麼?

  但這話不能這麼說,說了肯定死定了。

  即便存活的希望不大,他依舊絞盡腦汁想要抓住那一線生機:

  「因為……當時我們在做任務,正好被你看到了。」

  這個理由其實也很爛,對面的二人一鬼很明顯立刻就被惹怒了。

  蒲父:「畜生!僅僅是因為路過?你便要殺了我的兒麼?」

  他看起來是那麼的憤怒,黑衣男子反而冷靜下來。

  因為被殺者親人同伴的憤怒,洽洽是他所熟悉的領域。

  他突然咧開嘴:

  「沒錯!誰讓他正好路過,那他就是該死!」

  黑衣男子張狂地笑了起來:

  「你們一個都跑不了,殺了我們梅香劍派的人,誰也別想活下去!」

  「還有你們的親人朋友,有一個是一個,統統都別想活!」

  蒲父蒲母氣得渾身顫抖。

  就是眼前這個傢伙,不僅殺了自己的兒子,甚至全然沒有反悔。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蒲父看了眼兒子,冷冷地反駁:

  「梅香劍派又如何?死後能變成鬼麼?」

  黑衣男子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終於想起來,這次同往常不一樣,竟是被害者親自找上了門來。

  但這會兒他依舊沒有覺得自己有做錯。

  他只認為是自己的運氣實在太糟糕!

  誰知道隨手殺的一人,竟是能變成鬼回來報復呢?

  這是過去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這時蒲母突然下定了決心:

  「仙師,這裡有匕首嗎?請……請借我一用!」

  「我想親自動手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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