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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許喬睡得挺早的, 忙碌了一年,這幾天她也想輕鬆些,晚上沒有再訓練。

  蓮花還沒有回來, 看看手環,才五點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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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喬簡單地洗漱一番,換好晨跑的運動服走出臥室,先來到了三樓北面的窗戶前。

  天還黑著, 幾乎把花園圈了一圈的龐大火龍不見了,蓮花也不在, 而秦池的一樓亮著燈。

  許喬覺得奇怪,給秦池發消息:【你醒了?】

  秦池:【四點半醒的,謝謝許醫生,昨晚我跟火龍休息得都很好, 現在我在嘗試做小籠包, 火龍蓮花都在旁邊。】

  他還拍了一張照片,收拾得乾淨整齊的中島台上擺了一張案板與切菜板,切菜板上的肉餡兒顯然還需要進一步處理, 而蓮花就待在擺在旁邊的一個小號青缸中,火龍纏在一根葉莖上。

  許喬:【小籠包很考驗手藝的,我都沒做過,都是去超市買冷凍的。】

  秦池:【還好, 我現在有很多空閒時間。許醫生怎麼起這麼早?】

  許喬:【習慣早起了, 那你忙吧,我去跑幾圈。】

  秦池:【需要蓮花回去嗎?】

  許喬:【不用, 讓它陪你吧, 或許還能幫幫忙。】

  秦池:【好,昨晚我做了一鍋海鮮粥, 味道還可以,早飯就吃海鮮粥跟小籠包?】

  許喬愣了一會兒,不確定秦池是真的煮了一鍋能吃的海鮮粥,還是他對自己廚藝的認知不夠清楚。

  但許喬還是給予了鼓勵:【好啊,辛苦了!】

  許喬跑了一個小時,往回跑接近自己的別墅時,遇到了秦池僱傭的那位種植師。

  回到別墅已經是六點半了,兩個軍校生正在商量早飯吃什麼。

  許喬:「秦池都快做好了,你們先把碗筷端到餐桌上吧。」

  她去樓上洗澡,洗到一半,蓮花回來了。

  許喬就一邊洗,一邊接收著蓮花同步過來的畫面,有朦朧夜色下站在走廊邊上的秦池,有黎明時分出來跟蓮花打招呼的秦池,更多的還是身穿白襯衫安安靜靜神色專注跟著視頻學做小籠包的秦池,以及秦池從兩個蒸鍋里端出來的賣相極佳的八屜小籠包。

  蓮花利用現成的水流:【聞起來特別香!】

  一時間,許喬都不知道該感慨秦池優越的外形條件,還是感慨他大概也是S級的廚藝天分。

  重新回到一樓,秦池正在從粥鍋里往碗裡盛海鮮粥,陸陽、周誠像在食堂窗口等飯的軍校生巴巴地看著,只有狼獾既不客氣也不扭捏,兩隻後爪踩著一張座椅,前爪撐著餐桌,伸著脖子對著粥鍋直流口水。

  秦池回頭,禮貌地同許喬打招呼:「早上好。」

  許喬笑著點點頭:「在二樓就聞到這邊的香味了,你可真厲害,剛學做飯就做得這麼好吃。」

  秦池將手裡的碗放在她的座位:「也許嘗起來是另一種味道。」

  陸陽:「……該不會是你偷偷從餐廳訂的早飯吧?」

  蓮花從許喬肩頭冒出來:【不是,我親眼看著秦池做的早飯。】

  陸陽徹底服了,在沉默中連喝三大碗海鮮粥。

  .

  上午八點,許喬簽約的那家時裝公司一口氣給許喬送來冬裝、春裝日常穿搭與宴會禮服各四套,包括兩套春晚禮服,據說是一位非常喜歡許喬的高級設計師靈感爆發,一口氣設計並製作出來的,希望能送給許喬作為新年禮物。

  許喬又感謝又感動,跟公司代表約好了年後拍代言GG時一定要見一見這位設計師。

  送走客人,許喬回到客廳,在三位男士的注視下矜持地將十套衣服收進空間,再若無其事地回了臥室。

  關上門,蓮花探出花盤,高興地貼了貼許喬的臉:【太好了,這下去林家做客的禮服、參加春晚的禮服都有了。】

  許喬看向那些禮服,忐忑道:「會不會太隆重了?」

  蓮花:【問問隊長吧,他對這些場合比較熟。】

  許喬真拍了照片發給孫負山。

  孫負山:【都很好看啊,去林家就穿那條珍珠白的禮裙吧,簡潔高雅,很符合你治療師的氣質。】

  許喬:【都是軍政高層,這種裙子會不會不合適?】

  孫負山:【難道你以為他們參加非官方宴請也穿制服啊?放一百個心,不說中將少將們,就是六十多歲的馮薔上將,有一次宴會還穿露背裝呢,還有我姑姑,最喜歡穿紅裙子,我大哥今年也買了幾套特別騷氣的西裝。】

  許喬:【可現在是冬天,會有人穿裙子嗎?】

  孫負山:【那可是林家,就算別墅里沒有地暖,一群鳳凰窩在那,還能讓大家冷著?你就聽我的,可千萬別穿太厚,到時候捂出一身汗更不好意思。對了,九點半我去接你,咱們一起去,免得你怯場。】

  許喬:【謝謝!】

  確定了服裝,許喬就趕緊試穿起來了,長發披散下來看起來也不錯,沒必要像蓮花提議的那樣請個造型師。

  禮服搭配的是一雙白色高跟小皮鞋,五厘米的款,許喬也能輕鬆駕馭。

  好像也沒做什麼,一晃眼就九點了。

  許喬想到一件事,給秦池發消息:【你要去林家嗎?】

  秦池:【是,林元帥也邀請了我,要我跟你一起出席嗎?】

  許喬:【……看你的意願,我不希望你因為我去參加你不喜歡的應酬。】

  秦池:【我只是不太習慣這種應酬,談不上不喜歡。如果你希望我跟你一起出席,那麼我會換一套更合適的禮服,如果你不需要我陪你進去,我會以保鏢的身份在林家外面等你。】

  許喬:……

  她怎麼可能把秦池留在外面當保鏢?

  許喬:【還是一起進去吧。】

  秦池:【那樣的話,可能要麻煩你照顧我了,我對東南基地的高層並不熟。】

  許喬:【應該的。】

  說得容易,想到自己還指望著被孫負山照顧,許喬壓力更大。

  一個人在房間裡緊張不安,九點半,孫負山準時發來消息,說他已經在別墅外面了。

  許喬讓他稍等,在禮服外面披了一件長款風衣,尷尷尬尬地沿著樓梯往下走。

  兩個軍校生出去逛了,偌大的別墅迴蕩著許喬高跟鞋的踩踏聲,在許喬猜測秦池此時的方位時,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現在了客廳中央,正是換了一套黑色西裝禮服的秦池,裡面是同色的V領襯衫,沒有系領帶,左側別了一朵蓮葉狀的翡翠胸針。

  光這道身影的衝擊力就夠強了,當許喬的視線落在秦池的蓮葉胸針上,心一慌,腳步就停了。

  秦池隨著她的視線低頭,擡頭時還是那副清冷卻又不會讓人覺得倨傲無禮的神色,解釋道:「這是我母親離開前為我挑選的兩套禮服之一,她很喜歡你的精神體,分別搭配了一枚蓮葉胸針一枚蓮花胸針,據導購員說這也是今年年底最流行的兩款。」

  「如果你覺得不合適……」

  秦池擡手,便要取下那枚蓮葉胸針。

  許喬忙道:「沒有,挺好看的,我剛剛只是驚訝你還挺會搭的。」

  秦池:「謝謝,我母親在這方面的眼光確實很不錯。」

  許喬一邊繼續往下走一邊道:「隊長已經在外面等我們了,等會兒我們兩個可能都需要他照顧。」

  秦池走到樓梯邊上,在許喬還差兩三層台階時伸手,是要扶她一把的動作。

  許喬可能是影視劇看多了,竟自然而然地把手放了上去,直到真正接觸到秦池溫熱的掌心,許喬的臉上才噌地燃起兩團火,燒得她站到秦池面前時都不敢擡頭。

  火龍探出秦池的肩頭,疑惑地看著她:【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蓮花伸出一片葉子擋住許喬的臉,一片葉子去拍火龍:【不該問的別問。】

  許喬:「……」

  她連一個秦池都招架不了,真到了林家,能適應嗎?

  別墅門外,孫負山站在他特意購買的黑色豪華代步車前,扯了扯西服衣擺。

  許喬開門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打扮陌生的隊長,第二眼看見的就是孫負山胸口的珍珠蓮花胸針。

  孫負山第一眼看到的卻是許喬身後的秦池,同樣是穿西裝,在被自家老爺子親爹親哥的魁梧風格傷害過眼睛後,再看到秦池這樣的,孫負山真的很難不驚艷。

  驚艷過後,他盯著秦池的胸口,高興道:「你買的是這款啊,我堂哥跟我選的都是蓮花,我們都是蓮花粉。」

  秦池看向許喬,似是在用孫家兄弟的例子證明他剛剛的話。

  許喬放鬆了很多。

  蓮花不太高興:【這家珠寶公司怎麼沒找我們代言?】

  孫負山咳了咳,解釋道:「因為這是他們家的老款設計,以前銷售量不高,獸潮的時候看你們升S級了,立即把壓箱底的貨都拿了出來,雖然跟你不一樣,可還是沾了你的光賣得特別火。」

  蓮花一動不動,除了許喬,沒人能看出它的表情。

  孫負山還在揣測蓮花的意思,秦池忽然取下他的蓮葉胸針,收進空間。

  蓮花很滿意,釋放一朵小小的花盤分身,插在秦池的外套上給它當胸針,白中帶粉的花瓣,瞬間與孫負山的「蓮花」胸針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孫負山剛要取下他的胸針,蓮花用葉子按住了他的手:【秦池知道這個花跟我不一樣,所以沒戴,你明明很熟悉我的樣子還戴這個,我很生氣,就算你摘了,我也不會送你。】

  孫負山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都怪我堂哥,這是他送我的……」

  許喬笑道:「好了,出發吧,回頭你多誇誇蓮花,它就消氣了。」

  .

  林家別墅,除了鎮守沿海基地的十二位上將,留在基地的上將們陸續抵達。

  每一位上將到來時,所有的中將、少將以及小輩們都會出去迎接。

  當孫負山停好車,裡面眾人已經知道三位上將同時過來的消息了,跟著林家年輕的上將林征提前走出了宴會廳,然後他們就看著那位來自東北基地的秦池上將西裝筆挺地繞到另一側的后座,打開車門,伸手扶了他們熟悉的許喬上將出來。

  許喬努力回想一些嚴肅的畫面來穩住情緒。

  只是,當她隨著兩位男伴走到眾人面前,看到包括林征在內的好幾位男士都戴著蓮花或蓮葉胸針,頓感頭皮發麻。

  林征看著秦池那枚明顯不同的蓮花精神體胸針,再看看秦池沒什麼表情的俊臉,也很尷尬。

  老爺子是他追求許喬的劣勢,但他的S級精神體給了他信心,相信能在一群A級追求者當中脫穎而出。

  可如果秦池加入競爭,一條除了獸化沒有任何缺點的S級龍,林征看不到勝算。

  其他少將們也都在看秦池的真蓮花胸針,紛紛揣測許喬上將這番特殊對待的潛在含義,難道秦池剛來基地兩天,就得到了許喬上將的青睞?

  暗流涌動,最勇敢自信的人站了出來,熱情地對許喬道:「小喬是吧,我是負山三哥孫贔,名字有點複雜,你也叫我三哥吧?」

  有人開頭,另外幾位不願輕易放棄的追求者也出來了。

  「許上將,我是董淳,三校董校長的侄子。」

  身形跟孫贔一樣魁梧的董淳一邊介紹,一邊放出了縮小的毛茸茸的棕熊精神體。

  許喬沒忍住,多看了一眼棕熊。

  「許上將,我是魏禮,小陽舍友魏平野的大哥,我的精神體是雪花。」

  五官清俊的魏禮紳士地站在一側,打過招呼,他的掌心上方多了一片雪花。

  許喬又沒忍住,看向那雪花。

  又一位英俊挺拔的男士站了出來:「許上將,我是嚴闊,這是我的精神體。」

  他的面前先出現了一團水,水中緊跟著浮現出一隻黑白相間的虎鯨,流線型的身體在陽光下泛著晶瑩的水光。

  蓮花第一次在眾人面前現身,問虎鯨:【你的水是淡水還是海水?】

  虎鯨:【……淡水。】

  火龍毫無預兆地鑽進它的水域,飛出來時呸了一口:【明明是鹹的!】

  虎鯨哀鳴一聲,消失了。

  火龍龍嘴一張,含著火焰接連嚇跑雪花、棕熊後,金色豎瞳對準了沒放出精神體的孫贔。

  孫贔一把拉過孫負山擋在面前:「S級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大家公平追求,哪有你這樣的!」

  火龍消失了,秦池朝四位被威脅的少將賠禮:「抱歉,我的精神體過於暴躁,打擾大家了。」

  四人齊齊看向許喬。

  許喬微笑:「你們聊,我先進去了,外面有些冷。」

  她一走,秦池立即跟上了她的腳步。

  孫贔拉住想追上去的孫負山,小聲問:「為什麼蓮花會給秦池當胸針?」

  孫負山憤恨地扯下他的蓮花胸針塞過去:「因為你們買的這些是別家的蓮花,還把我也給連累了!」

  孫贔不憂反喜:「所以,許上將不是喜歡秦池?」

  孫負山:「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肯定最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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