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寶物不見了


  道家修法術,佛教修神通。修法術是做加法,越修越強,修神通是做減法,越減越通。

  當然道家是法術和道行並行。為術日增,為道日損。法術做加法,決定下限;道行也做減法,決定上限。

  佛教諸佛菩薩共用一個法身,減法做的越多,跟這個終極法身的障礙越小,能夠獲得的神通也就越大。

  名為:破一品無明,證一品法身,證的就是這個終極法身。

  減到極致,連自己也減沒有了,百分百證得,即入涅槃,到達果地,進入被動模式了。

  

  葉繽也好,謝山也罷,他們能夠借到諸佛之力加持。

  包括原來的無行尊者能夠借到「藥師老佛」的願力,一燈上人能夠借到「燃燈老佛」的願力。

  這些都屬於「他力」,不是自己修證出來的。

  道家裡面好多忠臣孝子,幾世的善人,「感天動地」,得天帝詔書,接引到天上受封神職,位列仙班,實際上也是借力。

  一旦違犯天條,便要被廢去法力,甚至剔去仙骨,貶為凡人。

  真正自己修出來的法力,別人是廢不了的,靠自己的力量上天的,都有背叛天庭,大鬧天宮的底氣。

  就算是謫仙,也只是被趕下界,謫落人間,一身法力照樣存在。

  而那些受封升天的,人家隨便一道詔令便能將其打回原形,徹底成為肉體凡夫。

  這也是為什麼同樣是天仙,陽神飛升的就比元嬰飛升的高階,元嬰飛升的又強過那些詔令接引的。

  肉身成聖的金仙就更了不得,在天庭的自由程度更高,許可權也更大。

  神道接受萬民供養,實際上也是一種借他力而成就的手段。

  管明晦之所以單獨煉出來一個無量光王佛化身,去接收願力,平時也不怎麼太過在意經營,就是因為借他力者,必定受制於他人,不得真正的逍遙自在!

  葉繽和謝山自己修出來的真實法力,就是被管明晦五劫大法秒殺的水平,當然,這裡面管明晦也抽取了紫雲宮的法力,但紫雲宮的主宰是他的五行法身,修出來法力也是屬於他個人的,亦是自力,並非他力。

  忍大師如果沒有他力加持,也就比無行尊者強些有限。

  而如果在無行尊者生前,他可以召喚藥師老佛加持,忍大師單憑自己的法力,便鬥不過他。

  這也是他們先前看到謝山被管明晦一擊幹掉感到欣慰快意的原因,原本他們最喜歡借力,後來上了萬神法相圖,改了信仰,再也借不得了,看到謝山和忍大師可以借佛力大展威風,他心裡就不服了。

  「要麼就誰都不要借用他力,全憑自身修為拼個死活。要麼就都可以借諸天佛魔之力,斗個天翻地覆,那才算公平!」

  無行尊者給一燈上人、靈柩上人等傳音談及此事,二人皆深表贊同:「普天之下,也就神主能夠憑自力打敗得他力加持的我們!因此我們也只服他一個。」

  這三世佛陣本來就缺少中央現在佛,管明晦破了豎三世佛陣,已經可以離開了。

  他將兩儀微塵陣收走,眾多主神也都收回萬神圖中,忍大師還仗著諸佛法力加持在裡面橫衝直撞。

  突然之間,所有的彩色光焰、諸天幻象全部消失,忍大師發現自己又重新立足於洞庭之上。

  「妖孽!」忍大師見天空中的佛光已經消散,長沙城那邊寺廟被夷為平地,不禁又驚又怒,接連使出兩道滅魔法術,被管明晦用五色神光化解。

  欲再糾纏,由於沒有陣法加持,她身上的光明雲也有所減弱,怒哼一聲,佛光一閃,便即瞬移而去。

  這傢伙真得諸佛加持,管明晦也奈何不了她,便任由其離去,自將太乙靈犀和水猿大聖喚上來,水猴子跪伏在他面前,大聲乞求恕罪,太乙靈犀也在旁邊求情。

  「你這傢伙是五行元靈中出生最早的,雖然前身早在西極山玄陰坳中便已經通靈,到底是在我這裡徹底生出智慧。當年我調和鉛汞,修煉的時候,自身與紫雲宮互補,

  用玄陰真水洗退好些火氣,俱被你給得了,才讓你現在如此暴躁。如今我已經法力大成,要將昔年火氣收回來,以後你就能只得水性之處下仁慈,不會再這樣暴躁難訓了。」

  管明晦沒有怪他,他之所以是這個性格,一方面先天「繼承了」管明晦心性中部份不好的東西,一方面後天管明晦沒有管教好他。

  水猿大聖趕忙哀求:「主人與我,形同父子,這些火氣如同父精母血,造化了我的性命。懇請主人不要收走,有了這些,我才是個完整的自己,若是沒有,

  我便形同痴傻,不再是自己了!這次經歷許多事情,其中也有不少挫折,我已經能夠收斂秉性,不再肆意妄為,懇請主人原諒,千責萬難我俱都甘心承受!」

  說著,他還流出許多眼淚。他每一滴眼淚都是濃縮的玄陰真水,落到下界,便要化作一大片小海!

  管明晦讓他把眼淚收住,笑道:「當年五方元靈,每一位都繼承了我斬出來的一部分習氣,不過桑仙姥和陳嫣早就跟我說起過此事,我教他們用仙法化去。靈犀也繼承了我的一部分陰狠,他也是說什麼都要保留,不肯由我收走。」

  太乙靈犀也跪在旁邊幫著求情:「那火泥鰍繼承您的欲望便被您給收走了,他現在還痴呆乜傻,靈性甚至都不如一隻豬狗!我們不想那樣。主人,求求您了,不要把我們變成那樣子……」

  他說著過來抱管明晦大腿,仰著臉也哭出眼淚。

  他流出的淚水是太乙元精,一顆便能點化一柄絕世神兵。

  水猴子也想過來抱另一條大腿,但是沒敢,只能在原地磕頭哀求。

  「好了好了,這些算是你們的本能,你們認為,有了這些本能你們才更有靈性,倒也不算錯。只要你們能夠用智慧約束這些本能,倒也不妨事,都起來吧。」

  聽管明晦這樣說,太乙靈犀才率先從地上跳起來,抹掉眼淚,拉水猿大聖起身。

  水猿大聖又說:「我前番在這洞庭湖下奪得昔年大禹治水時候留下的五件前古奇珍,其中那大禹神鍾最為重要。只是方才那些禿驢們逼迫得緊,我只帶出來兩件法寶,剩下的兩件,還有那神鍾都落在漢陽水下仙府之中。另外我有兩個結義兄弟,方才被衡山姓羅的賤婢收走,也在水下,懇請主人救他們出來。」

  說著,他又取出兩件寶物,雙手舉著獻給管明晦。

  「這些都是你好不容易得來的,自己留著便好。」

  管明晦法寶已經夠多,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除非是特別頂級的宇宙奇珍,絕大多數法寶都沒什麼用處。

  「走,我帶你們去把人和寶物都拿回來!」

  如今,橫三世佛陣尚在,之所以沒有撤掉,是優曇大師還在用它困住獨指禪師,免得他跑出去害人。

  這佛陣此時已經收縮的極窄,東到九江,西到夷陵,形成一個梭形的長條地帶,漢陽依舊被罩在其中。

  管明晦如果現在去仙府取寶,就會再一次落入對方陣中。

  要進入現在這種程度的佛陣管明晦倒也不覺得有什麼壓力,他想進就進,想出就出,只是待會出來時又得耗費法力硬打出來。

  此時的最優解先去夷陵或者九江,從外面把李寧和朱由穆滅了,先將此陣徹底破掉,再從容取寶。

  只是他也不想獨指禪師跑掉,畢竟那傢伙修煉《血神經》,加上前世修過道,也是圓融三教,佛道魔都修煉到頂級了,又得血神大魔尊加持,一旦放出來,也會是個巨大的禍害。

  最好還是讓佛門自己處理。

  管明晦先飛到陣外,隔著佛光向裡面傳音,招呼優曇大師:「我要去漢陽水府裡面取回我家猴兒的寶物,你最好莫要阻攔。」

  優曇大師這時候正在窮盡變化之能,把三十三個法身全部放出去,在各個州府縣城之間穿梭,追拿獨指禪師,聽到管明晦的傳音,她在心裡是一百個不願意。

  本來白眉禪師這套陣法就是用來對付管明晦的,還想著怎麼把他引入局中,然後合圍困住滅殺掉。

  結果現在人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還得先打招呼,小心翼翼的,不要將這陣法打破。

  而這陣法反倒用來禁錮困住自家的獨指師兄了!

  在這一瞬間,優曇大師心中對於因果報應四字都產生了動搖。

  她告訴管明晦:「道友說的不錯,獨指師兄已經與《血神經》的主人神氣交感,皈依復命,若不阻止他,那大魔頭極有可能憑此降臨此界,到時整個世界都會被血海填滿,那種結果是我們都不願意看到的。你自去水府取寶便是,咱們暫且罷兵,兩不相干。」

  管明晦帶著太乙靈溪和水猿大聖重新進入佛光陣勢之中,分開江水,飛入水底仙府。

  進洞一看,這仙府修的特別齊整,主體建築比較古樸,空間大小得宜,前後布局也很適合清靜修煉。

  「這仙府就此棄置,未免可惜。」

  到了主洞,管明晦看到了還在急響不止的大禹神鍾,贊道:「確實是好寶貝!」

  猿大聖突然驚聲說:「我那另外兩件寶物怎地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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