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不要讓我發飆
黃雲羅漢雖然是後到大咎山來的，但他本身法力高強，帶著哈哈老祖的道統，入門之後，頂替原本毒手摩什的缺，儼然是軒轅法王座下第四號人物，雖然對其他弟子都很客氣，但卻沒有任何人會輕視他。
此時他在山門前雙膝跪地，向一個人磕頭如啄米，這讓周圍的小輩們都看得目瞪口呆：哪怕是對軒轅法王也沒見過這般卑微！
哈哈老祖面上毫無表情，居高臨下問他：「藏靈子那三道聖泉是不是被你取來了？如今在哪裡？」
「我已經獻給師……不，是獻給了軒轅法王，被他安置在他的七煞三星洞中，置於洞底。」
「那三道聖泉我在意多年，本想用它去合煉我的三屍法身，卻沒想到被你獻給了外人？」
「弟子知錯了！弟子知錯了！」黃雲羅漢顫聲求饒，「弟子不知道師父還活著，只聽說師父和諸位師兄在成都遭了妖屍的毒手，一心想著給師父報仇。只是弟子道淺力薄，不是那妖屍的對手，才想著另尋名師，藉助他人之手去殺妖屍……弟子一片忠心，天地可鑑，懇請師父明察！」
「你帶我去那什麼七煞三星洞，我去把那三道聖泉取回來！然後我便……」說到這時，熊血兒的意志影響了他，黃雲羅漢是殺青海派滿門的兇手，熊血兒絕不可能放過他。
哈哈老祖略頓了下，繼續說：「若能把三道聖泉取回來，我便饒了你，至於其他人饒不饒，你還要聽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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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容稟，那七煞三星洞在大咎山主峰下面，有三千七百丈深，總共勾連七條山勢龍脈匯聚，下面連通三個地肺中的大肺泡，是大咎山的禁地，平時只有軒轅法王和我們四大弟子可以下去修煉，但也要經過允許，否則私自闖下去要……」
他還未說完，空中忽然傳來軒轅法王的聲音：「徒兒，這不是你師父，莫要被妖屍的障眼法騙了！」
大咎山占地極廣，山門這裡距離軒轅法王所在的宮殿有千餘里遠。
這個距離，普通人御劍駕遁也要飛好久，可軒轅法王卻能隔空檢視，如同掌上觀文。
他先前沒把這個當回事，只是以為哪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隨意打著哈哈老祖的名號跑來招搖撞騙，於是派了黃雲羅漢出來之後，繼續跟洞玄仙婆聊天。
才說了幾句話，突然起心動念，感覺這事兒沒那麼簡單，於是便施法檢視，結果這一看，也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洞玄仙婆看他神情有異，也施法隔空觀察，驚訝之餘又笑了：「這可有趣極了，竟然真的是哈哈老祖和幻波池那位一起來了！」
軒轅法王懷疑是有人用什麼佛光神光魔光之類的法術影響自己，故意讓自己看到幻象，於是又取出一枚玉環，使出「萬里傳真環中縮影」之法，一口真氣噴出去，讓玉環裡面呈現出山門前的景象，可不管怎麼看，照樣還是哈哈老祖！
「這絕不可能是真的，這兩個人都死在妖屍手裡，這必然是妖屍弄的手段！」軒轅法王活的時間夠久，既見過天淫教主的玄陰聚獸幡，也見過谷辰的，卻都沒有管明晦的這般神奇奧妙，一時間帶著幾分疑惑，隔空施法向黃雲羅漢喊話。
黃雲羅漢跪在地上，轉頭面向軒轅法王這邊，大聲說：「不，這就是我師父！我絕不可能認錯！不是障眼法，不是幻境，不是殘魂，就是我師父，活生生的還在這裡！」
軒轅法王說：「哈哈道友當年已經死在妖屍手上，必然已經被煉入了玄陰聚獸幡，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他玄陰聚獸大法重新凝鍊幻化而成的傀儡，你莫要被他矇騙了！」
「不可能！」黃雲羅漢堅定地認確認，「師，軒轅前輩，我也修煉了幾百年，一直跟著師父，絕不會看錯，師父連肉身都在！師父神通廣大，當年順勢假死應劫也有可能的！」
他這麼一說，軒轅法王也有點含胡了：「難道當年哈哈老祖真的沒有死？只是受了重創，暫時隱藏起來了？或者他那三屍煞神有什麼絕妙之法又死而復生？」
天下修行之人，突然失蹤個幾十上百年，都是很正常的事，當年哈哈老祖走火入魔，身體坐僵，也用了好幾十年才恢復，若是這樣的話，其實倒也說得通。
最關鍵的是，這哈哈老祖是真是假別人可能認錯，黃雲羅漢絕不可能認錯呀！況且以他的道行也不會連有沒有肉身都分辨不出來。他說的這樣言之鑿鑿，別人反倒不敢輕易否認！
軒轅法王便問哈哈老祖：「你難道真的是哈哈道友？那你怎麼會跟依還嶺的這位伽因道友走在一起？眾所周知，伽因道友最討厭男人，尤其是旁門左道中的男人。」
哈哈老祖哈哈一笑，轉頭看向身旁的聖姑伽因：
「法王問你，為何會跟我走在一起，還是你親自告訴他吧！」
聖姑臉上冷若冰霜，霸氣十足地說：「我願意跟誰走在一起就走在一起，天下誰有資格過問？」
軒轅法王愣了下，心想，這還真是聖姑的性格。
他端坐在自己宮中，拿著玉環，對著裡面的兩個人物看了又看，又掐訣施法，打出幾道光氣，去除二人身上的偽裝，可不管怎麼看，都找不出半點破綻，這兩人就是肉身狀態的哈哈老祖和聖姑伽因。
他又小心地問洞玄仙婆：「道友你怎麼看？他們到底是真是假？」
洞玄仙婆眼睛並不往玉環裡面看，反而瞳孔放空，裡面有金光閃爍：「我的蠶兒告訴我，他們的血肉都是真的，他們的神魂也是真的。」
軒轅法王略猶豫了下，便繼續傳音說道：「二位突然連袂而來，不知有何貴幹？」
不等哈哈老祖說話，伽因便搶先說：「來給你祝壽！」
軒轅法王聽著語氣不太像是祝壽來的，便又問：「既是祝壽，可有壽禮嗎？」
按理說這話不應該是主人來問，畢竟人家只要說是來給你祝壽，哪怕是空手來的，你也應該笑臉相迎。
但軒轅法王活了一千兩百多年，才不在意這些，他要確認對方是不是真的來祝壽的，便直接發問。
聖姑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個柳樹籃子，裡面放了好些仙果：「你要壽禮，這不就是了？」
軒轅法王看那籃子裡竟然有朱果，還有好些成了人形的靈藥，又見那花籃編得十分精緻，必是事先準備好的，心裡越發詫異。
「既然真是來祝壽的，那便請進來吧！」軒轅法王笑道，「說來也巧，我們請柬早前也發給幻波池，邀請紅蓮尊者和芷雲仙子，用不了多久他們也會來，那芷雲仙子是道友的師妹，不知道友是否已經跟師妹重逢？」
聖姑冷哼一聲，根本沒接茬。
軒轅法王又派出弟子，連同黃雲羅漢，讓他們一起將哈哈老祖跟伽因請上山去。
不多時，一起到了主殿，軒轅法王親自出來迎接，將二人請進殿中，跟洞玄仙婆相見。
才坐下簡單地說了幾句，哈哈老祖便開門見山地索要聖泉：「那三道聖泉我早已經視作禁臠，不許別人染指，只等三屍法身大成的時候用來融合，練成三口黃泉。
因此，他們與我成道息息相關，如今卻被這個畜生私自取了給你送來。若是別的也就罷了，可是那三道聖泉不同，不管是誰拿了我都要取回來，否則不死不休！」
軒轅法王知道哈哈老祖的脾氣，其實在昔日旁門邪道之中，他們二人再加上一個丌南公，三人向來並稱，道行法力俱在伯仲之間。
哈哈老祖遭劫這些年，軒轅法王生出極強的危機感，又搜集整合了不少佛道魔三教潰敗散落出來的資源，修法煉寶，實力大漲，遠勝當初。
可如今哈哈老祖突然上門，看那架勢，有些來者不善，軒轅法王想要先摸清楚他的底細，再看是否能拉攏，便笑道：
「既是如此，倒也罷了，道友稍安勿躁，那聖泉已經被我安置在地下深處，以重重禁制封鎖，一時間也難以取出，還是等壽宴過去，我必定將其原樣奉還，絕不食言。」
按理說，以他的身份，當眾作下承諾，自然是可以相信的。
可哈哈老祖卻不干，他本來就是找茬兒來的：「不行！那三道聖泉干係重大，我未來能否渡劫成道，全要看它！非得親自拿在手裡才能放心！我不管你什麼地下天上，任憑放在那何處，這會也得給我取出來！」
他這麼一說，軒轅法王可不高興了，心說，我給你面子，你也得給我面子，大家都是同輩，你憑什麼跑來我這裡這樣咄咄逼人？
況且那聖泉也不是我從你手裡搶來的，是你徒弟從別人手裡搶了給我送來的！我給你是人情，不給你是本分！難道我還怕你不成？
氣氛一直僵在那裡，哈哈老祖卻擺出一副「現在立刻馬上把聖泉給我，不然我就要發飆」的架勢，隨時準備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