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興師問罪
無論是鐵城山老魔還是談無塵的話,管明晦都不怎麼相信,由於受原著影響,他最先是更信石神宮主多一些的,可現在也不剩下幾分了。
他之所以更傾向於相信鐵城山老魔的話,是因為如果幫著鐵城山老魔去斗天界眾神,事成之後,就算鐵城山老魔要對付他,他也有還手之力。
而如果坐視鐵城山老魔被天界眾神圍剿滅亡,事後人家再來圍剿他,他還能活下來的機會就大幅度降低,近乎於沒有了。
他之所以數次更偏向相信魔頭的話,不是因為魔頭更能取信於他,而是三方實力強弱的現實決定的。
談無塵和丌南公所表現出來的樣子,讓管明晦心裡又犯了嘀咕:
難道那兩個魔頭真的利害到超出自己的想像?
如果自己幫老魔打跑了天界眾神,或者帶著他們週遊諸天,最後被他們反手一擊,自己也落得跟陷落在鐵城山的那些人一樣的下場?
到這時候,管明晦開始有點不自信了,我有那麼弱嗎?要不要讓談無塵和丌南公見識見識自己的手段,然後再讓他們重新評估一下……
現在就好像是三國演義,自己就算勢單力孤,是最弱的那一方,天庭是最強的那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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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於情於理也不能坐視「老大」把「老二」徹底消滅掉,如果真那樣做了,他才是傻。
即便老魔跟自己血海深仇,前一天還跟自己大打出手,自己也得視具體情況,看要不要幫著老魔對抗天庭,只要有他活著,立在那裡,天庭就不能全力騰出手來對付自己,幫他就是幫自己。
更何況跟老魔相處這些年,老魔給自己的好處都是實打實的,是人家先給自己好處,自己才回報過去。
要是沒有老魔,大品天仙丹就煉不成,還有好些東西也是,多虧了人家,不能單憑天上隨便下來個人,說上幾句話,自己就改變立場。
他跟談無塵說:「我跟天庭沒什麼來往,你身上也沒有王母娘娘或者昊天上帝的任何信物,就算你說的話是真的,你能不能做得了昊天上帝的主?能不能做得了北帝的主?
王母娘娘能不能做得了他們的主?甚至你連長眉真人的主都做不了。你拿什麼跟我保證鐵城山覆滅之後你們不會反手來殺我呢?不能只憑几句話就讓我改變立場。」
談無塵嘆氣,又苦口婆心的勸:「道友,你實在是不知道那些魔頭,尤其是鐵城山那位魔頭的厲害!他們兇狠殘忍,狡詐……」
「這些話就不用說了,我都知道,而且你們跟他見過幾次面?你們去過鐵城山嗎?跟他交過手嗎?跟他說過話嗎?」
談無塵閉嘴了,她確實沒去過鐵城山,別說見面說話了,只是在傳聞中聽說過幾次而已。
「我認為我雖然不能說完全了解他,但至少了解的比你們多。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我有我的判斷。況且,要讓我相信你們也可以,你至少得帶點什麼證明自己的東西吧?你哪怕拿一個王母娘娘煉製的什麼靈符,哪怕拿一個蟠桃的桃葉下來,至少得讓我相信你確實是娘娘派下來的。」
「沒有。」談無塵搖頭,「此事北帝已經發了驅邪敕令,娘娘只是覺得你跟她有緣,讓我來告訴你,不要跟老魔攪在一起,僅此而已。」
「對嘛,你都不是奉了娘娘的敕令,直接下界來找我,而是以私人的身份,從丌道友那邊過來,你只是給我帶個話,就算真的是王母娘娘的話,但你們什麼保證都做不了,我能怎麼辦呢?我能因為你說了這些話,掉頭跟我的戰略盟友翻臉,那我才是真的愚蠢。」
「我在天上任職,又是在娘娘麾下做事,我絕無可能打著娘娘的旗號出來招搖撞騙,我真的是……」
「你說的有道理,但是單憑這一點也不能讓我做出戰略上的轉變,除非你們以天庭的名義給我一個官方上的保證。我再說一遍,我選擇站在鐵城山一邊,不是因為我相信他,哪怕他說的滿嘴謊話,主要是因為你們的話我相信不了。」
還有一句話,管明晦沒有說出來:「人家老魔好多事,好歹都真正做了,你們就會空口白牙在那說,你談無塵算是幹什麼的?憑空冒出來,要不是丌南公領來的,單你說你是談無塵就有幾分不可信!」
談無塵長聲嘆氣,看向丌南公。
丌南公往後退了半步:「你們的事情,我也管不了。」
談無塵本來以為自己這次打著王母娘娘的旗號下來,對方不說納頭便拜,至少也應該對自己客氣些,奉為上賓,表現出來想要跟天庭搞好關係,甚至主動巴結的樣子。
到時候自己再額外添些東西,先把徒弟華瑤崧的元神要回來。
誰想這個傢伙竟然油鹽不進,軟硬不吃,對天庭不但毫無畏懼,更無巴結交好之意,後面的話就更沒辦法開口了。
「你身上拿不出來任何有關王母娘娘的信物,唯一能讓我相信你的辦法,就是跟我去鐵城山,與那老魔當面對質。我可以向你保證,肯定把你全須全尾的帶回來。
你們想讓我與他決裂,那他如果敢不顧我的勸阻公然向你出手,那我當場就跟他決裂,豈不是正隨了你們的心意?連這點險你都不願意冒,那我就真的不好再多說什麼了。」
「道友當真要與魔為伍,與天為敵,一條道走到黑了?」
「隨便你怎麼說。」管明晦把該說的話都說了,不再辯解。
「罷了!既然如此,道友便好自為之吧!」談無塵轉向丌南公,「我還有些別的事要做,暫時先不回天庭,過些時再去黑伽山,尋道友借路。」
丌南公點頭:「隨時恭候。」
談無塵又看了管明晦一眼,轉身將袍袖一拂,化作一道清光,破空飛去,瞬間不見。
丌南公也要走,管明晦邀請他到紫雲宮中小坐,丌南公略猶豫了下,便答應了。
管明晦請他到珊瑚榭中,讓商風子和周雲從拿來好茶好果款待。
說了幾句閒話以後,丌南公便問:「道友真的要跟鐵城山那位一起,與天庭對抗到底了?」
「我沒想跟天庭對抗,我不想跟任何人對抗,是別人容不下我,總要殺我,那我也沒辦法。就算天要殺我,我也不能束手就縛不是?」
丌南公緩緩點頭,端起茶杯:「你這一路走來,我都看在眼裡,確實有不少苦衷。」
管明晦問他:「你對鐵城山老魔還有這談無塵到底都了解多少?」
丌南公忖度著說:「我見過石神宮主出手,那時候我尚未修成地仙,真的是詭異莫測,直到今天還覺得匪夷所思。一個連我師父都鬥不過的旁門高手,被石神宮主幻化出幾千道血影子,瞬息間便奪了渾身精血,
身死道消。鐵城山那位……只是聽說,比石神宮主更凶更狠,具體怎樣就沒有講過了,但是我師父見過,他臨坐化前,特地囑咐我,千萬不要去招惹他們,天下別的魔頭我都敢惹一惹,唯獨他們兩個,越遠越好。」
「你這就是自己嚇自己,哈哈。」管明晦笑道,「我經常跟他們打交道,其實也沒什麼,要不要我帶你去見他?肯定保你無事。」
丌南公搖頭:「我聽我師父的,況且也沒有去見他們的必要。」
「那談無塵呢?」
「談道友,我也只跟她有過一面之緣,聽說是很好的人,旁門之中有口皆碑,待人謙和,名聲比我好多了。」丌南公邊想邊說,「但具體怎樣我也不是很了解,如果道友想判斷他話里的真假,可以去西海找少陽神君,他跟談道友比較熟。」
「那就大可不必了,沒什麼意義。」管明晦拒絕。
丌南公喝完茶就走了,他本來就常年在黑伽山隱居,不想摻和天下的紛紛擾擾,原著中要不是沙紅艷五次三番想要謀奪幻波池,跟峨眉派又添新仇,他甚至都不會出山半步。
而管明晦這件事牽扯的各方勢力都太強太狠,他就更不想招惹,他的最大願望就是永遠跟沙紅艷在一起,海枯石爛,地老天荒,永不分離。萬一出點什麼事,他自保應該沒有問題,可沙紅艷弄不好還要遭劫。
他最怕得罪鐵城山老魔以及石神宮主,主要原因就是怕他們對沙紅艷下手,直接給捉去鐵城山世界,自己就算闖進去應該也救不出來人,因此他走得極快。
等他離開之後,管明晦收了紫雲宮大門,想著應該去拿這事試探下鐵城山老魔,看他怎麼說。
於是他又透過紫雲宮來到鐵城山,徑直到黃金城神廟去找老魔。
「老神主正在修煉,不見外客。」
「混帳!」管明晦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他不見別人可以,不見我卻不行!去把他找出來,就說我有事要問他。他如果避而不見,我就把這神殿夷為平地,連他那閉關之所一併炸成塵埃,看他出不出來!」
侍女沒辦法,只能再進去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