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心劍了了
到了宮中，七絕老人絮絮叨叨：「你把我當年建造的七絕無相魔宮，真箇煉到無影無相，引入到你這石神宮中。又在外面練了七絕有相魔宮，方才我們進來的那是第一個，這是第二個，有無相生，好手段！」
石神宮主跟沒聽著一樣，面色平靜如水，請他跟管明晦進入到魔宮之中坐下，重新讓侍者奉上香茶仙果。
管明晦說：「道友如今這法身還要閉關，可是在修煉什麼利害神功？我也修煉過血神大法，如今令師弟對《血神經》畏若蛇蠍，再不敢沾染分毫，這世界上再也無人能夠跟我共同交流進益，實在可惜。」
石神宮主微微搖頭：「我那師弟心事最重，又貪又狠，他豈能真正放棄《血神經》？不過是表面上的障眼法，佯裝而已，道友最好還是要多加小心，至少要對他保留幾分警惕。至於我嘛……並非在修煉血神大法。」
他沉默了會，十分嚴肅地跟管明晦說：「實不相瞞，我是提前感應到了，劫數將要到來。而這場劫數的開端，便是道友。
當年任道友帶著紫青雙劍入我魔宮，對我是吉凶參半。我徹底沒了女兒，失了半部《血神經》，可我到底平平安安成道飛升。
如今道友帶著青索劍到我這魔宮裡來，應該還有我那女婿，還有兩部縮減的《血神經》，我雖然不會再失去外物，卻是要將自己失去了。」
聽他這麼說，管明晦也是心有所感，笑道：「不至於，我這次來只是想跟您打聽一下崑崙派憨僧空了的前因後果，不會強迫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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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數如此，即便道友本意並非這樣，最後也肯定會達成這個結果，道友只是引火之人罷了。」石神宮主忽然問，「道友可知道申家三姊妹？」
管明晦點頭：「聽說過她們的名號，可是申無妄、申無咎、申無垢三人？申無垢還曾跟鄧隱結過夫妻。」
「正是，她們原來也在武當山這裡修行過，那時候還沒有武當派，還沒有張三丰。」石神宮主伸手向外一指，「馬上，她們也要趕來武當山。道友來之前，肯定進行過詳細的推算，可算到她們三個會來？」
「我算到會有局外變數參與進來，但是沒有拆解出是她們。」
石神宮主略帶一些淒涼的苦笑：「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
七絕老人在旁邊說：「神主不必聽他多說這些，我們魔道之中，最不在意的就是別人的死活，最擅長的便是影響別人的情緒，讓他們在意我們的死活，咱們只管達成自己的目的，至於其他的，盡歸天數便好！」
管明晦笑著點頭：「多謝。」
石神宮主瞥了一眼自己的老師，繼續跟管明晦說：「你要問空了的事情，在來之前，你也應該仔細推算了，空了在極樂世界，可是從你的卦象上，他應該也在此世界。所以你，還有我那位師弟，應該都很納悶，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這個空了和尚到底是在西方還是在此界？」
「正是這樣！令師弟說你跟他打過交道，而且十分篤定，你知道原因，還請道友為我解惑。」
「道友……可曾聽說過大雪山了了和尚？」
管明晦一愣：「並未聽說過。」
「真的沒聽說過嗎？還是忘記了？大雪山，佛門心劍，了了和尚。」石神宮主說，「道友再想想。」
管明晦猛然間想起來，原著中確實提到過這個名字，只是無甚重要劇情，也沒有正式出場過，印象太過模糊，又是時隔多年，才沒想起來。
「這了了和尚跟空了和尚是有什麼關係嗎？」
「了了和尚正是空了和尚的師弟！」石神宮主說，「他們這一派都不能算是佛門正宗，或者說，他們是得了佛門正法，但是又摻雜了道家修鍊金丹元嬰飛劍之法，又在修煉之中融入了佛門功夫，自成一派。
空了和尚前生十分瘋癲，那時候跟了了和尚就是師兄弟，後來終於因為專愛逆天行事，倒行逆施遭了劫數。轉世之後，一連番機緣巧合之下拜入了崑崙派。了了和尚卻極少出世，常年在大雪山中修煉。」
「他真的修煉元嬰嗎？」管明晦有些好奇：佛門之中修煉元嬰的，還真從來沒遇見過。
石神宮主點頭：「確實，而且他之所以在大雪山中閉關，不是在修煉什麼禪定功夫、止觀雙運之類，而是在借雪山之氣磨練他那口心劍！這些都還罷了，他還收下過一個徒弟，便是後來的雪山老魅都芒，這個人，道友應該很熟悉。」
管明晦深深吃驚：「都芒竟然是了了和尚的徒弟？可我從未見過他使用什麼心劍。」
「心劍之法，需要將佛道兩家的功夫修煉到極高的層次才能駕輕就熟，乃是了了和尚獨創秘傳，他沒學過也是正常，不過他學到了了了和尚另一門功法二心神功。」
「二心神功竟然是他所創？」
石神宮主繼續說：「了了和尚天縱奇才，佛道雙修，他不想飛升極樂世界，也不想飛升靈空仙界，就在大雪山中閉關，這麼多年過去，也不知道他又新練成了什麼厲害法術。不過他為人相當自傲，對人也非常刻薄，下手更狠。
他當年也收了些徒弟，後來全部被他貶謫，下場都很慘。都芒就是因為犯了教規，被他貶入畜生餓鬼道，他能隨意擷取六道，各取一半，都芒入的是半畜生半餓鬼道。他跟佛門的天蒙禪師等有聯絡，但不是一路人。他跟任道友關係應該也不錯。」
管明晦想起來原著中寫了了和尚因為徒弟犯了教規，就把徒弟弄得又聾又啞，著實有些變態。
「我說這些，主要是想講二心神功，那功法十分神奇，專能讓人推算不出根腳，世上知道都芒師傅是他的屈指可數，甚至知道有這麼個人存在的也不多。
還有一個密信，只有我知道，他當年用二心神功修煉出兩個元嬰，一佛一道。你們推算憨僧空了卦象上顯示他在這個世界，應該就是他把那個佛的元嬰借給他師兄用了的緣故。」
「原來如此！」管明晦恍然大悟，怪不得來之前推算的卦象錯綜複雜，亂七八糟，這裡面的彎彎繞也太多，缺失大量細節，根本就拆解不出來。
好在他推算出來的大方向是對的，也就是來問石神宮主，並且還要用七絕老人來給石神宮主壓力，不然這次根本見不到人。
管明晦了解完空了和了了的事情，又把話鋒一轉：「道友說自己將因我而來有一場劫數，不知作何解？以道友如今的神通法術，誰還能傷得了道友分毫？」
石神宮主無奈苦笑：「我在此世界只有這一個法身，能殺我的人不少。除了即將到來的申家三姊妹，了了和尚睚眥必報，他那心劍又最重感應，我把他的事透露給你。
事後你與他稍有糾葛，他起心動念想要探查因果，立刻便能知道是我說的，到那時候必要來找我報仇。他會二心神功，我又推算不出他的動向，實在是令人防不勝防。」
七絕老人又在旁邊說：「神主莫要被他騙了，他言語未盡其實。這些話皆是他想告訴您的，不然誰能逼得了他？既然跟您說了這些話，必是要利用您做一些事，魔道中人，皆是無利不起早，最善於順水推舟，借人成事……」
石神宮主臉都黑了，面沉似水，瞪著七絕老人。
七絕老人凜然不懼，反瞪回去：「怎地你還要弒師嗎？就算你真要弒師我也不懼！倒要看看你將《血神經》全部練成以後，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石神宮主沉聲威脅他：「你如今是血神子之身，知不知道《血神經》裡面有專門克制血神子的方法？」
七絕老人一愣：「怎麼可能？血神子是《血神經》修煉到大成之後的成就。即便魔經能夠把血神子吸入其中，另有秘法，也不會讓修煉魔經的人察覺到，你如何能練成？」
石神宮主冷笑：「我若不知道此法如何能夠擺脫魔經的控制，得以自由自在飛升血神魔界？修煉《血神經》最重要的關卡便在此處，也是。經書里說的最終末劫。
悟透了，擺脫了，便能飛升魔界，參悟不透，便要陷入魔經之中，成為一根血神絲！你們妄以為自己已經修煉到大成圓滿，殊不知連最本質、最關鍵的東西都不知道！」
七絕老人惱羞成怒：「我便不知道，那又如何？可是我另有福報造化，得神主度化解脫，未來仙業可期，成就比你還大！你即便擺脫了魔經的控制，能擺脫血魔的控制嗎？到頭來還不是做人家的傀儡？你的法身出關，這些年在此界諸般作為必有目的！而且還是那血魔讓你做的！」
石神宮主氣得不行，瞪著七絕老人，雙目之中魔光閃耀，彷佛下一刻就要暴起發難。
管明晦知道這老魔深不可測，哪怕只是一個法身也讓鐵城山老魔忌憚不已，甚至都不是很敢跟他見面，見此情景，急忙將最能煉魔的太虛真火準備好，隨時出手，以防萬一。
七絕老魔卻哈哈大笑，告訴管明晦：「神主莫要著急，我魔道中人最善於隱藏心思，不讓別人覺察到。他若滿臉笑意，與我們談笑春風，那才是要小心提防。如今他這個樣子卻是色厲內荏，他暴怒只是讓我們認為他在暴怒，實則心裡必定在打著別的算盤！他只是在告訴我們，我方才的話全說對了，他就是被血魔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