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魔獨指佛獨指


  獨指禪師感應到有人透過諸天秘魔與他的意識建立強聯接,急忙深入禪定,小心戒備。

  管明晦跟鐵城山老魔兩大高手同時施法搜尋,很快便將他鎖定。

  老魔沒有動手,管明晦冥冥中現了一個無形的無量光王佛像,是個看不見、摸不著,只在心意中成相的佛像:「你不去西方極樂世界,為何躲在這五濁惡世之中,自討苦吃?」

  獨指禪師沒想到對方會這樣說話,他以為對方要麼作佛祖指責自己,或者是欺騙自己,要嘛作魔頭,勾引自己。

  他正處於心性極度分裂的狀態,不確定對方是佛是魔,也不起心動念去分辨,只說:「極樂世界於我有何樂?五濁惡世於我有何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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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量光王佛問:「你不苦嗎?」

  獨指禪師說:「何苦之有?」

  無量光王佛笑道:「你能欺我,焉能欺心?我能感受到你的心,它非常痛苦。」

  「沒有!」獨指禪師否認。

  「你沒有,那他呢?」

  「誰?」

  「感受到痛苦的那個!」無量光王佛說,「他要修佛,你要修魔,何必攪在一起?不如各奔東西,各有歸宿,豈不是好?」

  管明晦這話直擊對方靈魂,佛火心燈分成六股,形成一團火焰將佛身包裹,整個佛像身軀變成六種顏色。

  獨指禪師若是一心不亂,深入禪定,管明晦也拿他沒辦法,可他現在本來就是處於心性分裂的狀態。

  管明晦先用血神大法,直接在他意識里出現,這時候是由內而外,從一心散作五感六識,迅速侵染。

  鐵城山老魔又同時催動諸天秘魔密布周遭的天地之間,俱是無形無相,同時跟他生發感應,向周圍拼命拉扯,獨指禪師一念之間,便分裂成了兩個!

  佛門之中不修煉第二元神,專講一心一念,最忌諱二心,尤其忌諱「以我修我,以我滅我」,喚作「頭上安頭,角上長角」。

  管明晦跟鐵城山老魔都可以算是學貫三教,精通佛理,知道獨指禪師最脆弱的地方是什麼,也有足夠的實力和手段,在他最脆弱的地方下手。

  這一下子便讓獨指禪師進入了「頭上安頭」的狀態,諸天秘魔從他身體裡面生生又拉出來一個「獨指禪師」,卻是金光閃閃,寶相莊嚴。

  一個修佛的獨指禪師被拉出來,孤零零地站在那裡,一個修魔的獨指禪師,依舊在強奪來的肉身裡面盤膝端坐,回頭看時,雙方四目相對,相互交感,又要重新合二為一。

  管明晦跟那「魔獨指」說:「他說你本來就不存在,要把你修死!進入涅槃便是要讓你徹底泯滅,你這麼多年辛苦修成的全部都要付之東流!」

  鐵城山老魔則給那「佛獨指」短時間內灌入大量佛經、佛咒、佛號:「降魔就在此時!你不滅了他,他就要危害世間,濫殺眾生,造成無邊罪業!一定要阻止他!」

  無論是管明晦,還是鐵城山老魔,都是站在一方視角,說的最有利於他並且正確的話。

  你修魔的,肯定得保持「我」的存在,若是否定的話,「我」不存在,那「我」修的這麼多年,練就這麼多神通法力,還有什麼意義?所以他一定要滅佛!

  另一邊修佛的,肯定得降魔,打掉我執,才能成佛入涅。不然堅固我執,五陰熾盛,貪嗔痴慢疑深重,就與佛法背道而馳,成為在六道輪迴之中一粒塵埃,永無解脫之日。

  兩個獨指禪師立刻大打出手!

  一個渾身金光寶相莊嚴,打出佛門手印;一個周身血紅,口吐魔焰,十指爆射魔光。

  這邊腳踏金蓮,凝出無數金剛寶杵排頭亂打;那邊射出無數血神魔絲,糾結纏繞。

  兩邊以快打快,招招致命,剛開始那魔獨指仰仗著肉身占據上風。

  佛獨指便開始專門對著他這肉身招呼,這強奪來的臭皮囊,本來也沒什麼可以貪戀的,不如早點毀了。

  他連發波羅神焰,要將肉身煉化。魔獨指氣得不行,施法將佛火排開,接著雙手一分,使得地面裂開,讓肉身下面現出一朵血蓮花,上面用魔光封印,重重保護,沉入地下,再將地面合攏,只剩下一道血影子,飛撲過去跟佛獨指搏命。

  由於他現在是處於頭上安頭的狀態,佛獨指是鬥不過魔獨指的,於是即念阿彌陀佛,請佛加持,魔獨指也請求血魔大天尊助力,一金一紅兩道人影來回飛撲對射,法力越用越猛。

  管明晦跟鐵城山老魔施法將小院內空間扭曲延伸,不令其波及到其他地方,然後他們兩個也相互助力。

  管明晦施法加持那魔獨指,讓其身上血氣更濃,法力更強,尤其護定他頂上三朵血焰魔光。

  這三朵血焰猶如天仙的頂上三花,只要它們不滅,元神便不會受到大的損傷。

  管明晦替他擋下許多次針對三朵血焰的佛法攻擊。

  鐵城山老魔則對佛獨指進行反向加持,不斷給他灌輸經過篡改的佛經、佛號、佛咒,大量亂七八糟的記憶和意識灌注到他的心神之內。

  有這兩人在旁邊拉偏架,再來兩個佛獨指也降不了這個魔獨指,很快魔漲佛消,血焰越來越盛,佛光越來越弱,最終那佛獨指被魔獨指用十指魔光穿透神體,再用大量魔雷自內而外炸成縷縷光焰消散。

  鐵城山老魔暗中利用諸天秘魔將佛獨指殘存的意識隔空收走,等以後再重新助其化形,煉製一面本命神牌,專門用來克制魔獨指。

  管明晦則又將無量光王佛法身現出,放出萬道金光,跟魔獨指說話:「你如今已經打破了心中魔障,再也沒有顧慮,可以安心修行,追求更加強大的法力神通。」

  魔獨指早就對他心生警惕,血影豁然轉身,喝問道:「你到底是誰?你要做什麼?」

  管明晦笑道:「我是大慈大悲尋聲救苦無量光王如來,因為感受你受佛障痛苦,特來助你解脫。」

  魔獨指冷笑:「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如來,你分明與我一般,也是血神大魔尊的信徒!」

  無量光王佛嘆了口氣:「竟然被你給看出來了!不錯啊,我們俱是一樣的血神信徒!」

  他將業火紅蓮舉到面前,法力涌動之間,紅蓮不斷滴血,裡面蓮蓬中噴射出六股血光,每股血光之中,都有一個血影子。

  「確實是正宗的血神大法!」魔獨指先信了他幾分,「你來找我所為何事?而且我感覺應該還有一位朋友,為何不一起現身呢?」

  他是感應到有人在暗中操縱諸天秘魔,但對方是誰,在哪裡,具體做了什麼卻不知道。

  無量光王佛笑著說:「不過是我身邊一小廝,不必理會他!實不相瞞,我這次來是要請你幫忙,助我煉一顆血神舍利!」

  「血神舍利?」獨指禪師沒有見過全本的《血神經》,對於血神舍利還是頭一次聽到,「那是什麼東西?又得如何祭煉?」

  無量光王佛說:「血神舍利是用高僧舍利反覆浸染煉成的魔道無上至寶,不但本身威力極大,一旦煉成,便能用它請得血神大魔尊降臨此界!我們同為血神門徒,該當將此界徹底變作大魔尊的道場!」

  魔獨指現在的神志比較錯亂,他當年是把自己完全獻祭給血神大魔尊的,按理說,他跟血魔的感應應該更加強烈真實。

  只不過他原來的佛門根基太深厚,佛法定力也強,使得他跟血魔之間有著種種障礙。

  而且他沒有練過真正的血神大法,靠的是鐵城山老魔那二十五句魔經筆記印在腦子裡自然修入魔道。

  如今,管明晦和鐵城山老魔將他心中的佛法障礙除了,令其魔性增長,他跟血魔之間的感應越發強烈,但是,管明晦和鐵城山老魔就在這其間暗動手腳,管明晦是主動影響其心志,鐵城山老魔是利用諸天無相秘魔暗中滲透,悄然侵蝕。

  兩人把他跟血魔之間的感應資訊傳輸進行修改變動。

  魔獨指自己跟血魔之間感應,發現管明晦說的都是真的,於是便答應下來:「不錯!既是這樣,我們便一起煉製血神舍利,最終請神王降臨此間,將這五濁惡世徹底變成血海!」

  無量光王佛笑著說:「正該如此!」他取出兩枚舍利子,正是無行尊者和叱利老佛利用空陀禪師肉身煉成的,他又經過一番祭煉,成為屬性不同的兩枚。

  「我要用這兩枚舍利子合成一顆,再煉成血神舍利,但還差一顆,必須得另尋一位千年以上,十世修為的高僧神尼,利用他的肉身舍利與之相合,才能煉成。」

  魔獨指沉吟道:「若說十世修為千年以上,我師姐和師弟倒是可以,只是他們都已經為妖屍所害,不在人間,除他們之外,佛門有位優曇老尼,不知是否可以?」

  無量光王佛說:「優曇那尼姑我知道她,境界水平太低,不夠格煉製這枚血神舍利,還得那白眉和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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