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梵燼伐折羅雷珠
眇姑和癩姑被白骨神君困在九曲冥河陣中,雖然她們手上有四件佛道兩教的奇珍異寶,仗著千年累世修來的法力還能勉強抵擋,但五行舟陷在河底淤血里,所化彩光左右衝突不出,再拖延下去,最終也難逃被徹底禁錮鎮壓之結局。
穿心和尚這時暗中派弟子去將此事告知慈航道人。
那被派去之人,是赤隆兒爪的師兄麻頭鬼王呼加卓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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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不敢當面去告知慈航道人,而是利用一枚晶球,施展小金剛禪法,隔著七千餘里,將廬山這裡的情況投射到普陀山。
先是狄鳴岐等看見,急忙稟報給曉月禪師。
曉月禪師跟屠龍師太師徒本就恨得咬牙切齒,見狀之後不但沒有告訴慈航道人,反而說:「菩薩正在閉關清修,任何事都不能打擾他!」
他不但不管,反而用璇光尺也製造幻象,揮舞出一個五色光圈,將投射在普陀山的光影套了進去。
接著手掐靈訣,面色陰冷,念念有詞,突然一聲怒喝,用尺一指,呼加卓圖這邊的水晶球便爆發出耀眼的五色光潤,隨著一聲脆響,整個晶球直接由內而外爆開!
呼加卓圖養煉多年的晶球寶貝毀於一旦,事還沒辦成,氣得不行。
「你們的人要死了,我給你們送信,你們竟然還壞我法寶,簡直是豈有此理!」
他恨不能立刻衝過去,跟曉月禪師大戰一場,但顯然現在不是時候,他得先把穿心和尚給他安排的正事辦了,不然的話,就算他打贏了,穿心和尚也得狠狠的懲罰他。
呼加卓圖盤算片刻,又跑到東海之上,放出三十六尊有相神魔,將海水抬起,製造出來一個橫達數十里,高有十餘丈的大海浪,快速涌去,最後全部聚在普陀山上。
曉月禪師施法破浪,將浪潮阻擋在百餘里之外。
璇光尺發出無數光圈,在漆黑的天海之間跳躍飛轉,片刻之間,便將巨浪切割絞碎、消滅於無形。
「真他媽是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呼加卓圖鼻子都要氣歪了,狠狠咬著牙冒出這麼一句。
兩人接連隔空交手,鬥了大約一頓飯的功夫,呼加卓圖所有的攻擊都被曉月禪師破解,竭盡所能都沒辦法影響到普陀山。
他擔心耽誤了海心山老魔的大事,只好憋著氣回浙江向穿心和尚復命,說有曉月禪師阻擋,自己實在鬥不過他,沒有辦法。
穿心和尚聽說是曉月禪師阻擋,倒也沒怪罪呼加卓圖,只狠狠說道:「那個四姓家奴不想著夾著尾巴找個地方鑽進去躲起來,再不出來見人,竟然還敢如此猖獗!若非今天情況特殊,我非得親自去東海跟他做過一場不可!」
呼加卓圖小心翼翼地說:「那曉月禪師身兼佛道正邪四家之長,手上又有專門克制我的煉魔奇珍和前古水神至寶。咱們教中除了您和我師父以及大師伯之外,再無人能夠降服得他。廬山那邊時間又緊,若實在不行,只能您親自出馬了。」
「我們都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這事還得你去,倒也不難。」穿心和尚取出一枚雷珠交給呼加卓圖,「這是你大師伯煉製的梵燼伐折羅雷珠,有毀天滅地之能。你再去跟曉月禪師鬥法,趁機把這個東西送到普陀山附近引爆,然後立刻離開,慈航道人哪怕禪定在身,也必被驚動!」
呼加卓圖大喜,接過雷珠,得了用法,再次回到東海普陀山附近,挑釁曉月禪師,兩人又鬥了起來。
呼加卓圖利用三十六有相神魔帶著雷珠沖向普陀山,被曉月禪師用璇光尺所發光圈全部套住,一個也沒能突破阻攔衝過去。
曉月禪師早就動了殺心,先前被呼加卓圖逃跑已經讓他很不爽,這回要先用璇光尺先滅了他的神魔,然後再用斷玉鉤將其斬殺。
呼加卓圖用神魔帶著雷珠,真真假假,虛實難辨,本想著能夠突破防線,卻沒想連一個也沒飛過去,全被五色光圈套住。
他急忙噴吐精血,加持神魔,令其飛騰變幻,試圖掙脫,早被曉月禪師操縱光圈死死套住,任其如何掙扎,也無法逃脫。
兩邊持續加大法力輸出,神魔相互感應,彼此拉近距離,那些光圈也開始靠近,最終神魔合為一個,所有的光圈也合成一枚,依舊套在神魔外面,隨著曉月禪師施法持續收緊。
呼加卓圖終於罵罵咧咧地催動神魔將雷珠引爆,然後施展最快速的遁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逃離。
他才剛飛到千里之外,身後雷珠已經炸起一個巨大的血紅色蘑菇雲,矗立在天海之間,將一切都映成紅色,在蘑菇雲的核心裏面噴射出幾萬億枚帶著火焰的金箭,向周圍四散噴射,金色的火焰,不管落到哪裡,不論金木水火土,全能將其焚燒殆盡!
這一炸,曉月禪師就演算法力再高也壓制不住,連璇光尺的五色光圈都被全部震碎,寶尺散了靈光,現出本體,從天上掉落到海里。
曉月禪師拼命施展玄功變化,逃出老遠,依舊受到波及,狼狽不堪,氣得破口大罵。
這下子再也隱瞞不住,慈航道人終於被驚動,飛出來,先用琉璃淨瓶將漫天血焰金火魔光全部收走,然後喚來弟子們問是怎麼回事。
曉月禪師只說有邪魔入侵,想要炸平普陀山。
慈航道人掐指一算,已知原委,當場喝罵曉月禪師:「混帳東西!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欺師?」
曉月禪師雖然心中冒火,可也心生懼意,急忙跪下請罪。
慈航道人冷哼一聲,讓他在跪在洞中面壁思過,自己趕奔廬山去救眇姑和癩姑。
他到了廬山,略往下望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冷氣:「這陣法好生怪異!既有九曲黃河陣之妙,又有冥河血海的框架,不知是何人布成!」
他心中湧起了一些很不好的記憶:「好在這陣法不全,九曲黃河陣要有陰陽之妙,九座壇城應該分別架設在河岸兩邊,河北為陽,河南為陰,陰中藏陽,陽中藏陰,
九陰九陽之中生出一陽一陰,才是陰陽鎖扣,發揮出全部妙用,這陣法缺了一大半的東西。應該是有人偶然得了殘缺不全的陣法強行拼湊在一起,又夾雜了許多後世的東西。」
慈航道人見那九座壇城全部布置在河床里,料想布陣之人水平有限,便不再猶豫,直接殺了進去。
他卻萬萬想不到,這九曲冥河陣專是為他這種絕頂高人準備的。
他才進去那陣法便生出種種妙用,血浪滔天煞氣涌動,鬼哭神嚎。
慈航道人凜然不懼,揮手之間放出萬道毫光,血煞傷不了他,強行破開重重陣勢,去跟眇姑和癩姑匯合。
卻不想,這陣法另外一半在北邙山,徐完那邊的九曲黃河陣不經催動,自動執行,噴射出千條黑氣,直上雲霄,跟廬山這邊的血氣相互感應,隔空融合,兩座陣法彼此呼應,雖然分處兩地,卻宛如兩套齒輪咬合在一起,運轉起來嚴絲合縫。
慈航道人看的沒錯,九曲黃河陣分陰陽,但是這布陣之人將其拆分布置在兩處,廬山在南,像黃河九陰,邙山在北,像黃河九陽。然後陰中生陽,陽中生陰,正好合成一座完全體的九曲黃河陣!
這陣法之中又蘊含冥河血海之妙,一者為黃河源頭,一者為黃河所入之海,源頭為因,血海為果,因果相合,還能前後顛倒,妙用無窮!
慈航道人從廬山這邊進陣,才剛找到眇姑和癩姑,就發現不對勁,急忙放出一朵白色蓮台,護住腳下,又在頭頂上現出朵朵蓮花,周圍瓔珞垂掛,前方寶燈開路,將全身護住,手持淨瓶,眼看著見到眇姑和癩姑,與她們聚到一處,一起衝出去。
便在此時,陣法變化,眇姑和癩姑駕駛著五行如意舟衝過來匯合,半路途中被空間扭轉,跑到了邙山這邊,雙方咫尺千里,被瞬間分隔。
慈航道人看出陣法變換,一重古老的陰影籠上心頭,顧不得再營救二人,急忙掉頭向外衝突,想找出路。
然而他才剛轉過一道壇城,自己也跑到了北邙山這邊,而眇姑和癩姑卻又回到了廬山那一頭。
徐完發現九曲冥河陣未經催動,自己執行,也很奇怪,急忙檢視,知道有人闖入了陣中,急忙登壇做法,也開始催動陣法,跟廬山那邊配合。
這兩套陣法看上去都只練了個開頭,連小成都未曾達到,威力十分有限,可是當二者合一,卻能使威力陡然暴增!
雙陣遙相感應,便如善惡兩部《血神經》一般,哪怕相隔兩個世界,也能渾然一體。
慈航道人心中危機感越發強大,祭起琉璃淨瓶,在陣內橫衝直撞。
陣法也確實扛不住他,卻將空間扭曲變換,不斷地將他在兩邊挪移,消耗他的法力。
在鐵城山世界的管明晦和老魔兩個人看得大呼過癮:「這背後主持之人真箇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