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禪師議取禪中寶
天都、明河一邊推算一邊猜測，慢慢拼出了事情的整體的模糊輪廓。
可猜測畢竟只是猜測，天庭現在因為冥河老怪的事追查他們，他們還要去幫助冥河老怪。
怎麼看怎麼是妖屍給他們當場挖了坑，讓他們自己往裡面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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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上一刻跟冥河老怪攪在一起，下一刻張免就有可能帶著糾察靈官下來，將他們抓回天上問罪！
兩人一時間有點分不清楚：
哪些是真實發生、真實存在的？哪些是冥河老怪影響，給他們灌輸的？哪些又是妖屍給他們準備的陷井，引他們邁進去自取滅亡的？
朱梅又勸他們：「二位恩師，此時諸天萬界皆是棋局，我們皆是棋子，只在區域性上能夠勉強閃轉騰挪。現在就好像我們被人從四面圍住，
只有最後的這一口氣，早晚會被人堵住，徹底覆滅。唯有先自己在這裡落子，置之死地而後生，反而能夠打出一條新的生路！」
明河還在猶豫，朱梅再勸：「時間寶貴！若是咱們不提前進場，等佛門來了，滅了白骨和徐完，他們勢必會借勢在這裡重新開山立櫃，再向周邊普傳佛法，然後把西天極樂世界的絕尊者他們都召喚過來。最終必然會引得昊天上帝震怒，您二位恐怕要被直接抓去剮仙台！」
明河也確實走到了這個山窮水復的關鍵節點上，他意志神識又受冥河老祖影響，終於咬牙答應下來。
四人當場分成兩組，天都帶著白谷逸去北邙山幫助徐完，明河帶著朱梅到廬山幫助白骨神君。
天都和明河到底還是留了一手，始終沒有直接露面，白谷逸和朱梅走在台前，直接找到徐完和白骨神君，只說是管明晦的使者。
見管明晦派人來幫忙，還是當年赫赫有名的嵩山二老，徐完和白骨神君都喜出望外：「還以為神主再不管我們了！只要此劫能平安度過，未來肯定要肝腦塗地，以報神主大恩！」
嵩山二老幫著兩人完善陣法。
那九曲冥河陣本來就是冥河老祖根據明河腦子裡的九曲黃河陣框架，融合自己的冥河陣現拼出來的，後面再一點一點完善。
嵩山二老加入進來，指出來：「你們這陣關鍵之處在這十八座壇城上，一旦被毀，陣法也就徹底被破，這裡面的冥河水也會失去控制，四處流淌，在人間泛濫成災形成慘烈浩劫，這是神主最不願意看到的。」
這話說的極對，徐完和白骨神君都點頭認可。
兩人各自拿出玄門正宗的手段，幫他們加固壇城。
本來一條九曲冥河，河北為陽，河南為陰，十八座壇城是架設在河兩岸的。
冥河老祖也是陣法方面的頂級大師，將其拆分成兩條，十八座壇城直接建在河床里。
這樣有好處，也有弊端，嵩山二老在天都、明河的暗中幫助下，將弊端一一彌補。
冥河老祖那邊依舊每天從諸天各界抓來天人、阿修羅、畜生、惡鬼等放血入河。
有時候也抓人過來，只不過不是蜀山世界的。
眾生的骨骼壘建河道，血肉津液化作冥河水，神魂被禁錮在河水之中，在壇城之中聚集。
陣法威力一日強勢一日，佛門那邊終於發動進攻，雙方大戰爆發。
冥河這邊採取誘敵深入之法，把佛門的人放進來，努力困在河水之中。九曲黃河陣最厲害的地方在於「九曲」之處形成的漩渦，每處漩渦都是扭曲空間形成的陣眼，壇城就架設在裡面，能消仙人的頂上三花，消耗胸中五氣，打落人的道行。
兩邊施法，將佛門的人依次困在漩渦之中。
佛門的法術也是威猛霸道，尤其普賢真人，騎乘六牙白象橫衝直撞，勢不可當，不但整個冥河水瘋狂翻騰泛濫，陣外方圓兩三千里，地界之內也都不停地震，甚至山崩。
距離最近的嵩山就震得厲害，僧人們都驚恐萬分。
「阿彌陀佛！大家不必驚慌！」方丈永信禪師站出來安撫大家的情緒，「我們平時修穿心法，何為穿心法？《楞嚴經》中有七處征心，人皆執於自心，認定自我，是為我執，要想破除，必須穿心！
而人在破除我執時如在生死之間有大恐怖，猶如萬箭穿心一般，故有此名。若真能忍受穿心之痛，便可破去我執，如在七處征心，似有所得，實無所得，豁然開朗，見性成佛！南無阿彌陀佛！」
眾僧聽得心悅誠服，紛紛讚嘆，便有僧人請永信禪師升座開示。
永信禪師便升座講法，周身金光閃爍，天花亂墜，地涌金蓮：「我們今天便參一個話頭，所謂萬法歸心，心歸何處？」
有達摩院首座說：「萬法歸心，心歸萬法！」
有菩提院首座又說：「萬法歸心，心歸自性！」
有戒律院首座說：「萬法歸心，心歸無我，實無所歸！」
永信禪師微微一笑：「你們說的都不對！」
眾僧愕然，隨即潛心請教，齊聲說：「請方丈師兄開示！」
永信禪師說：「要依我說，萬法歸心，心歸自性，心歸萬法，心歸無我，本無所歸！」
眾僧越發不解：「師兄說的這話，跟我們不是一樣的嗎？」
永信禪師說：「這話我說的就對，我說，心歸狗屁！心歸驢糞！心歸一切，歸哪都對！你們說就不對，知道為什麼嗎？」
眾僧搖頭，實不能解其中深意，再次虔誠請教。
「因為我已經修正穿心大法圓滿，破了我執，因此我說什麼都對。你們還未穿心，我執尚在，不管說什麼都是用心想出來的，想出來的就不對，開口即是錯，動心亦是錯，說的再好也是錯，能明白嗎？」
眾僧恍然大悟，隨即心悅誠服，連聲讚嘆，頂禮膜拜：「多謝方丈師兄開示！這一番當頭棒喝，真讓人如飲甘泉，醍醐灌頂！」
永信禪師便說：「所以我做什麼都對，都如法。你們做什麼都錯，都不如法。我現在要帶你們去做一件對的事！」
眾僧歡喜道：「我們必定追隨師兄，共同荷擔如來家業。普傳佛法，廣度眾生，功德無量，阿彌陀佛！」
永信禪師用手一指北邙山方向：「如今是末法時代，好多妖魔鬼怪打著佛門的旗號迷惑眾生。當年世尊如來在菩提下覺悟成佛，魔王波旬要來害他，只是世尊神通廣大，他撼動不了分毫。
波旬便勸世尊儘快涅槃，並且跟世尊說，等你涅槃之後，我要讓我的徒子徒孫穿上袈裟，扮成你的樣子住進寺廟。世尊聽了這些話之後，知道無力更改，潸然淚下。現在便是波旬說的那個時候！」
眾僧凜然，紛紛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更重了，都表示自己必定要豁出性命護持佛教正法，絕不能讓邪魔外道侵害、毀滅佛法！
永信禪師語氣越發嚴肅：「如今有人冒充觀音菩薩和普賢菩薩的法身，蠱惑欺騙眾生！大家知道，佛菩薩在人間轉世度人，是絕不會表明身份的，一旦身份暴露，便要立即離開。可現在卻有外道修士，占了峨眉山和普陀山，打著兩位大菩薩的旗號，還蠱惑了一幫和尚、尼姑幫他們站台背書，敗壞佛法，實在可惡！」
眾僧聽了這話，都大感意外：「白眉禪師不是說過，那兩位就是真正的菩薩法身現世嗎？」
「白眉禪師說的就是對的嗎？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了義不依不了義，這些話你們都忘了嗎？」永信禪師斥責他們，「誰家菩薩動不動就放出飛劍殺人？觀音菩薩會拿著自己手裡的淨瓶把人收進去化為膿血嗎？他們分明就是附佛外道！」
眾僧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一時間議論紛紛，拿不定主意。
永信禪師又說：「這回知道我為什麼問你們萬法歸心，心歸何處了吧？你們心歸的都是錯誤的地方，執著於相，他們現菩薩身，你們就認定是菩薩，受了外道邪魔蠱惑，實在是可悲可嘆。」
眾僧被他一通說，個個羞愧難當，無言以對。
見大家都認可了自己，永信禪師說：「你們看的菩薩，未必是菩薩，極有可能是邪魔假扮的。你們認定的邪魔，未必是邪，其實是真正的佛菩薩來點化你們。阿彌陀佛，佛菩薩大慈大悲，隨緣度化眾生，可以現各種身，現邪魔身那也是正常的。」
「方丈師兄說的對呀！這一番開示，真如同撥雲見日！」眾僧嘆服。
永信禪師這才把自己的最終目的說出來：「如今我要帶你們去降服那些附佛外道，你們可願意嗎？」
眾僧忐忑：「那普賢……那邪魔扮成普賢菩薩的樣子，騎著六牙大白象，比山嶽還高，神通廣大，我們如何會是對手？」
永信禪師微微一笑：「我們當然不是過去跟他們硬拼，自有真正佛菩薩現邪魔身收拾他們……我們只在最關鍵的時候下手。那幫邪魔手中有一件佛門至寶，名叫七寶金幢，只有真正的佛門中人，用最純粹的佛門大法，才能將其收取並且發揮出最大的威力，我這次就要帶你們去將那件法寶請回來，那本是我們禪宗之物，到時便能將禪宗發揚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