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影帝的現場教學


  第306章 影帝的現場教學

  肥後,隈本城。

  九州各地已經在進行戰後處置工作,除了小早川隆景等人被派往薩摩駐守之外,其他參與征討九州的大名和家臣都回到了豐臣秀吉這裡。

  豐臣家的武士們興高采烈的走進了隈本城,不少武士心裡已經在期待此次大戰後能獲得多少知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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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肥後各地投降的國眾都統計好了,這是名錄。」

  「這麼多?」豐臣秀吉接過石田三成手中的名單,看著上面一個個人名犯了難。

  他多麼希望這些人別投降,這麼多人安堵下來,這九州的領地還能剩下多少?

  石田三成依舊眉飛色舞的說道:「肥前、肥後、筑前、筑後、豐前、豐後的戰後處理已經安排下去了。」

  「另外此戰的有功人員目錄也在統計之中,人數較多,恐怕需要一些時間。

  豐臣秀吉默不作聲,石田三成說的這些都不是他真正關心的。

  但這些工作確實是必須要做的,豐臣秀吉對石田三成的能力也很滿意。

  「殿下!」

  「參陣的大名和武士基本上都到齊了。」

  聽完側近的匯報,豐臣秀吉心事重重的起身前往了評定間。

  剛一落座,下面的武士們便開始了恭賀。

  率先開口的是細川忠興:「自今川了俊公之後,九州紛亂已有200餘年。」

  「如今在殿下手中再次平定,殿下真可謂是天下一人也!」

  前田利長也不甘落後的說道:「是啊,降服島津之後,天下平定便指日可待了。」

  聽著下面的吹捧,豐臣秀吉心裡不爽是不可能的。

  正因為出身低,豐臣秀吉更要向天下人證明自己的能力。

  四國、紀伊、九州現在都平定了,關東也大差不差,現在只剩下一個奧羽之地。

  天下太平之後,他還有一個更大的目標。

  說話間,不斷有武士走了進來。

  「殿下,沃肥城已經開城,大隅國內的所有城池目前都已經被我軍接管。」宇喜多秀家跪倒在地。

  豐臣秀吉微微一笑,他對宇喜多秀家在此次九州征伐中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做的不錯,先落座吧。」

  「哈!」

  接著,鍋島直茂也進入了殿內。

  「殿下,在下已經與肥前國各大名完成交涉,諸大名已經動身前來面見殿下。」

  豐臣秀吉點了點頭,「辛苦了。」

  「哈!」

  「殿下,筑前的城池已經全面接收!」

  「嗯,不錯。」豐臣秀吉有些意興闌珊。

  「殿下,佐土原城開城後,日向國的領地接收工作也已經開始進行。」宮部繼潤這時也走了進來。

  豐臣秀吉揮了揮手,示意知道了。

  看著殿內眾人紛紛用期待的目光看著自己,豐臣秀吉哪還不懂這些人的心思。

  當年他在三河國武士松下之綱麾下效力的時候,眼神也跟這些人一樣。

  「殿下,真田參議殿到了。」

  豐臣秀吉聞言瞬間眼前一亮,不自覺的伸長了脖子看向門外。

  殿內眾人也察覺到了豐臣秀吉的情緒變化,心裡羨慕極了,他們剛剛進來的時候豐臣秀吉臉上可是平靜的很啊。

  很快,真田信幸緩緩進入了評定間。

  鄭重一禮之後,真田信幸這才抬起了頭。

  「殿下,你好像又瘦了。」

  嗯?

  真田信幸開口的第一句話不僅是豐臣秀吉愣住了,其他人也是一頭霧水。

  「殿下不辭辛勞親自出陣九州,一路本就辛勞,如今又要處理這麼多政務,但再忙也要注意身體啊。」真田信幸沙啞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埋怨。

  豐臣秀吉眼中瞬間泛起了淚花。

  兩個月了,這些家臣和大名們不是向他匯報工作就是來報告又攻占了哪座城、降服了哪個國人眾。

  只有源三郎見到自己後是第一時間關心自己的身體,而不是來報告什麼所謂的好消息。

  我秀吉用得著你們來報告麼,我又不是在大阪!

  一群人有點功勞就趕緊來匯報,生怕自己忘了似的。

  人源三郎病成那樣了依舊一聲不吭的在前線干實事,要不是河尻秀長通知自己,自己都還不知道這些事!

  看著一臉憔悴的真田信幸,再看了看殿內紅光滿面的其他人,豐臣秀吉感動的說道:「源三郎,你才更要注意休息。」

  「小一郎已經病倒了,你可不能再出問題。」

  「這九州諸事繁雜,我可離不開你啊。」

  真田信幸一臉堅定的回答道,「只要殿下需要,在下隨時都能為殿下效力!」

  「好好好好,源三郎你的心意吾能不知道嗎?」

  「快快坐下,來人,給源三郎取些吃得來。」豐臣秀吉趕緊朝門口的馬廻眾喊道。

  不一會兒,一個木製的托盤便被放在了真田信幸的身前。

  看著托盤上那豐盛的飯食,不少武士暗自吞了口唾沫,腹中很快便出現了飢餓感。

  一群大名眼巴巴的望著真田信幸,他們也是一路飛奔而來,關白殿下怎麼就只給真田信幸一個人送飯呢?

  「殿下,這是評定間,恐怕不太好吧?」真田信幸手足無措的說道。

  「!」豐臣秀吉急切的說道:「這有什麼,讓你吃就吃。」

  「吾要親自看到你吃完才行。」

  「這是命令!」豐臣秀吉不容拒絕的說道。

  真田信幸這才緩緩拿起筷子,突然筷子又從手中掉落,一連抓起好幾次都沒抓穩。

  豐臣秀吉見狀立刻從主位上走了下來,「你看你,餓的連拿筷子都沒力氣了,這樣還怎麼做關白之兵?」

  說完,豐臣秀吉竟直接坐在真田信幸的身邊,奪過筷子然後把碗放在了真田信幸的嘴邊,「張嘴,吾親自餵你。」

  !!!

  這衝擊力極強的一幕仿佛要把眾人的天靈蓋掀開一般,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石田三成捂著心口,他感覺快要不能呼吸了。

  這個真田信幸到底是有什麼魔力,為什麼每次他出現的地方,殿下的自光就永遠都在他的身上。

  明明我也很努力啊!

  二十多萬大軍的糧草是我在籌備,數千艘大小船隻運送大軍抵達九州是我在調度,島津臣服九州數國的領地是我在安排..

  我也忙得三天只吃了兩個飯糰,殿下為什麼不關心關心我呢?

  石田三成握緊雙拳,憤憤不平的看著真田信幸,這人把殿下哄得團團轉,定是沒安好心。

  真田信幸神情木然的吞咽著米飯,突然淚水流了一臉。

  「這怎麼還哭了呢?」豐臣秀吉手忙腳亂的替真田信幸擦起了眼淚,「莫非是飯菜不合口味?」

  我是怕笑出聲啊!

  案幾下面,真田信幸大腿上的肉都被掐紫了。

  「在下流的是感動的淚水。」真田信幸哽咽的說道,「殿下如此厚愛,我真田信幸雖死不足以報萬一!」

  看著聲淚俱下的豐臣秀吉和真田信幸,一群大名瞪大雙眼怎麼都想不明白,真田參議到底是憑什麼得到殿下如此的寵愛啊。

  像鍋島直茂這些新近歸附的武士更是第一次深刻體會到了真田信幸在豐臣秀吉心中的地位,這說一句親兒子也不過分了吧?

  宇喜多秀家也流露出羨慕的自光,即便是他也沒有過這種待遇啊。

  真田信幸狼吞虎咽的將碗裡的飯吃完,連掉落在木盤中的米粒都撿起來吃了個乾淨。

  隨後,真田信幸一邊擦嘴一邊笑著說道:「殿下勿怪,此飯乃是殿下所賜,在下不敢浪費,失禮了。」

  豐臣秀吉欣慰地點了點頭,這源三郎,真是太實誠了。

  「走,跟吾來。」

  說完,豐臣秀吉朝真田信幸招了招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謁見間。

  真田信幸連忙跟了上去,留下一群人在殿內大眼瞪小眼。

  石田三成心裡很不爽,再這樣下去,以後自己在殿下身邊還有什麼地位可言?

  不行,不能再讓這廝專美於前了!

  德川大人似乎也很懂殿下,看來回去之後得找德川大人請教請教了。

  走到一間茶室門口,真田信幸鬆了口氣。他還以為豐臣秀吉在這種地方也能找到游郭呢。

  「看,吾新得的名物,楢柴肩沖。」

  剛一坐下,豐臣秀吉便獻寶一樣的將剛從秋月家搜刮的茶器擺在了地上。

  「你看這飽滿的釉色,看這光滑的器口,嘖嘖嘖,真不愧是天下三肩沖之一啊。」豐臣秀吉愛不釋手地說道。

  真田信幸滿口稱是,但他實在欣賞不來這種「泡茶罈子」,真田信幸的評價是不如京極龍子的「白琥茶入」。

  不過考慮到茶器在織豐時代具有特殊的政治意義,真田信幸也耐著性子專心的聆聽豐臣秀吉的介紹。

  不得不說,豐臣秀吉的學習能力確實誇張,一介農民出身但已經將京都公卿文化人那套學了個七七八八。

  「唉,聽聞利休手上的名物更多,可惜他一直不肯割愛。」豐臣秀吉突然發出一聲感嘆。

  不過豐臣秀吉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遺憾,反而眼中透出狠厲。

  「茶器,說穿了只是一種工具。」

  「吾需要茶器的時候,他才能被稱為名物備受推崇。」

  「吾不需要的時候,他就應該被束之高閣,或者被打碎埋入地下.

  「,說著,豐臣秀吉突然反應過來三己似乎扯束了,連忙止住了話題。

  接著,豐臣秀吉話音一轉,「說起來,吾最近正為三件事發愁,可一直你不到人說。

  「」

  「殿下,石田大人不是也來了嗎?」真田信幸笑著說道。

  「石田大人可是不可多得的能吏。」

  「而且蒲生大人和堀大人均是可堪重泰之人,殿下又何必將煩心的事藏在心裡呢?」

  豐臣秀吉搖了搖頭,「佐吉能力確實不錯,但他不夠懂吾。」

  「至於蒲生二人,毫些話他們還是不知道的藝。」

  聽到這裡,真田信幸心下一沉,估計豐臣秀吉要說的不是什麼好事。

  「小一郎也不在,吾身邊除了源三郎你之外也沒有人可以說毫些事了。」

  「源三郎你應該明白吾的意思吧?」豐臣秀吉盯著真田信幸的眼睛說道。

  真田信幸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殿下請試言之,接下來的話在下一定守口如瓶,絕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很藝。」豐臣秀吉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就是欣賞真田信幸毫一點,永束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沉吟片刻之後,豐臣秀吉緩緩說道:「三件事都是關於九州的戰後安排。」

  「第一件事,源三郎你知道耶穌會麼?」

  來了!

  真田信幸不三覺的挺直了腰杆,「略知一二。」

  「哼!」豐臣秀吉臉色一變,「毫群不識藝歹的南蠻人,吾不過是你他們購置任條戰船,他們竟然敢拒絕!」

  「又想讓吾頒布傳教許可,卻又不給吾辦事,豈處還能都讓他們占了去?」

  毫就屬於豐臣秀吉不懂世界格局了。

  毫年頭的遠洋戰船那絕對是最核心的戰略武器,呂宋的西班牙人和澳門的葡萄牙人都不可能拿出來賣的。

  而且一個島國要買毫種戰船直接把豐臣秀吉對外擴張的野心給暴露了,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又不傻,怎麼可能讓你豐臣秀吉出來攪局。

  「若只是拒絕售賣戰船倒也算不得什麼。」

  「源三郎你可知道耶穌會背地裡幹了些什麼事?」豐臣秀吉語氣一凝。

  真田信幸當然清楚,毫群無利不起早的歐洲人還能幹什麼?

  非洲的黑叔叔都能被送到日本,那日本的人口被販賣到別的地方不也很正常。

  不過知道歸知道,真田信幸還是裝作不懂的搖了搖頭。

  豐臣秀吉暗三竊喜,哈哈,又被我發現一個源三郎不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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