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奧州大舞台,有膽你就來
第386章 奧州大舞台,有膽你就來
森忠義帶著妻木廣忠和遠山利景等三十餘名家臣很快抵達了大阪。
此次他作為送親使者,任務是護送木下勝俊之女嫁入德川家。
由於是豐臣秀吉親自指婚,所以大阪方面不敢怠慢,早早就將準備工作做好。
森忠義抵達大阪後第一時間便來到了木下屋敷。
這裡是姬路城主木下家定的屋敷,木下勝俊正是木下家定之子,目前是播磨的瀧野城城主。
「玄蕃頭來了,快請入內!」
得知森忠義來了,木下勝俊第一時間便來到了謁見間。
森忠義可不敢怠慢,木下勝俊除了是寧寧夫人的外甥以外還是他的姑父。
「玄蕃見過姑父!」森忠義鄭重一禮。
木下勝俊一愣,這小子有點意思。
見面先攀關係以晚輩自居,雖然是第一次見面可也拉近了兩人的關係。
不等木下勝俊開口,森忠義已經指著身後的兩口箱子,「在下初次登門拜訪,特地為姑父和姑母準備了些薄禮,還望姑父笑納。」
森忠義提了一嘴姑母,這話一說,木下勝俊即便有心拒絕都不好意思。
「哈哈,玄蕃見外了不是。」
「說起來當初你元服之時我都沒給你準備禮物,真是失禮了。」
森忠義笑著說道:「姑父的掌上明珠都放心的交與在下護送,還有什麼是比這份信任更貴重的禮物呢?」
木下勝俊身子微微後仰頓時肅然起敬。
真田家出來的人就是不一樣啊,明明是豐臣秀吉的決定愣是顯得他木下勝俊有多英明一樣。
「你這孩子,吾喜歡!」
「走,帶你去見你姑母!」木下勝俊起身朝森忠義招了招手。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這親戚一攀那就不必那麼公事公辦了。
「阿梅,你看誰來了?」
進入後院,木下勝俊心情愉悅的喊來自己的夫人。
森忠義立刻見禮道:「玄蕃見過姑母!」
「玄蕃都這麼大了?」阿梅激動的拉起森忠義的手左看右看,「當年兄長還在的時候你才那麼點大,一晃這麼多年過去,玄蕃也已經成為武士了。」
阿梅是森可成之女,森長可的妹妹。
「玄蕃還給你帶了禮物,阿梅你看。」木下勝俊將一個盒子遞給阿梅,他的那個剛才已經拆開了裡面是一張熊皮。
這張皮在大阪怎麼也得好幾百貫,而且這麼完整的一張皮那是有錢都不好買到的。
阿梅好奇的打開盒子,一條暹羅產的精美腰帶躺在盒中。
「呀!」阿梅歡喜的將腰帶取出當即圍在了腰間,「這款式可不多見,妾身之前只在寧寧夫人和茶茶夫人身上看到過。」
森忠義微微一笑,「姑母喜歡便好。」
東西是湯本三郎右衛門從九州送來的,全是精品而且只送不賣,大阪市面上根本沒有。
森忠義牢記真田信幸的教誨,人情是靠送出來的而不只是嘴上說說。
木下勝俊夫妻倆現在看森忠義是越看越順眼,這個侄子真是討喜。
三人坐在一起親切地交談起來,互相聊著家長里短很快熟絡起來。
正說話間,一個男童蹦蹦跳跳地走了進來。
「有客人?」男孩看到森忠義這個生面孔好奇地問道。
森忠義將目光投向木下勝俊,後者連忙介紹道:「這是吾弟木下金吾,丹波龜山城主。」
「秀俊,這是美濃苗木城主森玄蕃頭。」
森忠義來之前也是做了功課的,木下家有哪些人他都背熟了。
這個看著就七八歲模樣的木下秀俊可不簡單,小小年紀已經領有丹波十萬石,並且還是豐臣秀吉的養子。
「原來是金吾殿,在下森忠義!」
木下秀俊似乎有些怕生,悄悄閃到了一邊。
木下勝俊連忙解釋道:「金吾生性使然,玄蕃切莫見怪。」
「姑父言重了,金吾殿雖然年紀尚幼,但在下相信日後金吾殿一定會成為名震天下的武士的。」森忠義一臉真誠地說道。
木下秀俊還是頭一回被人這麼夸,頓時喜笑顏開起來。
不過木下秀俊顯然跟三人聊不到一塊,坐了一會兒就去庭院騎竹馬了。
見聊的差不多了,森忠義也起身道:「時候不早了,不知小姐可收拾完了?」
阿梅和木下勝俊輕輕一嘆。
一想到自己的女兒要嫁到那麼遠的地方,夫妻倆都有些不舍。
「路上就有勞玄蕃了。」
木下屋敷外,木下勝俊握住森忠義的手拍了拍,一旁的阿梅則趴在轎邊小聲的給女兒叮囑著什麼。
森忠義鄭重一禮,隨後招呼著隨行的家臣離開了大阪城。
除了森忠義帶來的三十名家臣之外,木下家也出了五十人,一行人沿著東國街道直奔關東而去。
豐臣秀次轉封到尾張和伊勢的同時也帶走了大批家臣,山內一豐、田中吉政等人也都離開了近江去往三河遠江等地。
京極高次也從大溝城轉封到了八幡山城3萬石,同時也獲得了信濃伊那郡2萬石,京極家的知行地來到5萬。
從大阪到關東,整個東海道沿途全是豐臣家的領地。
自此豐臣秀吉將所有的親信武士都安排在了近畿周圍,將大阪和京都圍了一圈,構築了一張牢不可破的防禦網。
森忠義一路暢通無阻,沿途經過的城池全都大開方便之門。
女方是豐臣家一門,男方是德川家康之子,送親的又是真田信幸的猶子,這種身份那自然是受到沿途大名的熱情接待。
路過遠江的時候,山內一豐更是親自帶著酒水從掛川城專程來送行。直到森忠義進入駿河之後山內一豐才返回領地。
進入相模後,德川家也派來松平家忠作為迎親使者。
婚禮在江戶城舉行,到場的都是德川家的家臣。
「森大人怎麼連筷子都不動?」
婚禮現場,森忠義發完言後便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身旁陪侍的松平家忠陪著笑臉。
森忠義輕輕將身前的碗筷推到一邊,「德川家的飯在下吃不慣。」
松平家忠眼中閃過一絲慍怒,但強忍著沒有發怒。
森忠義對此熟視無睹,他能坐在這裡就算給德川家面子了。
自幼跟隨在真田昌幸身邊,他對德川家一向沒有好感。最重要的是,他生父森長可就是死在長久手之戰的。
這能有好臉色就怪了。
強撐著婚禮結束,森忠義謝絕了德川家的挽留,連夜動身去了上野。
既然來了關東,自然要去拜見一下真田信幸的。
不過進入上州之後,森忠義很快就察覺到了一股緊張的氣氛。
「主公,這些應該是參議殿摩下的常備足輕,看起來正在緊急集合?」
身旁的妻木賴忠勒住馬,他現在是森忠義的家臣。
森忠義的目光掃過街道上行色匆匆的足輕們,頓時反應過來一定是有大事發生。
一名武士模樣的男子從森忠義身旁經過,森忠義連忙攔住了對方,「吾乃美濃苗木城主森忠義,敢問領內發生了何事?」
橫瀨國繁神情一肅,森忠義他知道啊,這可是主公的猶子。
「在下館林城代橫瀨新六郎,不是上州,是奧州!」
「奧州爆發一揆,主公命令緊急集結!」
天正十八年,十月八日。
出羽小野寺家領內的農民和武士因為不滿檢地聚集了24000人發動了一揆,幸好上杉景勝尚未走遠,立刻派出2000軍勢先行增援。
幾天之後,奧州大名木村吉清的領地內也爆發了大規模一揆。與仙北一揆大部分都農民參與不同,木村領的一揆有大量的葛西大崎舊臣。
這些在本地擁有極強影響力的武士在奧州仕置中失去了領地,聚集起來後迅速如同燎原之火般席捲了木村家。
短短五天時間,岩手澤城、寺池城、名生城等重要城池全部被一揆占領。
木村吉清、木村久清父子直接被一揆大軍堵在佐沼城內,三十萬石的領地內僅存這猶如風中殘燭般的最後一座城池。
奧州檢地總代官淺野長政都已經在返回京都的路上了,結果剛走到下野就聽聞了一揆爆發,嚇得淺野長政趕緊往回趕。
淺野長政立刻找到蒲生氏鄉和伊達政宗要求兩人立刻出兵解救被包圍的木村吉清。
蒲生氏鄉這邊還在抓緊動員足輕,那邊的伊達政宗已經帶著一萬多人請求出陣了。
就在蒲生氏鄉猶豫不決的時候,一封信被送到了蒲生氏鄉的手中。
「主公,剛剛從伊達家中送來的,你最好親自看看。」岡左內心情複雜的向蒲生氏鄉遞上了一封信。
蒲生氏鄉接過信只看了一眼就變了臉色,「這信哪來的?」
「伊達左京大夫的祐筆須田伯耆守送來的。」岡左內沉聲道。
蒲生氏鄉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是一封留有伊達政宗花押的信件,信上寫的大致是伊達政宗與一揆取得聯繫的內容。
換句話說,這是伊達政宗與一揆有勾結的證據。
送這封信來的人又是伊達政宗的祐筆,這就不得不讓蒲生氏鄉慎重了。祐筆就是大名身邊的「秘書」,專門負責草擬和保管大名的信件,那這封信的可信度就很高了。
「蒲生大人,不是約定好今天出陣麼,怎麼還不出兵?」伊達政宗突然走了進來。
「木村大人被圍在佐沼城危在旦夕,此誠刻不容緩之際,蒲生大人快下令吧。」
蒲生氏鄉默不作聲的將信收了起來,然後緩緩說道:「不急,先等前方的最新消息傳來再說。」
「若是伊達左京等不及了,可以先行出陣。」
伊達政宗輕輕點頭,若無其事的離開了。
蒲生氏鄉轉頭看向岡左內,「左內,你去看看伊達家的小荷馱隊。」
「準備了多少天的口糧,攜帶了多少彈藥,都要搞清楚。」
岡左內點了點頭,立刻按照蒲生氏鄉的吩咐開始辦事。
第二天一早,岡左內便慌忙找到了蒲生氏鄉。
「主公,伊達家的口糧無法統計,但在下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
「什麼現象?」蒲生氏鄉問道。
岡左內吞了口唾沫,「伊達家的鐵炮全是空炮,根本沒有攜帶彈藥!」
「你說什麼?」
蒲生氏鄉再三確認之後終於坐不住了。
這伊達政宗口號喊得震天響,你連彈藥都不帶就說要去打一揆,這不是瞎胡鬧嘛!
一想到豐臣秀吉臨行前的囑託,蒲生氏鄉也顧不上其他了,「立刻派人去上野,讓真田參議速速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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