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竊月者之秘,抉擇交於誰手?(4K)
第262章 竊月者之秘,抉擇交於誰手?(4K)
靠上前來的幾人對視了一眼,最終由一位中年修女上前與喬恩交談。
在這個大司祭不在的當口,這位看上去很年輕的戰士突然闖進教堂,突然引起神跡,現在又把人都鼓動起來去拯救城內居民。
不是說這樣的局面他們不願意見到,而是本著負責任的態度,他們需要得知更多信息,確保事態不會失控。
「這位大人,我是這座教堂的輔祭,瑪爾雅·塞尼。」
這位身披白袍,氣質祥和的修女先是雙手合握,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教禮,隨後抬頭與喬恩對視。
「我等可否有幸能得知您的尊名?」
見對方態度如此恭敬,喬恩自然也不會擺什麼架子,直接了當的說出對方最關心的信息。
「我是喬恩,來自白樺鎮,可能你們也有所耳聞。」
「您就是那位神眷者,喬恩大人?!」
瑪爾雅還沒接話,二旁一位年輕些的修士就忍不住脫口而出。
「就是您與瑞婭·澤維爾大人一同拯救了白樺鎮,引發神跡驅散邪惡!?」
「既然你們知道我,那就好辦了,不需要解釋太多。」
喬恩點點頭,隨後環視眾人,認真道。
「我知道你們可能對教會插手世俗戰爭有所顧慮,但先前我所說這座城市中的叛軍背後有邪術的影子也並非妄言。」
「在來這裡的路上,我就遭受了邪術儀式和邪物的襲擾,而現在,城內居民也被某種邪術所控制,正向著紅啼堡的方向匯集。」
見幾人露出驚訝之色,顯然對此事並不知情,他的聲音也微微提高几分。
「所以,我需要你們去對抗這些邪惡的存在,不管那些躲在暗中操弄污穢之力的傢伙想要做什麼,我們都不能讓他們得逞!」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無需多言。
在確認喬恩不是哪裡冒出來的不明人士,而是他們雖未謀面但卻相當熟悉的神眷者之後,以瑪爾雅為首的教堂管理層再無疑問,當即開始安排人員接應那些熱血上頭的虔信者,將他們重新組織起來,形成有序可控的力量。
而喬恩也終於能夠抽身理會一些之前沒顧得上的事情。
他來到教堂一側的座談區,看著躺在長椅上摟著那位月神牧師大腿睡的正香的多洛莉絲,輕聲詢問。
「日安,涅索之女,請問她的情況怎麼樣?」
「願月光照耀您,珀奧大人的眷者。」
這位頗有些大和撫子氣質的牧師姐姐輕撫著遊俠少女散亂的髮絲,精緻的面容上閃過一絲疼惜。
「您的同伴...她現在沒什麼大礙,但她以前似乎受過很嚴重的傷...」
「受傷?」
「是的,這不是肉體或是靈魂上的創傷,而是某種...」
她微微停頓了一下,沒有立刻解釋下去,而是抬頭看向喬恩,認真道。
「您知道她的身世嗎?」
「自然是知道的。」
喬恩順勢在對面的長椅上坐下,揮揮手示意蕾歐娜幫忙遮掩,才繼續道。
「她說她來自柏思迪公國,是被竊月者撫養長大的。」
「柏思迪公國...竊月者...果然是這樣...」
喬恩看著這位月神牧師面色有異,本能地追問道。
「果然是那樣?和她的「傷」有關聯嗎?」
在得知喬恩知曉多洛莉絲的身世之後,月神牧師臉上那抹憂慮更深了些,但同時也顯露出一絲釋然。
她輕輕將多洛莉絲散落的紫色碎發攏到耳後,然後挺直了背脊,鄭重地直視喬恩冰藍色的眼眸。
「我是阿蕊安娜·謝爾頓,一位侍奉涅索大人的牧師。」
「這孩子...多洛莉絲受到的創傷,根源在於記憶與精神,這毫無疑問是竊月者扭曲心智的慣用手法。」
她指尖無意識地划過少女緊蹙的眉宇,仿佛想撫平那看不見的傷痕。
「那些褻瀆者為了證明他們那套悖逆月神意志的瘋狂理論—認為所有月精靈對吾主的信仰皆是被強加的烙印一曾從精靈帝國竊取、並扭曲了一些訓練頂尖間諜的禁忌技藝。」
「他們用這些技藝,試圖在凡人與信者身上復刻所謂的信仰枷鎖」,以此污衊吾主對子民的神恩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操控...」
喬恩安靜地聽著,教堂彩繪玻璃透下的斑斕光影在他冷峻的臉上緩緩移動。
阿蕊安娜的描述,在他腦海中迅速勾勒出清晰的輪廓,這些行為在另一個世界的知識體系里有著更加明確的定義洗腦、潛意識改寫、記憶篡改..
竊月者的所作所為,本質上就是一套粗暴、邪惡的精神編程程序,試圖將鮮活的生命變成驗證其歪理的冰冷實驗品。
但有一點說不通。
「既然他們耗費心力在她身上做了這一切,那些竊月者又為何最終放她自由?」
他盯著阿蕊安娜,問出了最關鍵、也最令人費解的一點。
「這不符合野心家們的行事邏輯。」
「按照常理,像多洛莉絲這樣被深度加工」過的工具,要麼被徹底控制利用到死,要麼就該被處理乾淨以防泄密才對。」
聽到喬恩這番話,阿蕊安娜的唇線抿得更緊了。
她凝視著多洛莉絲安詳的小臉,那雙映著月光的眼眸深處,涌動著複雜的情緒。
「或許...他們是在嘗試一」
「嘗試?」
喬恩眼神驟然銳利起來。
「嘗試什麼?」
阿蕊安娜輕撫多洛莉絲髮絲的手指微微一頓,輕輕道。
「既然您知道竊月者,那麼想必也知道當年我主對他們降下的裁決。」
喬恩的眉頭蹙得更深。
「我知道。主犯靈魂盡數淨化,形神俱滅,從者被烙上永恆的放逐印記,永世不得返回永夜之地厄西琺。」
「他們只能蜷縮在幽暗的地底深處,在永恆的黑暗中苟延殘喘。」
「是的。」
阿蕊安娜微微頷首,映出眼底深切的憂慮。
「但這麼多年過去了,時光在幽暗的隧道里也會刻下磨損的痕跡。」
「或許當時的那些放逐者中,某些存在已不堪承受那永恆的隔絕與痛苦,生出了悔意,他們掙扎著,渴望重新觸摸光明的世界...」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捲起多洛莉絲一縷散落的紫發,那髮絲在透過彩窗的微光下泛著奇異的柔亮。
「多洛莉絲,就是一個指向這種嘗試」的箭頭。」
喬恩的目光隨之落在沉睡的少女臉上。
她蜷縮著,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在眼臉投下蝶翼般的陰影,全然不知自己的存在究竟意味著什麼。
「她是一位混血精靈。」
阿蕊安娜的聲音壓得更低。
「我能感覺到,她體內流淌的精靈之血,有一部分源自那些竊月者。」
「那些悖逆者在她身上施行的扭曲技藝,或許並非僅僅是為了驗證謬論,也可能是將她當作一個...容器」,一個行走在日光與月光下的觀察樣本」。」
教堂高窗投下的光柱中,細微的塵埃無聲沉浮,牧師的聲音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或許,他們在觀察,被種下類似竊月者」影響的多洛莉絲,當她的靈魂真正接觸日光、沐浴月華時...會發生什麼?」
「是如他們一樣被神罰灼傷、撕裂,還是會出現某種意想不到的抗性?亦或者...別的反應?」
喬恩猛地抬眼,瞳孔深處幽藍的光芒一閃而逝。
「所以,他們真正的目標,是想把這種影響」施加於他們自己身上,以此作為對抗涅索大人的神罰,逃避那日光灼魂、月華噬心的痛苦,最終重返光明?」
還未等阿蕊安娜回話,他眼前就跳出一行提示。
【贖罪者的希望|(稀有·個人任務),已完成】
【你在見到了一位虔誠的月神牧師,她向你闡明了過往的隱秘,多洛莉絲·???,這位被竊月者撫養長大的女孩,正是竊月者們試圖重返世間的一個嘗試。】
【完成度:B,獎勵倍數2.0】
【完成獎勵:24000點通用經驗值(基礎12000獎勵倍數2.0),4000點未知勢力聲望(基礎2000獎勵倍數2.0)】
【贖罪者的希望(稀有·個人任務),任務信息已刷新】
【面對這樣的多洛莉絲·???,你會怎麼做?】
【選擇1:請求阿蕊安娜清除多洛莉絲身上的影響,讓她重歸正常人的生活】
【選擇2:帶走多洛莉絲,繼續探尋竊月者的秘密】
【選擇3:其他】
【基礎獎勵:24000點通用經驗值,4000點未知勢力聲望】
【額外獎勵:視任務完成度給與額外經驗、聲望獎勵倍數】
「注意,選擇不同,會造成未知聲望的變化。」
看來,我猜對了...」
喬恩看著這些信息,心中念頭翻騰。
對於玩家來說,即使是從未接觸過陌生任務,任務面板中的提示也會給與一些選擇的方向。
到了這一步,【贖罪者的希望】這個任務毫無疑問已經走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也就是「是否要在這裡停下。」
月神的神術最擅長安撫修補靈魂,記憶與精神亦是涅索之女們擅長的領域,如果選擇讓阿蕊安娜清除多洛莉絲身上的影響,那麼這個任務就會到此結束。
他可以按照約定得到多洛莉絲的忠誠,從此收穫一位得力的追隨者,同時,他也會失去探尋更多秘密,獲取更多好處的機會。
而如果帶走多洛莉絲,那麼這個任務後續肯定還有許多可挖的地方,光是牽扯到神明這一點,明處暗處的獎勵就肯定少不了。
但...
或許,這個決定不應該由我來做。
喬恩盯著多洛莉絲安詳的睡顏,心中思緒萬千。
若是換成還是玩家的時候,他喬恩肯定是選擇利益最大化的打法,管她三七二十一,從阿蕊安娜這裡套出更多信息,然後帶著多洛莉絲去踢竊月者的場子,期間觸發各式各樣的任務,獎勵和聲望拿到手軟。
但現在,在這個世界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以後,他意識到或許不該如此功利,而是要更多的考慮人心。
這個世界如此廣闊,要是缺經驗,之前和珀奧見面時得到的那些見聞任務信息,隨便哪個都能帶來海量的經驗。
他只要想,壓根就不缺任務做。
所以,在面對身邊人時,還是要更多地考慮她們的想法。
假如多洛莉絲已經徹底厭煩了這種生活,並且急於擺脫竊月者對她施加的影響呢?
那他又何苦為了那點蠅頭小利,帶著她東奔西走四處冒險?
所以,片刻的斟酌之後,他抬頭看向阿蕊安娜,認真道。
「阿蕊安娜牧師,請喚醒她,這是她自己的命運岔口,旁人無權為她做出選擇。」
月神牧師微微一怔。
眼前這位青年剛剛才以光芒萬丈的姿態號令眾人,這讓她以為喬恩會是那種高傲而自信的領導者。
沒想到,他居然會把選擇權交給他的屬下..
現在看來,第一印象並不能代表一個人的全部...
阿蕊安娜按下心頭的感嘆,點了點頭。
「那麼,就讓這孩子醒來吧...」
她纖白的手指如拂過琴弦般掠過少女緊蹙的眉間,一點清涼如露的月華悄然滲入。
沉睡的遊俠少女睫毛微顫,像被晨露驚擾的蝶翼。
接著,她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滿足的、近乎嗚咽的咕噥,像只慵懶的貓咪般伸展著纖細卻充滿爆發力的腰肢。
「唔嗯...喵嗷~」
多洛莉絲揉著惺忪的睡眼,琥珀色的眼眸在朦朧中緩緩聚焦,仿佛剛從最深沉的夢境之海中浮起。
「呼...好久沒睡得這麼酥浮...骨頭都軟啦~?」
然而,下一瞬她伸懶腰的動作就猛地僵住。
喬恩的目光沉靜如淵,阿蕊安娜溫柔的眼眸深處是掩不住的凝重。
兩人視線交織在她身上,仿佛無形的絲線,瞬間捆住了她輕盈的肢體,讓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臉上那點因好眠而升起的紅暈也迅速褪去,只剩下一點茫然無措的蒼白。
她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目光在兩人之間飛快地來回逡巡。
「怎、怎麼了?老大?還有——這位姐姐?你們幹嘛都用這種眼神看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