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太陽饋贈,神力之威!(4K)
第275章 太陽饋贈,神力之威!(4K)
整個空間劇烈地搖晃!
一股神聖的力量無可阻擋地穿入這片空間,讓原本沉浸在痛苦夢魔中的涅爾瓦·赫塔猛地發出一聲悽厲到變調的非人慘嚎!
「呃啊——!!!」
他覆蓋著羽毛的軀體驟然弓起,像是被無形的巨力狠狠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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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那雙緊閉的眼眸睜開,一抹猩紅光芒大亮!
「是誰——!!」
涅爾瓦狂怒地咆哮著,眼中跳動著不帶一絲理智的火光。
他在此刻仿佛和整座紅啼堡共感,磚石的震顫是他狂亂的脈搏,瀰漫的塵埃是他紊亂的喘息。
透過那無數岩石巨眼扭曲的視野,他終於鎖定了那兩個渺小卻散發著刺目光輝的身影如同投入污穢泥潭的兩枚熾熱太陽!
「該死的蟲子!竟敢冒犯赫塔家的威嚴!!」
正是這兩個散發著令人厭惡氣息的存在,他們的攻擊打痛了他!
每一次都深入骨髓核心、每一次都令他心煩意亂。
但...不一樣!
涅爾瓦混沌的意識深處有個聲音在尖嘯。
比起這兩隻小蟲子,剛才那股力量更純粹,更可怕,宛如燒紅的烙鐵直接按在靈魂烙印上!
而眼前這兩個...不像!
但他的狀態已經不容許更多的思考,源自本能的恐懼被狂怒的火焰徹底點燃、扭曲成了毀滅的衝動。
那些覆蓋著他「軀體」的暗紅羽毛根根倒豎,接著如同被無形的風暴席捲,驟然脫離束縛,如同億萬嗜血的毒蜂,發出悽厲的破空尖嘯,向著四面八方、向著視野中一切活物無差別地瘋狂攢射!
碎石街道被瞬間型出千百道深痕,殘破的牆壁被打成篩網,灰塵混雜著褻瀆能量形成的暗紅霧氣瀰漫開來。
然而,這種範圍廣闊卻缺少殺傷力的攻擊對於早已在信仰戰場上歷經淬鍊的芬尼安與羅伊斯而言實在顯得有些幼稚。
「徒勞。」
大司祭芬尼安面容沉靜如海,顱後那輪象徵無上權威的金焰光輪只是微微流轉,一道凝練到極致、流淌著液態陽光般的屏障便無聲無息地擴張開來,攔住了通往城區方向的羽毛。
而另一側,太陽騎士羅伊斯更是沒有絲毫放緩攻勢的意思。
他手中【輝煌聖劍】以一個簡潔到近乎粗暴的軌跡橫掃而過。
【聖技·日冕迴旋】!
劍身上燃燒的熾白聖焰驟然暴漲,化作一道吞噬萬物的圓弧光輪,將周圍所有暗紅羽毛瞬間湮滅。
而就在這褻瀆的邪異氛圍被兩位資深聖職者輕鬆盪盡的剎那轟!!轟!!轟!!轟!!
四聲幾乎重疊、撼動天地的恐怖轟鳴再次響徹,驟然撕裂了戰場上空污濁的空氣!
聲音未落,四道拖曳著純粹得近乎凝固的神聖光軌的射擊,如同貫日長虹,精準無比地砸在了紅啼堡那由扭曲主塔化成的、布滿岩石巨眼的頭顱之上!
時間仿佛在撞擊點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
噗轟——!!!
神聖光芒綻放開來,如同四柄由光鑄就的審判之錘,狠狠砸在那扭曲畸形的頭顱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更令人心悸的湮滅感光芒所及之處,那些被猩紅能量層層加固、堅硬程度遠超過精鋼的城堡岩石,連同其上倒豎如矛的暗紅羽毛,都如同滾燙烙鐵下的黃油般無聲融解、汽化!
真實傷害!
這蘊含了太陽主神珀奧一絲本尊力量的打擊,無視了所有物理與法術層面的防禦規則,直接作用於存在本身!
那布滿岩石巨眼的頭顱仿佛被硬生生抹去了半邊,殘餘的眼球在創口邊緣瘋狂轉動,被轟開的巨大創口深處暴露出的並非磚石結構,而是流淌著暗紅膿液的真實血肉,無數粗大如纜繩的血管在焦黑的坑洞邊緣痙攣跳動,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褻瀆腥氣。
這輪炮擊取得的效果更甚第一輪。
「嗷吼—!!!!」
紅啼堡,或者說與它共生的涅爾瓦·赫塔,發出了足以撕裂靈魂的非人哀嚎!
整個龐大的岩石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原本狂暴的動作瞬間變得遲滯而笨拙,踏地的巨足在地上犁出更深的溝壑,揚起漫天碎石塵埃。
就是此刻!
一直如同毒蛇般在戰場邊緣逡巡的巴格特,眼中精光爆射。
他等的就是這個破綻!
這位內務部的「夜梟」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晃,整個人仿佛融化在了廢墟投下的陰影之中。
下一瞬,他已如一道沒有實體的幽影,藉助紅啼堡因劇痛而暴露出的防禦空隙,精準地切入那剛被神聖炮彈轟開的、尚在冒著青煙的恐怖血肉創口!
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即將消散的陰影軌跡。
「哼!」
羅伊斯冷哼一聲,對於巴格特這種獨行其是的作風顯然不喜。
而大司祭芬尼安顯然就要沉穩許多,他一邊安撫著自己嫉惡如仇的老友,一邊施展神術。
「吾友,穩住這頭怪物,畢竟我們還是同一陣線。」
說話間,一道道凝練如液態陽光的神聖屏障層層疊疊地展開,不僅精準攔截了射向城區方向的羽毛暴雨,更如同無形的鎖鏈,牢牢束縛住紅啼堡的肢體關節。
神聖的能量與褻瀆的暗紅霧氣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羅伊斯也揮起手中聖劍,再度衝上。
兩位資深聖職者雖不認同巴格特的手段,卻仍然履行著掩護的職責,為潛入者爭取那稍縱即逝的機會。
遠處,臨時構築的炮擊陣地上。
喬恩眸緊盯著戰況,直到看到羅伊斯和芬尼安穩穩控制住局面,將紅啼堡狂暴的反撲死死壓制,他才緩緩吐出剛才屏住的那一口長氣。
成了,這波穩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攤開的手掌,哪裡似乎還殘留著剛才為炮彈附魔時,引導那磅礴神聖之力帶來的灼熱觸感。
饒是他體質屬性遠超常人,精神也經由數次戰鬥磨礪得堅韌無比,但第一次主動溝通並引導如此高位的存在之力,也讓他感到了靈魂層面的沉重壓力。
「不愧是最強大的正神之一——.」
系統面板之上,個人狀態欄下方,一枚金色的太陽圖標正微微閃動。
【太陽饋贈(傳說·祝福):你可以使用太陽神力來加強你的技藝,視消耗神力的數量提高技藝效果,最多可以擁有10點太陽神力,每日太陽升起時恢復0.1點】
【當前剩餘神力:2/10】
這便是他之前面見珀奧時,得到的饋贈之一。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神力,即使是他曾經作為120級的【不朽尊主】也沒有接觸過!
所以,別看他在眾人面前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但具體能做到哪一步,其實他心裡也沒底。
同樣是神力,神明使用和你一介凡人使用,能一樣嗎?
不過現在看來,神力就是神力,對抗邪惡時簡直無往不利!
面對三位進階級職業者輪番攻擊都沒怎麼掉皮的紅啼堡,愣是被他每枚灌注了0.5點神力的炮彈打到痛吼連連,而之後第二輪每枚灌注了1點神力的炮彈更是直接給對方開了瓢!
能讓他以一介正式級職業者實力對幾乎臨近進階級頂端的怪物造成如此傷害,足可見其威力!
這是一張護佑自身,痛擊敵人的強大底牌!
「老大,夠仗義!」
在心裡暗暗讚嘆一番之後,喬恩重新看向遠處那頭痛苦而混亂的岩石巨魔。
巴格特已經進去到紅啼堡內部,無論這位神秘的「夜梟」帶著何種目的,此刻,破局的關鍵就在那血肉的核心深處。
接下來,就看這位內務部的高手,能否在兩位聖職者製造的寶貴窗口期內,揪出涅爾瓦·赫塔那扭曲變異的真正本體了。
一旦時機出現,剩下的兩枚灌注2點神力的炮彈就會一錘定音!
另一邊,巴格特仿佛一道沒有實體的幽影,穿行在紅啼堡內部那令人作嘔的、粘稠的黑暗中。
曾經輝宏的石砌廊道,如今被一層滑膩、蠕動的物質徹底覆蓋。
那不是灰塵,也不是苔蘚,而是無數平民與士兵的血肉被某種褻瀆的力量強行糅合、
鋪就而成的血肉之毯。
斷肢、內臟的輪廓模糊地鑲嵌其中,如同地獄工匠最惡毒的浮雕那些失蹤的居民、士兵、乃至於騎士到底去了哪裡,不言而喻。
除此之外,還有濃烈到令人窒息的邪異氣息如同實質的毒瘴充盈鼻端,混雜著鐵鏽般的血腥與內臟腐敗的甜膩,幾乎要讓這位見慣了帝國陰暗面的「夜梟」也忍不住反胃。
「該死的瘋子!」
巴格特喉間擠出低低的咒罵。
與其說是斥責涅爾瓦·赫塔,不如說是對這極致褻瀆景象的本能唾棄。
他強壓下胃部翻騰的不適感,身影在廊柱投下的、不斷蠕動變形的陰影中無聲穿梭,同時指尖維持著一層薄薄的暗影能量。
這層能量不僅是潛行術的外在表現,更是最敏銳的探針,不斷為他提供信息,好避開那些由褻瀆血肉自發形成的、脈動著的能量節點。
憑藉著腦海中烙印的關於紅啼堡內部結構的圖紙,巴格特在早已混亂不堪的血肉迷宮中艱難穿行。
很快,當他向著記憶中主廳的方向行進了一段距離後,耳中便隱約捕捉到了那被層層血肉阻隔卻愈發清晰的嘶吼那不再是人類的聲音,而是混雜著痛苦、狂怒與某種更深邃瘋狂的野獸咆哮!
這讓他不禁加快了腳步。
終於,一扇相對「完整」、卻被厚厚的、搏動著的血肉之門完全堵塞的拱門出現在眼前。
嘶吼聲正是從其後傳來,瘋狂與痛苦的意志如同浪潮,沖刷著巴格特的耳膜與神經。
但他眸光晦暗如深井,不見波瀾,唯有專注的寒芒一閃而逝。
沒有猶豫,並指如刀,濃郁的暗影瞬間凝聚於指尖,無聲地切開了堵住門扉的血肉之門。
粘稠的暗紅汁液無聲滑落,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巴格特身形一矮,化作一道暗影,無聲地鑽進了主廳。
然而血肉之門後呈現的景象,讓這位冷峻的潛行者也不由得呼吸一滯。
昔日象徵赫塔家族無上權柄的主座,如今已化作一個巨大的、搏動著的血肉祭壇。
祭壇之上,曾經以鐵血手段統治北境的涅爾瓦·赫塔伯爵蹤影全無。
取而代之的,是一頭龐然大物!
它的輪廓依稀可見猛禽的猙獰形態,但那絕非傳說中高傲且不屑於攻擊弱小的赤紅鷲獸。
其體表覆蓋著密密麻麻、如同淬火金屬般的暗紅羽毛,閃爍著不祥的幽光。
碩大的鳥喙扭曲變形,邊緣流淌著粘稠的暗紅涎液,猩紅如熔岩的眼瞳中燃燒著純粹的毀滅衝動與混亂,再無半分理智的光輝。
粗壯的、覆蓋著角質鱗片的肢體深深紮根在血肉祭壇中,無數粗如兒臂的暗紅血管從祭壇蔓延而出,與它的身軀緊密相連,如同臍帶般輸送著整個城堡汲取的邪穢能量。
它,就是紅啼堡的心臟,紅啼堡的意志,一頭由權欲、瘋狂與褻瀆邪力孕育而生的半禽半魔的怪物!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絕望與褻瀆威壓,幾乎要將闖入者的靈魂都碾碎。
巴格特的目光穿透這令人作嘔的黑暗,牢牢鎖定在那扭曲畸形的猛禽頭頂那已經被撐得扭曲變形的,象徵著赫塔家主身份的寶冠上。
一絲極其複雜、難以言喻的情緒,罕見地掠過這位帝國陰影的眼底,最終化為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嘆息,消散在充滿血腥味的空氣里。
「涅爾瓦·赫塔...」
他低語著,聲音低沉得近乎虛幻,帶著一絲塵埃落定般的蕭索。
「曾經的持劍公爵家族,榮耀的北境守護者...現在卻淪落至此...」
他微微搖頭,仿佛要將這不合時宜的感慨甩出腦海。
下一瞬,無盡的冰冷與決絕重新凍結了他的眼神。
「那就讓我來終結你的瘋狂——
」
話音未落,巴格特的身影在原地驟然消失!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比最深的夜更純粹的幽暗軌跡,撕裂了粘稠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