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救劉備母,公孫瓚托妻獻子(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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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燕也被徐庶的威脅給嚇住了。

  借兵都如此強勢,到底誰是主誰是客啊?

  難道我不借兵還有錯了?

  周圍的黑山猛卒也是一臉懵。

  見過借兵的,沒見過如此強勢借兵的。

  渠帥該不會真要借嗎?

  眾猛卒紛紛轉頭看向張燕。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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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張燕的臉色不斷變化,氣勢也在不斷的降低。

  片刻後。

  張燕咬牙切齒的蹦出一句話:「借多少?」

  這話一出,不論是石韜七人還是黑山猛卒,都驚愕的看向張燕。

  方才不是很不情願嗎?

  怎麼忽然就問借多少?

  從內心上講,張燕是真不想借。

  本來就只打算趁著劉虞袁紹韓馥去打公孫瓚的時候偷偷去搶糧,結果現在還要去救漁陽城。

  黑山軍說好聽是軍,其實就一群流寇。

  流寇要去打正規軍,那就是以卵擊石。

  可若不是不去救漁陽城,那張燕今後就真四面皆敵了。

  劉虞袁紹韓馥在滅了公孫瓚後肯定容不下張燕,除了依託劉備,張燕也沒第二個能依託的。

  要麼坐以待斃等死,要麼救漁陽城賭個富貴前程,張燕沒得選。

  最重要的是:眼下徐庶八人皆穿甲,若張燕不肯答應,這黑山軍渠帥徐庶自己當也不是不行。

  到時候徐庶來一句:跟著我救人,以後你們都有富貴前程,張燕的舊部必有人跟著徐庶離開。

  聚集在黑山,並非是張燕個人威望有多強,而是跟著張燕能活命。

  倘若跟著徐庶不僅能活命還能活得更好,誰會傻啦吧唧真的當賊?

  張燕能當渠帥,除了武勇外本身腦子就比尋常賊要聰明,能識時務的時候就識時務,不識時務的墳頭草都不知道幾丈高了。

  「張渠帥真是爽快人啊。」徐庶自動忽略了張燕那咬牙切齒的狀態,道:「兵法雲,兵不在多,在於調遣。但我不怎麼懂兵法,所以多多益善。」

  張燕想吐血。

  聽前一句還以為就借個幾百騎,結果話鋒一轉就要多多益善。

  「我有三千騎,都可借給你。」張燕嘆了口氣,道:「可我醜話說在前頭,我這三千騎都是沒甲冑的,襲擾還可以,真打肯定是打不過的。救漁陽歸救漁陽,也不能讓我們都去送死。」

  「放心。我還沒自信到你們一群賊可以擊敗劉虞袁紹韓馥。」徐庶示意張燕安心,又道:「漁陽城是守不住的,我們的任務是牽制掩護而非死戰。」

  徐庶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不會認為僅僅憑藉張燕這點兵馬就能跟劉虞袁紹韓馥對抗。

  流寇最大的劣勢就是沒有甲冑。

  戰場廝殺,有甲冑和沒甲冑是天壤之別。

  劉備為什麼經常能以少勝多?

  就是因為劉備的甲冑更為精良,故而可以無視敵對方的人數優勢,打出以寡敵眾的戰績。

  有了徐庶的保證,張燕也放下心來,只要不是死戰,那他這三千騎兵也是能去漁陽闖一闖的。

  應諾之後,張燕也不再糾結。

  既然選擇了借兵,那就一定要儘可能的救出劉備之母,否則這兵就白借了。

  張燕也不敢直接將兵馬借給徐庶,此番更是親自上陣。

  三千騎兵自黑山出發,往漁陽方向疾馳而進。

  而在另一邊。

  逢紀圖謀韓馥的計劃也逐漸展開。

  作為袁紹當前最信任的謀士,逢紀用策不僅冷酷亦是毒辣。

  除袁紹外,劉虞、韓馥、麴義、公孫瓚,乃至於遊說麴義的張津都是逢紀的棋子。

  「啪——」

  劉虞將公孫瓚的來信狠狠的砸在地上,怒斥帳中被捆綁的軍士:「人無信不立。我答應了公孫瓚,十五日內都不會派細作入城,焉敢壞我軍令?是誰指使你的?如若不說,斬首示眾。」

  劉虞那個氣啊。

  眼看只差五日就能讓公孫瓚舉城投降了,結果公孫瓚卻送來一封信和一個被捆綁的細作,更在信中怒斥劉虞是個言而無信偽君子。

  亂世征戰,只要能贏,陰謀詭計無所不用其極,畢竟你不用別人也會用。

  然而劉虞卻始終認為可以憑藉道德感化敵人,丘力居等人的歸附也讓劉虞更篤定無需用陰謀詭計。

  上回因為袁紹暗中派人劫掠劉備之母的事已經讓劉虞惱恨了,結果現在又鬧出個細作入城壞劉虞與公孫瓚約定的事來。

  軍士卻是大呼冤枉:「大司馬,小人也是奉命行事啊。是韓使君吩咐我去的。」

  「嗯?」劉虞銳利的盯著韓馥,眼中的殺氣不加掩飾。

  誰壞劉虞名聲,誰就是劉虞的敵人,動不了袁紹難道還動不了韓馥?

  韓馥原本只想吃瓜看戲,以為又是袁紹派人去搞事,正準備稍後假惺惺的為袁紹求個情,卻發現軍士竟然直接將矛頭對準了自己。

  愣了愣,韓馥不由大怒:「你這匹夫,怎敢當著大司馬面污衊我?」

  軍士卻是哭泣道:「韓使君,你不能見死不救啊。是你跟我說,只要我去當細作故意讓公孫瓚抓住,公孫瓚不僅不會殺我,還會將我送回來。可你也沒說我回來後會被斬首啊。」

  韓馥更是驚愕,氣得雙手都顫抖了:「胡說!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這話?你必是受人指使想構陷我。」

  隨即韓馥又轉向袁紹:「袁車騎,我未曾得罪你,你為何害我?」

  「韓冀州,你這是何意?我為何要害你?」袁紹佯裝錯愕:「我與你一同舉事,又一同推舉大司馬承制封拜,更與你一同助大司馬征討公孫瓚,我有什麼理由害你?」

  韓馥氣急道:「定是你見我立功太多,怕大司馬勸降了公孫瓚,我就能當大將軍搶了你的風頭。」

  「韓冀州,你過分了。」袁紹臉色一冷:「我袁氏四世三公,要想當大將軍昔日會盟時就當了,何須等到今日?你不要因為我上次派人劫了劉備之母就栽贓陷害,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竟然是這種人?」

  爭執間。

  麴義忽然開口道:「現在爭執,已無意義。既然公孫瓚不願投降,那就打到公孫瓚投降。不如各攻一門,誰勝誰就是大將軍。」

  韓馥呵斥道:「這有你說話的地方嗎?」

  還誰勝誰是大將軍,生怕不夠亂是嗎?

  「我倒是以為,麴將軍言之有理。」袁紹冷哼道:「既然韓冀州認為這軍士是我派去的,又認為我是為了跟韓冀州爭大將軍,我若不爭,豈不是白讓韓冀州冤枉?明日我親自帶隊攻打西門。東門就交給韓冀州了。至於南門,就請大司馬引兵攻打,北門則交給丘力居。」

  韓馥還沒開口,麴義便應聲道:「韓冀州若不攻東門,我願代為攻打東門。」

  雖然很氣憤被人壞了計劃,但劉虞也知道現在除了強攻已經無法再拿下漁陽城了,只能同意袁紹的計劃,道:

  「既如此,就立下約定,先入城者,即為大將軍。」

  韓馥本來還想阻止,卻又見劉虞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頓時氣悶不已。

  雖然劉虞沒有明確表態,但很明顯信了軍士的栽贓嫁禍,更是悶悶不已。

  回到帳中。

  韓馥又對麴義大發脾氣:「麴將軍,你難道也認為那軍士是我派的細作?」

  麴義卻是冷眼道:「韓使君,現在再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大司馬已經明確表態,先入城者即為大將軍。明日我親自率隊先登,只要韓使君先入了城,袁紹那些詭計又有什麼用?」

  韓馥雖然很氣惱,但也很無奈。

  眼下局勢,也唯有先入城才能與袁紹相爭。

  「既如此!明日定要先破城!」韓馥也下了狠心。

  雖然是袁氏門生故吏,但韓馥對現在的袁氏也瞧不上眼了。

  一個袁術,一個袁紹,都不過是自恃袁隗袁基死了才僥倖出頭,這要在以前,韓馥都不會搭理袁紹。

  既然袁隗袁基死了,連袁術袁紹都能出來號令四方了,為什麼這個人不能是他韓馥呢?

  袁紹營。

  劉虞表態「先入城者即為大將軍」讓袁紹心情十分愉悅。

  籌謀多日,又讓公孫瓚苟活了多日,終於尋到了必勝一擊的時候。

  「顏良、文丑。」袁紹看著眼前雄壯的二將,語氣也多了幾分豪邁:「明日一戰,你二人定要率先破城,今後我會助你二人名震河北,不可令我失望。」

  顏良、文丑皆是激動不已,紛紛應諾:「願為主公效死。」

  袁紹哈哈大笑,目光看向逢紀:「元圖,此戰就交給你指揮。此番定要讓韓馥和公孫瓚都命喪漁陽!」

  對韓馥這個舊日門生故吏想跟自己爭大將軍一事,袁紹是非常痛恨的。

  這就好比養了條狗有一天不去咬外人反而對著主人齜牙咧嘴,若不將這狗宰了,其他的狗也會紛紛效仿。

  袁氏凜威,不容褻瀆。

  漁陽城中。

  自驅逐了細作後,公孫瓚也看明白了劉虞袁紹韓馥之間的關係。

  劉虞是君子不行小人事,若是詐降或還能保全己身及劉備之母,然而袁紹韓馥不是君子,變著法兒想要將矛盾激化。

  唯一讓公孫瓚慶幸的,是丘力居被恫嚇後老實多了。

  烏桓看似很強,實際上也是外強中乾,趁著中原亂的時候還能撈點好處,真要將人得罪死了也不行。

  丘力居也不敢斷定劉備就一定會輸。

  按照死士的說法,劉備僅用了一年多時間就從一個縣尉當了太尉、尚書令、皇叔,袁紹就是在洛陽爭不過劉備才被迫跑到河北。

  不論是幫張純張舉還是幫劉虞袁紹,丘力居只是想撈好處,若只是打公孫瓚,丘力居還能多出力氣,畢竟雙方本就有仇。

  可若再加上劉備之母,丘力居就不敢太出力了。

  本來就跟劉備沒仇,沒必要非得去結仇,即便要結仇,也得先確定袁紹能打得過劉備才行。

  這勢力多了,想當老大的也多了,心眼兒也就更多了。

  徐庶雖然沒有學過正統的兵法,但遊俠當久了也能揣摩人心,誰強誰弱,誰欺軟怕硬,都能看得很清楚。

  張燕可以恫嚇,丘力居也可以恫嚇。

  公孫瓚也知道將細作逐出後,劉虞會轉變態度改勸降為攻城。

  其實袁紹派的細作公孫瓚早就抓住了,只不過一直想拖延時間才遲遲未將細作送出。

  而眼下徐庶援兵遲遲未至,公孫瓚也不抱希望了,準備最後再殊死一搏,若能勝自然好,若不能勝那只能聽天由命了。

  遂將劉備之母吳夫人、正妻侯氏、長子兒公孫續聚集一起,又讓從弟公孫范帶精銳兵馬保護三人。

  更囑咐公孫范道:「我之妻兒和玄德之母,就交給你了。倘若事有不濟,就走北門突圍,丘力居不敢得罪玄德,必不敢阻攔。只要到了洛陽,玄德必會庇護我妻兒。」

  公孫范心憂道:「那兄長你呢?不跟我一起突圍嗎?」

  公孫瓚搖頭,語氣堅韌:「我若跟你一起突圍,你是走不掉的。我乃幽州刺史,豈能讓叛賊輕易得到幽州?就是戰死,我也不會輕易讓叛賊得逞!」

  公孫范正欲再言,公孫瓚揮手打斷道:「不用再言。我與玄德,兄弟之交也。玄德富貴不忘我,證明我沒看錯人。可要讓我放棄幽州狼狽逃去洛陽,非我所願也!」

  說到底,公孫瓚有貴族出身的驕傲。

  雖然願意與劉備兄弟之交,但不願意落魄後在劉備麾下混飯吃。

  為了兄弟之交的情誼,公孫瓚可以捨命去救劉備之母也可以將妻兒託付給劉備照顧。

  為了貴族出身的驕傲,公孫瓚又不願意讓劉備看到自己落魄到需要靠兄弟才能苟活。

  公孫范知道這位從兄的脾氣,暗暗長嘆,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隨著旭日初升。

  劉虞袁紹韓馥丘力居四路兵馬,開始向漁陽城推進。

  劉虞部鮮于輔、齊周等攻南門,袁紹部顏良文丑攻西門,韓馥部麴義張郃高覽攻東門,丘力居則率部攻打北門。

  探得情報,公孫瓚親守南門,又令田楷守東門,單經守西門,鄒丹守北門,公孫范則引了一支精銳養精蓄銳,隨時做好突圍準備。

  沉重的號角聲響起,安靜了多日的漁陽城,逐漸被喊殺聲覆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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