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其勢如破竹,劉備親臨濮陽(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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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人搶人頭,呂布都得發飆。
搶人頭的是黃忠,呂布只是笑笑,亦是謙遜:「黃校尉神射,我不如也。」
文丑一死,爭搶上船的軍士沒了阻礙,上船後紛紛驅船而逃。
雖然投降也可活命,但處於慌亂中的賊兵首選依舊是乘船逃命。
呂布也沒繼續追趕,而是反過來清掃剩餘還在負隅頑抗的賊兵。
在搶占了延津後,呂布又派人去白馬津探查戰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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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打延津的時候,呂布就探查到了曹操在打白馬津。
既然都選擇了強襲,這也正合了呂布之意。
在攻破白馬津後,曹操同樣派人入延津探查戰況。
雙方一碰頭,又自降卒口中了解到黎陽城被燒,曹操對劉備聲東擊西的戰術又驚又敬。
「難怪對岸沒有援兵支援,袁紹現在是無力南下了。」曹操的語氣多了興奮:「呂校尉,可與某同取濮陽。」
呂布本也有此意,道:「如今延津和白馬津皆已攻破,正是乘勝奪取濮陽之時。」
雙方遂合兵一處,浩浩蕩蕩的奔赴濮陽。
濮陽城內。
陳宮以頭纏白布。
與高順的廝殺,陳宮不僅沒能討得好處,反而還被高順一箭擦傷了頭皮。
若不是陳宮反應快,那一箭都能直接將陳宮射殺。
「是我救援不力,請府君責罰。」陳宮頹然請罪,去的時候自信滿滿,歸來的時候頹廢挫敗。
審配沒有怪罪陳宮。
有高順那支陷陣營攔路,就算審配親自上也只能無功而返。
眼下更令審配憂愁的是,白馬津和延津的潰兵已經傳回了顏良文丑被殺的軍情。
不過數日之間,白馬津和延津失守,顏良文丑被斬,審配這回是真切的感受到了劉備的強大。
正思間,親衛來報:「府君,騎都尉來了。」
親衛口中的騎都尉,正是橋瑁。
被卸任東郡太守後,橋瑁就以騎都尉的身份在濮陽領了一千部曲。
這一千部曲是橋瑁的私兵,即便審配是東郡太守也不能強行剝奪。
「審太守,聽聞大將軍在河北征討黑山黃巾,我有意返回河北,特來討要出城文書。」橋瑁也不跟審配客套,直接表明了來意。
審配不由眉頭一蹙:「騎都尉,眼下大敵當前,兵力吃緊,你豈能輕易帶兵離開?」
橋瑁冷笑:「審太守不要杞人憂天,有你部署東郡防務,誰敢攻打東郡?東郡可是有兩萬兵馬,何必再用我這一千私兵?」
在「私兵」兩個字上,橋瑁加重了語氣。
言下之意:這是我的兵,我又不是東郡太守,你還想讓我替你守城?
審配的眉頭更緊,也猜到橋瑁去河北就是一個臨時編的理由,實際上是聽聞顏良文丑兵敗被殺後想要藉機跑路。
無視了橋瑁的冷嘲熱諷,審配強硬道:「不管是不是騎都尉的私兵,我已經下達了任何人不得出城的軍令,還請騎都尉不要違背我的軍令。我乃東郡太守、平西將軍,戰時諸令皆由我一人而決!」
橋瑁的嘲諷更甚:「知道你是東郡太守,可你這東郡太守不過數日之間就讓大將軍折損了顏良文丑及一萬兵馬,我現在嚴重懷疑你跟劉備有私通,否則又豈會讓大將軍最愛的兩員上將死於非命?」
被橋瑁的蓋了頂私通劉備的帽子,審配勃然大怒:「橋瑁,我知道你怨恨我搶了你的東郡太守,可現在正是你我齊心協力之時,你如此誹謗我,是何居心?」
「我不過是想活命罷了。」橋瑁壓根不懼審配,道:「萬一你在守城時故意害我,用怠戰的理由殺我,我可就冤死了。你若給我出城文書,沒人知道我是棄城而逃;你若不給我出城文書,那我只能強行出城。」
「你敢!」審配按住劍柄,喝道:「莫非你以為,我現在不能斬你?」
橋瑁嘁了一聲,直接湊近一步,指了指脖子道:「來,脖子在這,你現在就可以斬我!可我若死了,你以為我麾下那一千私兵會等著你去殺他們嗎?」
審配又氣又怒。
有心想將橋瑁斬殺,又怕橋瑁那一千私兵叛亂,到時候裡應外合,濮陽也就守不住了!
陳宮也忙勸道:「審府君,切莫動怒。不如讓騎都尉分兵守鄄城。」
橋瑁向陳宮抱了抱拳,笑道:「還是公台明事理。只要讓我離開濮陽城,我替你守鄄城也是可以的。畢竟這河北路遠,又是秋冬之際,我也不想讓麾下健兒餐風露宿飽受風霜啊。」
看著有恃無恐的橋瑁,審配咬著牙給了橋瑁出城文書,道:「騎都尉,文書給你了,你出城可以,不可壞我軍心士氣。」
橋瑁得了文書也不再多留,笑呵呵的辭別道:「審太守放心,你若是守不住濮陽,我就真的只能回河北了。祝你大勝!」
看著離去的橋瑁,審配再也忍不住怒火,一劍斬斷了眼前的桌子,恨恨道:「橋瑁狗賊,辱我太甚!」
顏良文丑兵敗被殺本就令審配惱恨鬱悶,橋瑁還專門挑這個時候在傷口上撒鹽,若不是忌憚的私兵作亂又有陳宮勸架,審配真想將橋瑁一劍砍了。
陳宮嘆了口氣,拱手道:「府君,眼下城內軍民多有惶惶不安者,還需設法穩住士氣民心,謹守城池等沮太守和田太守引兵來助。」
審配努力平復內心的煩躁,道:「公台在濮陽多有威望,此事就交予公台了。可若有煽動鬧事者,立斬不赦。」
另一邊。
橋瑁得了文書後就急急出城,生怕審配反悔。
雖然對審配有惱恨,但橋瑁並沒有故意去壞軍心士氣,橋瑁也需要審配在濮陽守好城池,以便能在鄄城多待些時日。
等劉備兵馬退去後,橋瑁再去派人去尋袁紹,死了顏良文丑的袁紹必會惱恨審配而再讓橋瑁當東郡太守。
橋瑁懂得趨利避害,也懂得隱忍。
這東郡太守怎麼被審配奪去的,就要怎麼從審配手中奪回來。
途中遇到沮授和田豐,橋瑁也只是如實轉述了顏良文丑被殺以及分兵鄄城諸事。
數日之間失去延津和白馬津,還死了顏良文丑,沮授田豐亦是心驚不已。
顏良文丑是袁紹的親信大將,如今死在了延津和白馬津,若不能保住濮陽,他二人也必會受到責罰。
「沒想到以審正南之能,竟也會失守延津和白馬津,此戰不可大意,須以穩守為主!」沮授語氣中滿是忌憚。
接連的戰事不利,也讓沮授最初的自信蕩然無存。
田豐亦是如此。
他們都是河北俊傑,可面對劉備的攻勢卻沒有還手之力,這樣的結果著實令二人難以接受。
直到現在,二人逐漸明白為什麼劉備能在小沛以兩萬兵馬大破三州數十萬兵馬了。
除了昔日袁敘陶謙等人各懷鬼胎外,最重要的還是劉備驍勇善戰。
沮授也終於明白橋瑁之前堅持要固守濮陽的原因。
只要濮陽守住了,即便延津和白馬津被占了,也不會影響對東郡的控制。
而今分兵守了延津和白馬津,卻被劉備各個擊破,以至於損兵折將,軍心士氣大損。
二人抵達濮陽城附近時,曹操呂布已經先至濮陽城外立營。
田豐謹慎道:「濮陽城易守難攻,賊人必有攻打援軍之意,我二人可合兵一處,暫不渡河,等賊人糧草耗盡,再擊不遲。」
沮授也認同了田豐的提議。
濮陽以東有黃河分支瓠河,田豐沮授擇營位置就在瓠河東岸。
此地既能讓濮陽守軍知道援軍已至,又能避免在濮陽城下立寨被攻打。
在探得沮授田豐引兵抵達,濮陽城內的審配也暗暗鬆了口氣。
城內有一萬兵馬,沮授田豐帶了兩萬兵馬,有三萬兵馬在,審配也有信心守住濮陽城,只要撐上兩三個月等曹操呂布兵馬疲憊時再反攻,便可事半功倍。
城外。
曹操呂布並未立即攻城,而是在等後續兵馬糧草輜重。
濮陽城和延津白馬津不同,城池高又有護城河,若是強攻,損失太大,需要先圍城再覓機會。
與此同時。
又有消息傳來,劉備正引兵入東郡。
「皇叔竟也來了!」曹操微驚。
想到呂布強襲白馬津,曹操又恍然。
此番劉備在河北虛虛實實,讓袁紹連連誤判,如今更是在河北連勝袁紹幾陣,趁著袁紹回鄴城驅趕黑山黃巾的期間,劉備要將袁紹的勢力徹底趕去河北!
也只有將袁紹勢力徹底趕去河北後,劉備下一步的計劃才能順利實施。
十數日後。
劉備驅兵而來。
在這期間,劉備還回了一趟河內,將河內反叛的世家豪族皆懲戒了一番。
依舊是只誅賊首,抄沒錢糧田宅,余者勞動改造。
劉備又留下張飛在河內,為庶民及剛獲得自由籍的奴隸分發錢糧田宅,招引黑山流民,這也是張飛這個河內太守俘獲人心的時候。
畢竟張飛目前還有個「大賢良師」轉世的稱號,更能取得黑山流民的信任。
在部署了河內諸事後,劉備又留馬超孫策諸葛亮在黑內協助張飛,隨後引趙雲、陳到入東郡。
故而中途才會耽誤十餘日。
這十餘日裡,曹操呂布也只在濮陽城外深溝高壘、伐木打造攻城器械,既未去濮陽城下搦戰,又未去理會河對岸的沮授田豐。
劉備抵達時,已經是初平二年十月初七了。
「此番能斬殺顏良文丑,兵臨樊城,皆賴諸君效力。」劉備對曹操呂布的功績不吝讚賞。
一早劉備制定的計劃只是強襲延津和白馬津,並沒有奢望一定要殺了顏良文丑。
如今戰果超出預期,也讓劉備對年底之前討平袁紹在兗州的殘餘勢力更有信心。
稱讚了眾人後,劉備又示意眾人道:「諸位來此多日,對攻破濮陽若有想法,皆可直言。」
在這駐紮了十餘日,曹操也與呂布等人有商議,遂道:「某與眾人有探討,濮陽城高水深,難以強攻。不如先渡河破對岸的沮授田豐。」
「擊潰二人後,先取東平國和濟北國。待諸縣皆平,一座孤城濮陽,又如何能久守?」
劉備點頭:「圍城先打援,乃兵法要理。此策可行。可有渡河的詳細戰術?」
曹操又道:「沮授田豐駐紮在外,糧草卻是從鄄城運來。某以為,可設疑兵,佯裝渡河,暗地裡再分一支兵馬繞去瓠河下游五十里外的陽里亭渡河攻打鄄城。賊兵糧道遇襲,必然分兵營救。屆時再渡河攻打,定可大勝!」
「兵法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正合此理。」劉備認同了曹操的戰術,又問:「誰願走陽里亭攻打鄄城?」
曹操再請道:「某願挑選本部精銳步騎五千人走陽里亭渡河,濮陽之兵和河岸疑兵,就請皇叔調度。」
原本曹操是想獨立攻討平兗州剩下諸縣的,沒想到劉備動作太快,快到曹操剛去打白馬津,呂布就去打延津了。
曹操也想要戰功,想要名震兗州,故而要親自帶兵去偷襲鄄城斷沮授審配糧道。
劉備掃了一眼呂布等人,見眾人都沒爭搶之意,遂應道:「曹兗州既有此意,偷襲鄄城就由曹兗州帶隊。」
曹操大喜而去。
劉備又讓留下的郭嘉曹休等人引青州兵在瓠河西岸多備舟船木筏,以作渡河之用。
等部署一切後。
劉備又帶著呂布、黃忠、趙雲、典韋來到濮陽城下。
高舉的「大漢皇叔劉」旗號,在烈烈風中搖曳。
見到劉備的旗號,審配陳宮皆是大驚。
「劉備竟也來了此地,濮陽難守了。」陳宮泛起擔憂,語氣也變得苦澀。
若只是曹操呂布,陳宮尚有自信,如今劉備抵達,陳宮只感覺有山嶽在背,壓得喘不過氣來。
審配也沒了最初的狂妄,看向城下的「大漢皇叔劉」旗號忌憚不已。
先是丟了河內,後又丟了白馬津和延津,一次還可以怪隊友,兩次就是技不如人。
審配雖然很不服氣,但也不得不承認現實。
而城頭的軍士,目光也隨著「大漢皇叔劉」的旗號,紛紛落向了旗號下方的劉備等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