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造紙和印刷，劉備推動改革（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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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你今日來東觀是為何事？若是想再借書，我是不會借的！」蔡邕哼了哼，沒有再去聊華佗不還書的事。
比起華佗不還書，蔡文姬不遇到庸醫才是最重要的。
劉備又自懷中取出一個小盒子，湊近道：「岳丈放心，我這次不借書，是來送書的。」
送書？
蔡邕狐疑的看向劉備，直覺告訴蔡邕，劉備不會單純的為了送本書就來東觀尋自己。
疑惑的接過劉備手中的小盒子，打開一看，蔡邕的眼神又多了驚訝，語氣更是詫異：「這是左伯紙？」
黃巾起義前，造紙術的改良就呈上升勢頭，如左伯紙這般精良適合書寫的紙張也應運而生。
後因戰亂及賣官鬻爵日益嚴重導致各行業都出現萎靡，極度依賴於自然晾曬和手工操作的左伯紙也變得稀缺。
蔡邕以前是用過左伯紙的，故而對左伯紙的印象也很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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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見到這跟左伯紙相差無幾的紙，便有了下意識的回應。
見蔡邕來了興致，劉備遂又解釋道：「岳丈，這可不是左伯紙，而是長安工坊改良後製造的紙，論製作水平亦足以媲美左伯紙。」
在大力支持長安工坊後，劉備就有要求畢嵐想辦法改良造紙術，使之能達到左伯紙的製作水平。
畢嵐作為曾經專門以奇技淫巧討好劉宏的常侍，見識不凡，不僅收集了大量朝廷及民間的改良造紙術，門下工匠亦有會造紙的。
不負劉備期待，在經過一年多的反覆試驗後，畢嵐為劉備改良了造紙術，讓其達到了足以跟左伯紙媲美的水準。
雖然劉備最想用的是以竹為原料可以大量生產的竹紙，而非如今以麻頭、樹皮、碎布等為原料的紙張，但奇技淫巧是需要時間去推進的，也不是劉備想就能一蹴而就。
能將造紙術改良到媲美左伯紙的水平，亦是在造紙技術上邁出了一大步。
不過今日給蔡邕的這本書，不僅僅是紙張足以媲美左伯紙，還有更重要的技術呈現。
這本書不是人手寫的，而是畢嵐專門找了善於雕刻的工匠，將簡化字千字文在雕版上印刷而成。
劉宏時期本身就有很成熟的碑石拓印技術，畢嵐對此也頗為熟悉，劉備一說雕版印刷，畢嵐就能領會劉備的意圖。
故而，與其說是劉備在發明，不如說是劉備在整合資源。
有與左伯紙媲美的改良造紙術，有相對成熟的碑石拓印技術，再加上劉備推廣的簡化字，這三個資源的整合，直接讓劉備期待的紙質書籍提前問世。
劉備也很慶幸當初在北邙山留了畢嵐一命，讓這個專門為劉宏提供奇技淫巧的大太監將壓箱底的技術和匠人都轉獻給了劉備。
若非如此，劉備即便有想法也難以找到合適技術人才將之實現。
身居高位的時間越久，劉備就越來越有感悟：漢末其實有很多技術人才，只因不受重視又無足夠的資源投入，兼之天災人禍死了太多人，才讓技術出現了斷層。
故而劉備只需要提出想法以及大框架理論，然後將資源大量投入，就會有專業的技術人才為劉備製作出相對應的工藝品。
很快。
蔡邕也看出了這本千字文的門道，驚道：「雖然不如帛、簡易於保存，但如果能大量生產拓印，即便是普通的耕戶也買得起書了。」
劉備贊道：「岳丈言之有理。」隨後又嘆道：「就是現在適合拓印的書太少，哎，若能讓孤本都問世，或許能讓各行各業都湧現出各有擅長的天才。」
「而不是人人都去皓首窮經鑽研辭賦文章，然後將一句聖人言反覆的注釋，只會在筆硯之間，數黑論黃，舞文弄墨。」
蔡邕臉色頓時一黑：「玄德，你說來說去，不還是想要我珍藏的孤本嗎？」
「岳丈你誤會了，我沒說要。」劉備臉不紅心不跳，又嘆：「我只是感慨孤本不能問世，不能造福於民，猶如以前買官的大臣，上不能匡主，下亡以益民，皆尸位素餐。」
一聽劉備這分明想要又故意裝作不想要還要隱喻的話術，蔡邕臉色變幻了許久。
經過不斷的思想掙扎後，蔡邕嘆息道：「罷了！罷了！我若不給，玄德都得在背後偷偷議論我是個不能匡主益民的尸位素餐之輩了。」
劉備目的達成，鄭重拜道：「感謝岳丈的支持！」
蔡邕又指向盧植幾人，道：「他們的孤本也不少，玄德不能厚此薄彼。」
劉備的笑容更燦爛，道：「都是為了造福於民，想必盧師等人肯定不會拒絕的！」
原本看戲的盧植等人，瞬間臉色大變。
誰沒點珍藏孤本的愛好？
劉備這一來就將他們孤本一網打盡了？
半個時辰後。
劉備心情愉悅的離開東觀，然後回到大將軍府就將拓印孤本的任務交給了鑽研奇技淫巧的曹昂。
這是個長期的任務，短則三五年，長則十年都可能。
不過曹昂對其他事也不感興趣，唯獨鍾情奇技淫巧，對劉備的這項任務也頗為上心。
相較於劉備積極的在推進紙質書籍的進程，回到寢宮的劉協就沒這麼多心思了。
今日的田獵成了笑話，這讓劉協心頭頗為難受。
帝王之勇，御駕親征，都不過是小孩子的戲言。
朕，是天命之子！
不是只會嬉戲的鄉間稚童。
伏完、劉艾、種輯三人皆是羞愧的低著頭，不敢直視劉協那惱怒的雙眸。
皇后伏壽亦是低頭不語，先前在劉協面前有多誇口，此刻就有多羞愧。
實在受不了這萎靡的氛圍，種輯又開口提議：「陛下若要顯帝王之勇，未必非得親自上陣。昔日漢武帝就從未上陣，而是善用衛青及霍去病。」
劉協冷哼道：「那你告訴朕，誰是衛青誰是霍去病？」
感受到劉協的憤怒，種輯忙道：「陛下，今日田獵，臣觀那呂布處處都有討好陛下之意，否則以呂布的箭術，不可能一箭都射不中。」
「臣又聽聞，呂布此人極為好色，之前董卓為司空時，呂布就曾私通董卓身邊的婢女，此等為了美色而膽大之人，亦可用美色拉攏。」
伏完也接口道：「陛下，臣以為大鴻臚言之有理。呂布此人曾為丁原義子，丁原未死就認董卓為義父，董卓未死又為皇叔效命，足見呂布是個見利忘義之人。」
「且我觀那呂布私下又常呼皇叔為『玄德』，言語間無尊敬之意，若陛下能以美色拉攏，再許以重任，定可讓呂布為陛下效命。」
劉協蹙眉道：「話雖如此，但朕左右也無可以信賴的美人，又如何能以美色拉攏？」
種輯應聲道：「陛下可還記得董太后有一侄兒董承？此人本為董卓麾下牛輔部將，皇叔挑選猛士組建凌煙軍時，董承不願入凌煙軍，故而選擇了入朝為侍郎。董承有一女，頗有姿色，可助陛下拉攏呂布。」
論關係，董承之女亦是劉協表妹。
若拉攏了呂布，那呂布也就成了劉協表妹夫。
有了這層親戚關係，種輯自信今後便可離間呂布和劉備。
劉協聞言心動：「不知董承可願意助朕？」
種輯篤定道：「董承如今只是侍郎，必有進取之心。若能助陛下拉攏呂布，便是大功，今後亦有機會位列九卿。故而臣料董承必不會拒絕。」
劉協大喜：「既如此，此事就交由種卿去辦了。若能拉攏呂布，種卿立大功矣！」
劉艾獻策道：「臣聽聞皇叔本有意讓孫堅接替蓋勛為徐州刺史，又因尚書伍瓊向陛下獻策，這才讓皇叔未能達成更換刺史的目的。可拉攏伍瓊為助力。」
想到伍瓊，劉協不由遲疑：「此人有挑唆之意，未必肯真心助朕。」
劉艾笑道：「陛下勿憂。正因伍瓊有挑唆之意，陛下才要拉攏伍瓊。臣猜測，伍瓊應該與袁紹或袁術有關。陛下假意拉攏伍瓊，讓伍瓊可以大膽生事，來日伍瓊若是將皇叔得罪狠了，陛下亦可定伍瓊私通袁紹袁術之罪，並將之斬首示眾。如此，既可顯陛下英明，亦可顯陛下君威。」
劉協恍然：「劉卿所言甚是。兩策並行，種卿負責拉攏呂布，劉卿負責拉攏伍瓊。」
伏完見種輯和劉艾都有各自的任務，又提議道：「皇叔如今威望太大，又有賢明德名在外，故而臣以為，可設法污皇叔之名，削弱皇叔威望。」
「弘農王被刺殺後，弘農王妃唐姬回了潁川，其父唐瑁想讓唐姬改嫁，唐姬不願。陛下可下詔迎回唐姬，安置宮中，再拜唐姬為弘農王妃，侍之以嫂。唐姬必會感念陛下恩情。」
「關東常有傳聞，弘農王乃陛下所殺，陛下可利用此謠言，只待時機成熟，便可請唐姬以弘農王之死舊事，控訴弘農王遇刺與皇叔有關，以污其名。」
對伏完的提議，劉協亦是欣然應允。
雖然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詭計，但如今劉備掌控的權勢太大，劉協除了用這些詭計也別無他法。
講道理講不過，比武勇比不過，論威望論不過，劉備各方面都在碾壓劉協。
最重要的是：劉備姓劉！
這個宗室身份，讓劉備天然有了匡扶漢室的大義。
待伏完三人離去，劉協又恢復了與其年齡不符的憂愁。
想到劉宏的遺囑，劉協的眼中閃過幾絲掙扎，隨後又轉為堅定。
劉宏在臨終前斷言劉備論文論武論謀略都無愧英雄二字。
而自古以來，能稱為英雄者，必是胸懷大志，腹有良謀，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志。
如今回想，劉協亦是認同劉宏的斷言。
劉宏在位二十年都沒辦成的事，劉備只用了二年就辦成了。
雍州、司隸、兗州、豫州，公卿百官皆低頭，世家豪強盡俯首。
一個能令公卿百官世家豪強都不願意認可的新政，卻能頑強的存活並執行。
劉備之能，亦讓劉協羨慕不已，時常有想若自己擁有劉備之能那就完美了。
而劉宏那句，用信任去束縛劉備的英雄之志，雖然方向正確，但劉協並不想遵從。
之前叛軍勢大，劉協不得不用信任去支持劉備，避免劉備在征討叛軍的時候還要擔心身處皇位的劉協猜忌。
如今叛軍勢弱，看似袁紹袁術分掌南北，但已非劉備對手，劉協不願意繼續信任劉備了。
劉協想要君臨天下，而非當一個吉祥物皇帝。
「父皇，請恕孩兒不能遵你遺命了。」
「孩兒如今才十一歲，不想一輩子都只聽皇叔的。」
低吟聲響起，劉協臉上的憂愁又化為堅定。
劉協終究不是劉禪，不會真的將劉備視為皇叔並絕對信任。
更不會如劉禪一般想著「他曹睿聰慧有什麼用啊，他有相父嗎？朕有相父就夠了」「朕不能沒有相父，江山社稷不能沒有相父」。
對劉協而言，更在意的是皇位而非江山社稷，更非萬千庶民。
另一邊。
受了劉協旨意的種輯，尋到了當侍郎的董承，並道出了劉協欲以董承女兒拉攏呂布的計劃。
董承道出了疑慮：「我聽聞呂布與皇叔關係匪淺，即便將我的女兒獻給呂布，呂布也未必會背棄劉備。」
助劉協歸助劉協，董承可不想將女兒賠進去後什麼好處都撈不著。
種輯篤定道：「呂布見利忘義之人，先棄丁原，後棄董卓，又豈會為了一點私情而放棄前程？」
董承目光灼灼：「正因為呂布見利忘義，故而才不能直接嫁女兒給呂布，以皇叔如今的權勢，陛下能給呂布的利沒有皇叔給呂布的利多，呂布又豈會背棄皇叔？」
種輯面色一變：「董侍郎莫非不願助陛下？」
「我乃董太后之侄，陛下欲成大事，我理當相助。」董承先表了態度，又道：「我只是認為大鴻臚之計尚有完善之處。」
種輯面色緩和，蹙眉問道：「那依董侍郎之意，又當如何完善？」
董承輕笑一聲：「大鴻臚可曾聽聞，離間計中有一招，名為：一女許二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