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淮水雙帝會,劉備忽悠袁術(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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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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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瑀、糜芳匆匆往下相方向而逃。
雖然責怪陳瑀不打招呼就偷跑,但如今圍殺劉備計劃失敗,糜芳得依靠陳瑀才能去袁術麾下求命,只能忍住想要打殺陳瑀的衝動。
陳瑀卻是對糜芳多有鄙夷。
如今計劃失敗,糜芳這個東海豪強的產業必然會被劉備奪取。
一個沒有產業的豪強,文不成武不就,早已沒了利用的價值。
若不是糜芳追得太快,陳瑀都不想與糜芳同行。
為避免糜芳狗急跳牆,陳瑀也只能善言安撫又許諾稱陳珪已經先一步去尋袁術了,只要到了袁術麾下就有榮華富貴。
陳珪也是個人精。
不僅早早就將家眷安排去了夏丘,再讓陳瑀和糜芳在前打頭陣後,陳珪也先行一步去了取慮。
主打一個陳瑀和糜芳贏了就執掌徐州,陳瑀和糜芳輸了就去投奔袁術,趨吉避凶是讓陳珪玩明白了。
糜芳這才知道陳珪陳瑀在起事前就已經將家眷安排妥當了,然而他糜芳的家眷卻還在東海。
這樣的結果讓糜芳更是悶悶不已,對陳珪陳瑀這般世家子弟也有了新的認知:都是一群奸詐之徒!
到了下相城時,城門已經關閉。
陳瑀糜芳及跟隨的騎士都是又累又餓,繼續入城尋覓吃食,遂讓人呼門。
雖然在下邳圍攻了劉備,但陳瑀預料下相城應該還沒得到消息。
城頭軍士詢問陳瑀身份後,便開了城門,陳瑀不由暗喜,便與糜芳急急入內。
到了城門口,又見十餘騎在城門口迎接,當前一人拱手問禮:「敢問哪位是陳公?」
陳瑀蹙了蹙眉,還是回了一禮,道:「我乃陳瑀,你又是何人?」
來人笑道:「不才新任下相令崔武,見過陳公。」
「崔武?」腦中泛起一陣疑問後,陳瑀猛然大驚:「不好,他是劉備的人!」
就在陳瑀慌亂欲走時,崔武卻是策馬上前,一槍將陳瑀刺死。
後方糜芳想走,但卻被堵在城門口難以退去,慌亂中又驚見崔武張弓搭箭,直接被一箭射殺。
其餘殘騎也在驚愕中被崔武身後騎兵彎弓射殺。
「都尉,你這次可立大功了!陛下讓我等在下相攔截,還真將陳瑀給截住了。」劉猛驚喜恭賀。
崔武卻是遺憾道:「陛下說陳氏和糜氏都會反叛,只殺了個陳瑀,也不見陳珪,糜氏的人也沒見著,未竟全功啊。」
然而崔武的遺憾聽在劉猛耳中卻如在顯擺,不由湊近:「都尉,既然未竟全功,能不能改成是我刺死了陳瑀?」
崔武瞪了劉猛一眼:「你盡享什麼好事呢?」
雖然未竟全功,但崔武也沒打算讓功勞啊。
見劉猛唉聲嘆氣,崔武又指了指糜芳的屍身道:「此人的甲冑比旁人要好,就按殺了個什長的功勞給你記。」
劉猛大喜:「謝都尉!」
崔武不知道死的人是糜芳,遂讓左右將糜芳的屍身跟其他屍身累到一起埋了,只留下陳瑀的屍身等著找劉備請功。
等打掃完戰場後,又見前方騎兵到來,正是劉備等人。
崔武忙上前稟道:「下相令崔武見過陛下,臣已斬殺賊將陳瑀!」
「幹得不錯。」讓趙雲去辨認了陳瑀的身份後,劉備也沒再多理會,只讓人將陳瑀也拖去埋了。
不論是陳瑀還是糜芳,都不值得劉備去多費心思,更不會去在意二人是怎麼死的。
在下相城休整一夜後,劉備又繼續沿著泗水南下。
途中得到消息,孫堅已經自盱眙後撤到了淮陰,即泗水與淮水交界處。
不過袁術兵行淮陰後,就沒再由淮水轉泗水北上,顯然也沒打算跟劉備真的廝殺。
十一月十八日。
劉備率眾抵達淮陰。
見到劉備安然無恙後,孫堅懸著的心也放鬆了。
陳登卻是愕然的看向劉備,驚問道:「陛下何時來的徐州?」
「元龍不知?」劉備看向陳登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
陳登更是疑惑。
我應該知道嗎?
劉備又看向糜竺,語氣微冷:「子仲莫非也不知?」
糜竺欲言又止,低頭沉默片刻,道:「臣,有所耳聞。」
陳登驚訝的看向糜竺:「子仲,你從何聽聞?」
劉備轉身來主位坐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示意孫策。
孫策會意大喝:「陳瑀、糜芳二人,於章武元年十一月十四日,起兵作亂,更欲攻殺陛下,如今陳瑀伏誅、糜芳不知所蹤。陳氏、糜氏抗拒新政又犯上作亂,當罪其族,速將陳登、糜竺二人拿下!」
糜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陳登卻是急聲大呼:「不可能!家父和從叔已經答應響應新政,怎麼可能犯上作亂?我還與糜子仲專門去尋光祿勛丞說過此事。」
孫策冷笑:「陛下常言,下邳陳登,雖然出身士族名門,但有扶世濟民之志,又學通今古,博覽載籍,雅有文藝,舊典文章,莫不貫綜。文武膽志,更是當世罕見。」
「沒想到今日一見,也沒見你有多聰慧,陳珪和陳瑀一向不肯響應新政,忽然表態響應新政,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
「先是勾結袁術,讓袁術起兵攻打徐州,引家父盡起下邳、廣陵兵馬入淮水抵擋,然後又勾結糜芳,趁機犯上作亂。」
「你身為陳珪之子,豈能不知?」
陳登面色慘白,難以置信的看向孫策,又看向劉備,最後又看向糜竺:「子仲,這事你也知曉?」
糜竺語氣苦澀:「我只知道子方與令尊和令叔父私下有商議,並不知道具體詳情,子方也只是跟我說他要回朐縣以觀動靜,」
一旁的闕宣開口道:「陛下在下相時,襄楷和糜芳都來尋我,假託天命讓我自稱天子,然後派刺客去刺殺陛下。我初時糊塗,信以為真,就派張闓去行刺陛下。」
「後來張闓感陛下之恩,不願行刺,回來後就殺死了襄楷,並勸我歸附陛下將功贖罪,我才僥倖活命。」
糜竺臉色更是慘白。
這事,他也不知道。
然而此時就算開口說不知道也不會有人信。
更何況,不論是否知情,刺殺劉備未果後又起兵攻殺劉備,都是誅三族的大罪。
而在闕宣提到襄楷時,陳登心頭的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
襄楷藏匿陳瑀府中多年,若不是襄楷見過闕宣且自報名號,闕宣是絕對不可能知道襄楷的存在的。
「將二人關押,處置再議。」
劉備沒有立即宣判如何處置陳登和糜竺。
陳氏和糜氏之罪不能輕饒,但對陳登、糜竺二人,尤其是陳登,劉備始終還是心有不忍。
陳登、糜竺也沒反抗,任由關押。
「文台,速將戰事稟報。」待二人退下後,劉備又轉向孫堅詢問戰事具體詳情。
了解到詳情後,劉備遂又委派信使去給袁術送信,約其一見。
得知劉備到了淮陰,袁術摟著馮美人的手也不由一滯。
「陳珪果然還是敗了。」
雖然早有預料,但真得知陳珪謀劃失敗後,袁術心頭還是生出了幾分遺憾。
倘若劉備死在了下邳,那就不用再打西川了,袁術直接就北上搶奪豫州了。
呂布卻是恭喜道:「雖然陳珪敗了,但徐州不滿新政的士民必也會南下。劉備為了避免衝突太甚,在豫州也放開了通道,自願南下的士民都未加阻攔。」
「陛下若能將南下的豫徐士民組織一起,挑選其中的精銳為嫡系,今後不論是震懾荊揚不服還是北上攻伐豫徐,這些人都會變成陛下最驍勇的將士。」
一聽呂布這恭維的話,袁術心頭的幾分遺憾也隨之消散,笑道:「奉先言之有理。陳珪這人自恃家世才學不願臣服朕,而今他勢單力孤只能南下依附朕,朕不損一兵一卒,就能得到徐州士民相投。」
「如此一說,朕還得感謝劉備啊,哈哈!」
口稱感謝劉備,實則是嘲諷劉備為了推廣新政將陳珪等徐州士民往揚州驅趕。
你劉備不要的士民,朕要!有多少,朕要多少!
袁術當即回了書信,同意一見。
為了增加威勢以及嘲諷劉備,袁術又將呂布一併帶上。
呂布刺殺劉備後逃入袁術麾下娶了袁術的族女,這事袁術一直都認為是在用人上贏了劉備。
戰船靠近北岸,卻見岸上劉備只帶了兩人擺下了席位,左邊是趙雲,右邊是孫策。
後方兵馬則在百步之外。
袁術登時起了疑心。
可掃視周圍,也沒發現能有伏兵的地方。
「奉先,你能生擒劉備嗎?」袁術低聲問道。
呂布不假思索:「不能。劉備左邊那人,是他的四弟趙雲,騎射武藝皆不在我之下。若陛下能贏過劉備,或能生擒劉備。」
袁術嘴角抽了抽。
顯然也沒信心打贏劉備。
紀靈提議道:「不如一擁而上,將劉備砍殺。」
袁術斥了一聲:「朕又不是真的要生擒劉備,只是想打壓劉備的氣勢,以眾敵寡還偷襲砍殺,豈不是顯得朕怕了劉備?」
紀靈愣了愣,不明白袁術之意。
張炯道:「此一時,彼一時。如今陳珪已敗,陛下不適合再與劉備開戰。且不說一擁而上能不能砍殺劉備。就算能,萬一劉備舊部轉投袁紹,豈不是讓袁紹得利?」
「此刻劉備邀約陛下一見,我料劉備應是要與袁紹用兵了,故而想與陛下商談條件,以免攻打袁紹時被陛下襲擾其後。」
呂布附和道:「我也是這般認為。如今陛下與劉備袁紹皆是敵人,鷸蚌相爭,陛下得利,才是上策。」
張炯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呂布。
不知為何,張炯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呂布似乎跟自己一樣,都在盡力避免袁術與劉備直接衝突。
呂布同樣有這樣的感覺,不知道為何張炯一個勸袁術稱帝的術士如今又是仲氏太常卿,不僅沒有預測劉備會死還阻止紀靈一擁而上。
若張炯不開口阻止,呂布都準備開口阻止了。
見呂布和張炯都不認同這個時候與劉備相爭,袁術也斥退紀靈:「軍國大事,豈是砍殺劉備就能解決的?」
「朕要的是天下,而不是偏安江南,豈能讓婢生子占盡了便宜?善後沒朕允許,不可開口妄言。」
考慮到呂布口中那個騎射過人的趙雲武勇,袁術也不敢托大,讓呂布和紀靈一左一右,隨後登岸赴會。
「公路兄好膽色,就不怕我將你生擒嗎?」劉備見袁術竟然讓呂布護衛,心頭不由泛起怪異。
若劉備今日有意擒袁術,袁術就得倒在這裡了。
袁術不明所以,反而還頗為自得:「有玄德送的大將護衛,我又豈會害怕?」
不論是劉備還是袁術,都沒有自稱朕,反而更像是兩個故友重逢一般聚會,按照年齡稱兄道弟。
「公路兄是痛快人,比起袁紹有膽色多矣!」劉備開口一句夸,誇得袁術眉飛色舞。
對袁術而言,你誇他四世三公之後沒什麼感覺,可誇他比袁紹強他必然興奮。
一聽劉備這話,袁術的語氣更是驕傲:「袁紹一個婢生子,又能有何膽色?他要真有膽色,當年就打破虎牢關生擒董卓了。又何至於去奉劉虞為帝?」
「袁紹一直都想稱帝,又害怕折損名聲,就如陰溝里的老鼠一般,也就會玩玩陰謀詭計了,論膽色,十個袁紹也不及我半分啊。哈哈哈——」
待袁術興起,劉備又道:「公路兄如此憎恨袁紹,何不與我一起對付袁紹?不如你量荊州讓給我,我將徐州和青州讓給你,如此一來,你的兵馬也就能走徐青北上了。」
袁術暗暗鄙夷:拿荊州換守不住的徐州和青州,當我傻啊!
「玄德說笑了。」袁術直接拒絕了劉備的提議,道:「玄德是擔心討伐袁紹時,我走荊州出兵北上。不過玄德完全不用擔心,只要玄德討伐袁紹,我就去討伐劉焉。」
「當真?」劉備故作驚喜。
袁術暗道果然,遂又信誓旦旦的道:「袁紹未滅前,我不會與玄德相爭,正如我只在淮水示威卻不打徐州一般。只要玄德大軍一動,我必會去打西川!」
「公路兄痛快人,如此,我也就放心了。」劉備佯裝大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