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郭圖回河北,劉備反間之計(求追訂
第239章 郭圖回河北,劉備反間之計(求追訂求月票)
「大耳賊欺我太甚!」
軍心民心接連被煽動蠱惑,袁紹在鄴城也坐不住了。
倘若不能出兵反擊打出威勢,袁紹都怕劉備還沒打過來,軍反民叛都能先讓自己疲於應付。
故而在與逢紀等人商議後,袁紹決定親率五萬精銳駐守鄴城南百餘里的盪陰。
以淳于瓊、張郃、高覽、韓猛、韓荀、朱靈、蔣奇、蔣義渠、王門、何茂、王摩、郭祖、公孫犢、趙叡、韓莒子、呂威璜、眭元進為將。
以逢紀為監軍,田豐、荀諶、辛評、辛毗為軍師。
由袁尚引袁熙、董昭、伍瓊、沮宗、張景明、崔琰、焦觸、張南留守鄴城。
大軍浩浩蕩蕩,以盪陰城為核心,盪水為屏障,深溝高壘,擺下陣勢。
由於劉備的大軍推進到了朝歌城,袁紹也沒再在黎陽等黃河前線部署兵力,避免被劉備逐個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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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這回打定主意要縮短戰線,集中兵力,避免又被劉備以聲東擊西圍魏救趙逐個擊破等詭計牽著鼻子走。
在與劉備的爭鬥的幾年,袁紹屢戰屢敗,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謹慎。
「稟主公,郭圖回來了。」
「郭圖?」
袁紹不由一愣。
上次得到郭圖的消息,還是三年前郭圖和袁嗣攻打虎牢關失敗,之後不知所終。
逢紀亦是低聲勸諫:「郭圖三年未歸,此時歸來,其心可疑啊,主公不可不防。」
袁紹亦有此懷疑,遂令郭圖入內。
「公則自何處而來?」懷疑歸懷疑,袁紹面容溫和,又似有輕責之意。
仿佛在埋怨郭圖三年未歸。
「稟主公,我自袁術處歸來。」郭圖不卑不亢,比之三年前更顯沉穩。
「袁術?」袁紹眉頭微微一蹙:「你這三年,都在袁術麾下?」
郭圖面有羞愧:「實不相瞞,三年前我與袁嗣攻打虎牢關,想與王允等人裡應外合,沒想到王允等人謀事不密,本想與袁嗣回河北,又遭遇呂布伏擊,不得不南下投奔劉表。」
「後來袁術稱帝攻打劉表,劉表兵敗投降,我懼怕被袁術問罪,就想偷偷回北方,途中遇到周昕,便藏身周昕麾下。周昕屢屢勸袁術與主公結盟,袁術不願。」
「袁術常有西取益州之意,又擔心被劉備乘虛而入,故而一直讓周昕在荊州等待時機。去歲末,袁朮忽然傳訊周昕進兵白帝城,稱劉備今年必攻河北,正是西取益州之時。」
郭圖言語真誠,繪聲繪色,看不出半點虛假。
袁紹心頭的疑慮消了大半,又問:「你既然在周昕麾下,為何來河北?」
郭圖不言,掃了一眼左右,意有所指。
袁紹揮了揮手,只留下逢紀和淳于瓊。
郭圖這才開口道:「主公可知呂布刺殺劉備和董承投奔袁術之事?」
袁紹點頭:「略有耳聞。呂布見利忘義之輩,會背叛劉備,不足為奇。」
郭圖凝聲道:「主公,呂布並沒有背叛劉備!這都是劉備的詭計!既為了能合理稱帝,又為了讓呂布取得袁術的信任!如今呂布娶了袁氏宗女,更可自由出入袁術皇宮。」
「換而言之。」郭圖語氣一沉:「呂布隨時都能誅殺袁術!我擔心主公不明白劉備此次用兵的意圖,便急急趕回鄴城。途中又聽聞劉備將豫州牧關羽更換為盧植,我更堅定了判斷,劉備是要一戰攻滅主公,再讓呂布刺殺袁術,如此一來,天下皆為劉備所有了。」
袁紹不由駭然。
郭圖所言,都是袁紹的情報盲區。
「難怪劉備這回絲毫不擔心袁術北上,若袁術一心攻打西川,則無力北上;若袁術想暗中偷襲,呂布就會刺殺袁術。好狠的算計!」袁紹忿忿不已。
隨後又對逢紀道:「元圖,我們的部署得更改了,得速調幽州鮮于輔、蹋頓等人南下助陣。」
逢紀面有疑慮。
郭圖的話雖然聽起來沒有破綻,但郭圖三年未歸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萬一郭圖是劉備派來行反間計,故意在這半真半假的透露情報,亦或者九分真一分假的誘導袁紹,又要被劉備牽著鼻子走了。
疑慮之餘,逢紀又心頭忿忿: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你怎麼不直接死掉啊!
若沒有郭圖的情報,逢紀篤定也能抵擋劉備的攻勢。
可有了郭圖的情報,身為決策者的袁紹就有了顧慮。
假如郭圖所言都是真的,那麼劉備這次必然會鐵了心的要討平河北,只在盪陰固守會給劉備先取河北其餘城池的機會。
袁紹就必須分兵救援。
可若郭圖所言就是為了讓袁紹誤判劉備討平河北的決心,等袁紹分兵救援後再逐個擊破,消滅袁紹的有生力量。
那麼等袁紹的兵力被劉備蠶食後,就擋不住劉備的正面強攻了。
有時候,情報多了未必是好事,更可能會因為情報太多而顧慮重重。
「郭圖。你為何不投劉備?」冷不丁的,逢紀忽然冷聲詢問。
袁紹、淳于瓊、郭圖的目光紛紛看向逢紀,郭圖的臉上寫滿了驚訝:「我為何要投劉備?」
頓了頓,郭圖的臉上又多了不悅:「封監軍這是懷疑我?我為主公奔走多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劉辯是我刺殺的,兗豫徐三州群雄聯手攻打劉備是我促成的,我還親自去虎牢關聯手王允等人及河南尹豪族攻打洛陽。」
「我為主公捨身忘死,如今更是不遠千里自荊州而來,只為讓主公知道劉備的謀劃,你卻要懷疑我?逢監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初為何要讓我親自去執行計劃,不就是怕我留在主公身邊威脅你的地位嗎?」
「可我郭圖何時在乎過這些?昔日與我同為潁川郡吏的鐘繇荀彧荀攸都已身居高位,就我至今還是個白身,我真要投劉備,我現在至少也是個尚書!士為知己者死,我是為了報主公恩遇才甘心奔走!你如此懷疑我,是何居心?」
郭圖越說越生氣,越說越委屈,大有一言不合就要自刎當場以證清白之意。
就連袁紹和淳于瓊都聽不下去了。
從兩人對郭圖的了解,自始至終,郭圖就沒有對不起袁紹的地方。
逢紀這般懷疑,的確有些過了。
「元圖,你多心了。」袁紹輕斥一聲,隨後又安撫郭圖道:「公則莫要誤會,我並無疑你之故。你為我奔走多年,多有功勞,可暫為帳下軍師,等擊敗劉備之後,再論功行賞。」
郭圖感動道:「主公知遇之恩,我萬死無以為報。」
袁紹又讓親侍帶郭圖去沐浴洗塵,稍後再來赴宴。
等郭圖一走,逢紀再次勸諫:「主公,郭圖之言不可輕信!劉備一向詭詐多端,就算呂布是假意投袁術,又豈會輕易讓郭圖得知?」
淳于瓊幫腔道:「逢監軍,你太多疑了。我方才也仔細聽了,郭圖所言都是基於親眼所見之後的猜測。雖然是猜測,但我也認為郭圖所言極有道理。」
「劉備一向不喜歡害人之親絕人之祀,呂布的妻女如今又在洛陽,二人並沒有必須要分生死的仇恨。」
「就算呂布是真的行刺了劉備,劉備也可以效仿光武帝洛水之誓,承諾呂布只要殺了袁術就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封侯拜將。」
「眼下劉備盡調精銳,又在幽冀諸縣大肆散布檄文,必是想一舉討平河北,若這個時候我們還心存僥倖,如何能擋劉備鋒芒?」
袁紹也道:「元圖,眼下河北人士因劉備的檄文本就人心惶惶,這個時候若是我還要去懷疑郭圖,豈不是讓河北士人更為寒心?」
「我明白你的擔憂,可若我不將鮮于輔等劉虞舊部調至鄴城,就是害怕鮮于輔等人作亂,豈不是更坐實了我謀害劉虞之事?」
「眼下時局,郭圖的猜測並無不妥,我現在也明白了,為何劉備寧可與我相爭也不去討伐袁術,因為在劉備眼中,根本就無需派兵征討袁術,派一刺客足矣!」
「那劉岱和劉表,應該是生出了二心,故而劉備才會放任袁術去討滅二人。如今又故意讓袁術去征討劉焉,應也是劉焉有了不臣之心。」
「如此一來,既可以借袁術之手滅了有二心的劉岱劉表劉焉而不用背負惡名,又可以讓袁術生出驕矜之心而不願與我結盟,一舉兩得啊。」
將過往種種情報揉到一起,袁紹也逐漸看清楚了劉備的部署。
然而看的越清楚,袁紹就越是對劉備感到忌憚:天下人皆被劉備玩弄於股掌之間,若此番不能一舉擊潰劉備主力,我今後也必為劉備所滅。
逢紀很想反駁袁紹和淳于瓊,可又找不到反駁的點,不由更是悶悶。
雖然很懷疑郭圖的用心,但目前郭圖的表現並無半點破綻,若只是因為郭圖三年未歸就懷疑郭圖,的確不太合理。
況且袁紹所言也有道理:在如今這個被劉備檄文輿論煽動得人心惶惶的河北,再去懷疑一個為袁紹奔走的郭圖,會讓河北人士更為寒心。
見逢紀不再反對,袁紹即令人徵調鮮于輔、蹋頓等人南下助陣。
待郭圖過來,袁紹又擺下宴席,將郭圖引薦給文武眾將,並具言郭圖奔走之功。
如此厚待郭圖,除了向文武表態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功臣外,袁紹也是要借這個機會告訴麾下文武:袁術麾下的周昕等人也並非心向袁術而是心向袁紹,只要擊敗了劉備,討平天下指日可待。
不論逢紀對郭圖有多深的成見,都不得不承認,郭圖的到來不僅讓袁紹麾下文武更有了擊潰劉備的信心,還減少了因劉備檄文而滋生的恐慌。
從各個方面看,郭圖的歸來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逢監軍不太樂意我歸來啊?」
席間,更衣歸來的郭圖,在亭中遇到了逢紀,看著逢紀那板著的面孔,郭圖不由生出一絲快意,語氣也有不加掩飾的嘲諷。
逢紀面色不悅:「郭公則,你莫非忘記了。若非我替你美言,你昔日如何有機會遊說袁術、陶謙、張超?你三年未歸,我難道還不能懷疑你了?」
郭圖冷笑:「計策本就是我想出來的。可你為了不讓我留在主公身邊,先誇我計策好,再貶我計策難以實施,最後又替我美言,好話歹話都讓你說盡了。」
「若只是如此,也便罷了。我在外三年,為主公奔走,一直都是盡心竭慮,你卻懷疑我?呵呵,三年,你知道我這三年是怎麼過的嗎?」
「我本不想與你相爭,但今日,你又教會了我一個道理:主公身邊,不需要兩個謀主。我昔日失去的,我一定要親手奪回來!我,將會取代你!」
看著郭圖那囂張狂傲的模樣,逢紀心頭的憤怒也隨之攀升:「大敵當前,你要與我內鬥嗎?」
郭圖鄙夷道:「逢監軍,你可不要污衊我。我何時與你內鬥了?我給主公帶回來的情報,有哪一條是錯的?我讓主公更清楚的了解劉備的意圖,並重視劉備這次攻打河北,難道不應該如此?」
「分明是你一開始就在懷疑我,質疑我,妄圖跟上次一般打壓我,最後你再將我的情報占為己有向主公獻策,功勞又成你的了。你以為我還跟三年前那般天真?」
「逢監軍,你是鬥不過劉備的,你啊,也就只會玩些陰謀詭計罷了。時代變了,能助主公擊潰劉備的,唯有我郭圖一人!」
「看見今日的宴席沒有,乃是主公專為我而設,這盪陰城的文武,今日都向我敬酒,也幸虧我酒量好,否則今日飲醉了,就讓眾人笑話了。」
「我要去與主公飲酒,就不與逢監軍廢話了,逢監軍若有自知之明,可稱病離去,我也會在主公面前為逢監軍美言的,今後我助主公奪得天下,念你過往功勞,我也會向主公表奏,封你為侯。」
「哈哈哈哈——」
看著郭圖大笑離去的狂妄之態,逢紀氣得臉都扭曲了,眼中的怨毒也不加掩飾,語氣更是森冷無比:「郭圖,你這是在找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