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劉備還沒出手，袁術就倒了（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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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降雨驟至，「為將帥者，不懂天文，不明地理，不曉陰陽，不懂奇門遁甲及陣圖兵勢乃庸才」這句話的含金量在不斷攀升。
魯山上。
關羽親率親兵巡查營地，或是組織軍士「疏通溝渠、焚埋污物」，或是挖深營地排水壕溝，將污水引入山下河谷；或是焚埋腐爛草料、動物屍體及士兵排泄物，避免蚊蟲滋生；或是下令軍士飲用煮沸後的泉水河水，派專人看管取水點，禁止直接引用泉水河水。
又將營地拆分，每五十人一組分營居住，若出現腹瀉、發熱軍士，立即隔離至山頂乾燥處，派軍醫用草藥熏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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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隨著太醫署的建立，劉備也加強了軍醫體系的建立，隨軍的軍醫亦要負責戰場衛生監督和管理，儘可能的減少因戰事而滋生的疫病。
種種措施，都是應對天文地理對行軍安營的負面影響。
關羽也將這些注意事項，一一的應用到了行軍安營上。
故而降雨多日，漢軍並沒有因此而受到太大的影響。
反觀袁術。
不僅不聽呂布「移營高處、暫緩進攻」的勸諫，反而還因降雨而惱恨，更稱「朕奉天命北伐，雨水豈能阻朕？」
直到降雨第四日，營地積水已經深達尺余，來不及轉移的部分糧草被浸泡，軍士也逐漸出現腹瀉、發熱等症狀，袁術才不得不放棄「天命在朕」，選擇調整策略移營入高處。
然而錯過了最佳移營時間，降雨三日後才想著移營，這困難可不小。
這十餘萬人又不似凌煙軍一般能夠如臂指使，不僅指揮混亂、各營爭搶道路，引發踩踏事件，還因未能及時調派藥物及乾淨糧草給軍士，導致軍士怨聲道載。
而面對染了疫病的軍士，袁術也僅僅下令將病患棄於營外而非隔離治療，不僅沒能控制疫情，反而還讓軍心渙散，逃亡軍士日益增多。
袁術還沒跟關羽正式交鋒，就因為這場連日降雨而陷入「糧草緊缺、疫病頻發、士氣崩潰」的險惡之境。
「悔不該不聽驃騎將軍之言。」
聽著諸營的匯報，袁術後悔了。
只為了爭一時之氣，認為天命在己，非得要跟這忽如其來的降雨鬥氣，導致十餘萬大軍凝聚不久的士氣未戰先潰。
然而現在事已至此，後悔也沒用。
一時之間，袁術萌生退意，只是想到來時氣勢洶洶，若是灰溜溜的撤兵，又恐惹人恥笑。
看著碗裡的雞肋，袁術不由：「雞肋、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啊。」
「陛下，不如暫避鋒芒，遣使求和。」帳中的張勳也是沒了主意，小心翼翼的提議。
袁術一聽瞬間就怒了：「朕乃仲皇帝，關羽不過劉備麾下一將耳！朕要避他鋒芒？還要遣使求和？豈有此理！」
張勳諾諾退下，額角也滲出冷汗，不敢再言。
帳中諸將，亦是心驚膽寒。
不怪張勳想暫避鋒芒遣使求和，實是張勳怕被袁術當垃圾一般扔了。
昨日偏將樂就被疫病傳染，腹瀉不止，袁術竟然派人將樂就移到了最外圍的營中，雖然也派了軍醫治療，但卻令眾將無比寒心。
誰也不能保證不會被疫病傳染！
倘若他張勳也被傳染了，必然也會跟樂就一個下場。
疫病不分貴賤，就算是袁術被傳染了一樣得腹瀉發熱。
以袁術的角度，是在避免被傳染，以眾將的角度，這是人走茶涼。
見狀。
呂布亦上前勸道：「陛下，臣以為大將軍言之有理。眼下軍心士氣低迷，若關羽趁著雨停之後發動奇襲，十餘萬大軍將一敗塗地。不如暫回宛城，整頓士氣後再決定是否要與關羽再戰。遣使求和就不必要了，只需虛設旗幟，暗中撤離便可。」
袁術本就有退意，否則也不會感慨「雞肋」，只是面子上過不去不想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
呂布雖然也是在勸袁術退兵，但比張勳省去了遣使求和又增加了雨停後再戰的選項，讓袁術心頭好受了許多。
兼之袁術又懊悔之前沒聽呂布勸諫，幾番綜合下，袁術終於艱難的下達了撤兵的軍令。
仗打成這樣，袁術心頭滿是憋屈。
若是被關羽以計謀擊敗或者以武勇擊敗，袁術都還能以技不如人接受。
可因為連日降雨而不得不撤兵，對袁術的打擊遠比舊日割須棄袍嚴重。
袁術自詡承天之命，在稱帝後也接連滅劉岱、劉表、劉焉三股勢力，威震漢江以南，世家豪族也爭相依附，無不篤定袁術為天命之子。
結果袁術這個天命之子在稱帝後頭一回親征北伐，就因為連日降雨而撤兵。
這算什麼？
難道中原的天命在劉備？
難道他袁術此生無法染指中原、只能當個割據南方的仲皇帝？
袁術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是難以入眠，精神和身體的雙重打擊再加上軍中疫情嚴重，袁術成功的在劉備還沒出手前就病倒了。
「陛下千金之軀，不容有失，我護送陛下先回宛城！降雨雖停，但關羽必會趁機奇襲。大將軍，你留下來斷後，務必擋住關羽。」呂布搶先搶了個護送袁術的任務。
雖然張勳也想跟著呂布先回宛城，但張勳如今是大將軍。
袁術不在，也得張勳來統率諸軍，且眾將也不會服氣讓呂布來統率。
張勳只能強行按下心頭不願，讓呂布先護送袁術離開。
而在呂布護送袁術離開後，秦宜祿也悄然出營來到了魯山關羽營寨稟明了身份。
「袁術染病去宛城了？」
得知消息的關羽，又驚又喜。
久旱逢甘霖，能令人愉悅。
久旱逢連雨，那就是從火盆跳進泥坑。
一熱一冷，稍微不注意就會引發疫病。
關羽沒料到的是，袁術竟然也染上了疫病！
袁術現在還不能死。
留著袁術，袁術能拖南方這群世家豪族的後腿；若袁術沒了，其子袁曜必會成為傀儡皇帝。
屆時如周昕一般的世家猛人開始掌權，劉備在南方養豬的計劃就泡湯了。
這也是關羽沒有趁著袁術移營時發動奇襲的原因。
關羽怕一不小心將袁術給乾死了，繼而影響到了劉備的全局戰略。
而現在，袁術染病了，還被呂布護送去了宛城。
讓關羽投鼠忌器的兩人都已經安然離開了，剩下的袁兵都只是關羽眼中的戰功。
「傳某軍令！準備奇襲！」
麾下眾將，養精蓄銳多日，早就按捺不住了。
關羽奇襲軍令一下達，吳班、張璋、周倉、龔都、何儀、黃邵、王凌、韓猛、關平九將紛紛應聲領命。
諸營將士繩索束甲、馬蹄裹布，沿著山道而下。
山上排水通暢，漢軍毫無疫病之擾，如今個個精神抖擻，如猛虎撲食般撲向山腳。
袁營中。
張勳正對著地圖焦頭爛額，營外突然傳來震天喊殺聲。
親衛急急而來：「大將軍，關羽下山了！」
一聽這話，張勳驚得魂飛魄散。
「彼其娘也！早不下山，晚不下山，偏偏等陛下走後才下山！」
若袁術在，那麼即便敗了，張勳也是次責。
若袁術剛走，張勳就敗了，張勳難辭其咎！
「關羽匹夫，欺人太甚！」
「竟然敢正面沖營，欺我等劍不利乎！」
張勳一邊高呼著壯士氣，一邊呼令諸營備戰。
關羽並沒有選擇夜襲，而是在白日正大光明的下山破陣。
倒不是關羽認為夜襲會失敗，而是擔心夜襲會誤傷了己方軍士。
面對一群軍心潰散士氣低迷的袁兵，也用不著夜襲。
前方！
王凌揮舞鐵槍，挑開積水阻攔的鹿角。
關平挺槍當先，第一個沖入了袁營，後續將士亦如潮水般湧入。
身為關羽的兒子，關平並沒有因為身份尊貴就惜命，反而以惜命為恥，明知道衝鋒陷陣第一人的危險最大，關平也是毫不畏懼的身先士卒。
將是兵之膽。
關平麾下兵馬並不是驍勇善戰軍紀嚴明的凌煙軍，也不是最早接受劉備改編的葛陂軍，而是關羽自豫州招募的新兵。
在豫州諸營中，關平麾下兵馬論戰鬥力屬於第三等。
雖然兵馬不及凌煙軍和葛陂軍精銳，但關平的身先士卒和陷陣之勇也激起了眾將膽氣。
看著前方跟關羽有七分神似的關平，韓猛下意識的想到了關羽萬軍叢中斬殺淳于瓊的一幕，不由暗暗驚嘆：果然虎父無犬子！關使君天下無敵，生的兒子也是這般驍勇！
積水成了袁軍的噩夢，受到奇襲的袁兵在泥水中踉蹌奔逃，然而甲冑被泥水浸透，行動遲緩如龜。
漢軍則借著山勢衝力，居高臨下，勢如破竹，刀砍槍刺如入無人之境。
「擋不住了！」
張勳在高處看著諸營兵馬都惶惶如喪家之犬，又氣又無奈。
看似有十餘萬兵馬，實則早已經不聽指揮，各自為戰，能跑就跑。
「大將軍，關羽向大營來了！」
親兵眼尖，指著正前方關羽的大旗，驚懼高呼。
人的名，樹的影。
關羽萬軍叢中斬殺淳于瓊的戰績，張勳早有耳聞。
此刻見關羽對著大營衝殺而來，張勳心頭的恐懼蓋過了袁術的懲罰。
棄軍而逃還能活命，負隅頑抗會被砍殺，這並不是一個很難的選擇。
「撤！」
張勳勒馬一轉，頭也不回的往宛城方向而走。
斷後？
誰想斷後誰去！
反正我張勳不去！
余將如橋蕤、劉勛等人，也是紛紛棄軍而逃，壓根不帶一點猶疑。
十餘萬大軍跟十餘萬流寇沒什麼區別，被關羽率軍一陣掩殺，降的降，逃的逃，自相踐踏者不知多少。
戰後一清點，光是降卒就有三萬餘人！
為避免疫病擴散，關羽沒有窮追張勳等人，而是將這三萬餘人中染病的數千人隔離治療，並對袁術的營寨進行防疫病改造。
三萬餘青壯，就是三萬餘可以發展為大漢忠實擁護者的青年。
有了活命之恩，今後讓這三萬餘人接受新政也就更容易了。
而在宛城。
得知張勳兵敗的袁術，更是悲從心來。
力排眾議的引兵北伐，先有張勳接連敗陣，後又受大雨所阻，更是不幸染上疫病，最後十餘萬大軍又大敗而歸。
不論怎麼看，都像是天命對袁術的嘲諷。
「朕才是天命，為何天命助劉不助朕？」
袁術絲毫沒有去從自身找毛病的覺悟，只一味的歸咎於天命，認為會輸給關羽都是天命助劉備的緣故。
呂布在一旁聽得鄙夷不已。
但凡換個會統兵的，也不至於十餘萬大軍一敗塗地，而不是兵敗了在這怨天尤地。
不過袁術兵敗不關他呂布事，今後只要能繼續在南方假借袁術之勢混吃混喝就行。
作為一個專業的內應，一定要有堅定自身的立場。
不僅如此，呂布還趁機為張勳等人求情，不僅俘獲了張勳等人的感激，還再次將矛盾引到了周昕可能會嘲諷上。
挑唆之意不言而喻：眾將都敗了，周昕若沒敗，豈不是顯得眾將太無能？難道大將軍真的要讓周昕來當？
比起一敗塗地的西路北伐軍，東路北伐軍的周昕雖然沒能攻破沛國，但也沒被漢軍擊敗，在探得袁術兵敗後，便安然撤回了壽春。
而袁術則因為染病不宜跋涉，兼之羞於回鄂城，便駐留在了宛城。
捷報傳至洛陽。
看著袁術因為一場降雨就染上了疫病，劉備忍不住冷笑：「都四十多歲的人了，還不肯節制酒色，袁術這是自尋死路。此番染病，袁術即便不死也難以再有北伐雄心了。」
「不過，一個沒有北伐雄心的袁術，才是朕想要看到的袁術，將精力放在內部對付世家權貴，才是袁術應該做的事。」
想到這裡。
劉備又召來許攸，吩咐道：「子遠可敢帶上太醫署的樊阿，替朕走一趟宛城？宛城條件惡劣，若無名醫，朕怕袁術不治而亡。」
許攸不懼而笑：「一介冢中枯骨，臣又豈會膽怯？更何況有呂布在宛城，袁術也傷不了臣性命。」
劉備點頭，又道：「順便再將簡化字的《千字文》以及《對相識字》也給袁術帶去，也是時候在南方推廣簡化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