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袁紹棄城而逃,劉備定河北


  逢紀不敢直視袁紹的目光。

  郭圖主動斷後,逢紀尋由推脫,高下立判。

  雖然逢紀與袁譚的確不和,但在此時此刻拿出來說,怎麼看都是逢紀生了怯懦之心。

  元圖不如公則多矣!

  袁紹暗暗感嘆。

  患難見真情。

  郭圖能在當前情況下,承諾固守南皮一年,這讓袁紹又是感動又是不舍。

  sto🌌55.co🍓m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還能遇到比郭圖更忠心的臣子嗎?

  雖然不舍,但袁紹目光也沒有別的選擇。

  就如郭圖所言,能守南皮者,惟有郭圖與逢紀。

  而逢紀又不願意守南皮,就只能委屈郭圖了。

  「公則不用強求一年,能守則守,不能守則放棄南皮速入遼東,朕還需要公則執掌朝政。」袁紹起身,近前握住郭圖的手,一臉的真誠。

  這語氣,聽得郭圖心頭髮虛。

  畢竟郭圖此舉是以進為退,若不將袁紹誑去遼東、若不主動請命鎮守南皮,他郭圖又如何能順利的回到劉備麾下?

  郭圖也暗暗慶幸逢紀沒有在這個時候表忠心和勇氣,否則真讓逢紀守南皮,他這輩子怕是都難以離開遼東了。

  雖然在遼東可以當尚書令,但小國尚書令哪有大國尚書有地位?

  今後青史留名,郭圖也能在大漢列傳中單開一傳,這份榮耀是袁紹無法給予的!

  「臣,誓死以報陛下大恩!」郭圖佯裝感動,聲淚俱下,讓袁紹更感愧疚。

  仔細想了想,袁紹又道:「留守南皮的將士,公則可任意挑選。」

  既然不能讓郭圖跟著去遼東,那就讓郭圖有更多的軍力守臣,這是袁紹目前能給予的最大許諾了。

  郭圖佯裝沉思。

  良久。

  郭圖一本正經道:「請張郃高覽二將助臣即可。二將曾多次與劉備對陣,也有經驗。且二將勇武過人,不會被劉備一嚇唬就投降。其餘將士,臣也不放心。」

  袁紹其實也有此意。

  留守南皮的武將不能太怯戰,否則袁紹前腳一走,後腳南皮就失守了。

  「朕再調撥大戟士千人給公則,一旦南皮失守,公則也可突圍。」袁紹大氣的給了麾下最強兵種千人。

  郭圖再次言謝。

  看著袁紹對郭圖的恩寵,逢紀頗不是滋味,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只能在心底暗暗給自己尋理由安慰:去了遼東後,陛下就只會信任我一人,再無郭圖與我相爭,我就是新的尚書令!

  在交代郭圖後,袁紹又召來了袁譚和袁尚二人,並以袁譚為太子。

  話音一落,袁尚臉上滿是震驚,而袁譚則是欣喜不已。

  袁紹稱帝後就一直沒立太子。

  只因袁紹更喜袁尚,想立袁尚又怕引起袁譚不滿壞了青州大事。

  如今袁譚丟了青州,按理說是沒資格再與袁尚相爭。

  但袁紹想將袁尚帶去遼東,又想讓袁譚留守南皮,故而決定給袁譚一個太子身份。

  如此一來,袁譚有機會戴罪立功,輸了也沒臉再爭太子,袁紹就能順利立袁尚為太子。

  隨後。

  袁紹又道出遷都之事。

  不過袁紹沒說要遷都遼東,而是說遷都幽州,並讓尚書令郭圖和袁譚留守南皮。

  若只有袁譚留守,袁譚或還會懷疑。

  可尚書令郭圖都留在了南皮,還有張郃高覽等大將也聽命,袁譚不疑有他,當即就領了聖旨,還得意的瞅了袁尚一眼,氣得袁尚齜牙咧嘴。

  最後。

  袁紹又單獨留下袁尚。

  袁譚更無懷疑,只認為袁紹要私下給袁尚許些好處安慰下這個愚蠢的弟弟。

  太子位到手,如果再在南皮立功,今後誰能動他大仲太子的地位?

  「父皇,兒臣不服!」

  待得眾人離開,袁尚向袁紹表達了強烈的不滿。

  想他袁尚,每日都要向袁紹請安,這幾年一直都在盡孝,本以為太子之位穩穩噹噹,沒想到袁紹直接立袁譚為太子,令袁尚措手不及。

  看著氣呼呼的袁尚,袁紹嘆了口氣,道:「痴兒!你以為朕是真的想遷都幽州嗎?劉備不可敵,大勢已經不在朕了。朕要去遼東,故而留你兄長在南皮。若你想留在南皮,你也可以當太子。」

  袁尚頓時愣住:「去遼東?可我們還沒跟劉備打,未戰就言敗,也太滅大仲威風了?」

  看著至今還不諳情況的袁尚,袁紹心中更是沮喪:「兵法雲,伐謀為上,兵戰為下。朕雖然沒有跟劉備打,但朕麾下將士官吏離心者比比皆是,哪還有跟劉備兵戰之力?唯有退保遼東,徐圖再起。」

  「你放心,等到了遼東,朕會以你為太子。」

  袁尚心頭破不是滋味。

  退保遼東,就只能當個遼東小國的太子。

  身為汝南袁氏之後,若不能執掌中原而偏安遼東,豈不是成了大漢周圍的蠻夷?

  袁尚不甘心:「父皇,真的不能再與劉備爭鋒了嗎?遼東偏遠,非立國之地。」

  袁紹沉默。

  若有機會,袁紹自然不會偏安遼東。

  然而如今局勢,袁紹已經不能掌控。

  要麼一戰而敗,要麼偏安求穩,沒有第三條路可選!

  「此事不必再議。」

  袁紹給了袁尚一個肯定的回答。

  中原,袁紹暫時是爭不過了。

  但袁紹並沒有因此而放棄,也不會跟袁術一般自刎歸天。

  袁紹還想賭一把,賭劉備在沒有內患後變得驕奢淫逸,然後窮兵黷武。

  等劉備對大漢失去了掌控失去了民意,就是袁紹捲土重來之時。

  而在外面,逢紀也尋上了郭圖。

  對郭圖捨身忘死的留在南皮,逢紀頗不能理解。

  「公則兄真的樂意留在南皮?該不會是想趁機獻城去投劉備吧?」逢紀緊緊的盯著郭圖,試圖從郭圖的表情語氣中抓到蛛絲馬跡。

  面對逢紀的猜疑,郭圖卻是坦然而問:「若我真有這想法,元圖兄又待如何?是要向陛下彈劾我嗎?」

  逢紀欲言又止,仔細沉吟了片刻,笑道:「公則兄說笑了。我彈劾公則兄,又有什麼好處呢?我可沒打算留在南皮。」

  想陰我?

  我可不傻!

  留守南皮的除了你就是我,我彈劾了你,我不就留下來了嗎?

  郭圖亦笑:「元圖兄若是彈劾了我,就可以留在太子身邊為太子出謀劃策了。畢竟太子乃是大仲的未來,尚皇子再會孝順,終究沒有軍中威望。」

  聽著郭圖一句又一句的挑唆,只想讓逢紀應下駐守南皮一事,逢紀不敢再與郭圖辯說,尋了個理由便轉身離去。

  「怯懦之輩,豈能與我相提並論?」郭圖不屑的吐了口唾沫,眼中滿是對逢紀的鄙夷,幹大事都不敢冒風險,又如何能獲取常人難以獲得的大功?

  在郭圖的謀劃下,原本想在南皮與劉備決戰的袁紹,終於抗不住大勢的壓力,選擇了逃往遼東。

  郭圖又向袁譚獻驕兵之計,讓袁譚假意奉承劉備,希望劉備能緩攻南皮一年。

  對袁譚而言,驕兵之計既可讓袁譚這個太子正式掌握權力,又可讓袁譚有守城之功,即便一年後失守了也可去幽州請功。

  對郭圖而言,這實際上是在向劉備傳訊,讓劉備能配合緩攻南皮一年。

  劉備本就沒有攻打南皮之意,當即便同意了袁譚的示好。

  雙方暫時維持了和平。

  而在這期間。

  南方的戰事也是勢如破竹。

  孫堅在滅了吳郡的陳珪後,又南下會稽活捉了王朗,隨後東取丹陽擒了祖郎。

  關羽則是在覆滅袁術後,先討伐了長沙的張羨,隨後大軍北上襄陽,蒯良蒯越兄弟獻城投降。

  南方世家豪族這幾年積攢的財物不計其數,這也便宜了劉備。

  有世家豪族積攢的財物,就可以收買人心。

  關羽令楊修暫代荊州刺史之職,令其與揚州刺史諸葛玄一併,在荊揚二州推行新政。

  出身世家大族又認可了劉備思想的楊修,雖然一如既往的驕矜,但處理事務時也的確遊刃有餘。

  隨著荊揚諸州郡稱帝稱王稱將軍者相繼覆滅,西川的賈龍心慌不已。

  有心投降,又捨不得西川的家業。

  兼之這西川也不是賈龍一人說了算,就算賈龍願意放棄家業,西川的世家豪強也不願意。

  自恃西川易守難攻,賈龍派人將西川的各個險要關隘隘口重兵把守,以防關羽入川。

  都言天下未亂蜀先亂,天下已定屬未定。

  蜀地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讓賈龍有繼續割據稱帝的底氣。

  關羽並沒有急著討伐西川。

  漢中的皇甫嵩也沒趁機南下。

  亦或者說,一個蜀地,並不是劉備急需討伐的地方。

  隨著南方戰事結束,劉備與袁譚的一年之期也臨近結束。

  將近一年的時間沒有對南皮用兵,並不意味著劉備沒有對河北用兵。

  劉備先是助馬騰張飛攻破了上黨的高幹,將袁紹在上黨的勢力一網打盡;隨後讓曹操渡河取了平原國,但將戰場遠離了南皮;又讓張遼攻打巨鹿的田豐。

  劉備只答應緩攻南皮,可沒答應不攻其他地方。

  面對劉備的攻擊,袁譚在郭圖的勸諫下選擇了固守不救。

  郭圖的理由也很直接:劉備不可敵,冀州肯定守不住,只要守住南皮一年,那麼太子地位就穩了。至於丟了多少城池,那都是次要的。勝敗乃兵家常事,劉備現在能贏不意味著一直能贏。

  袁譚也在劉備勢如破竹的攻勢下磨滅了信心,從最初想要立功到最後守住南皮一年就無罪,故而對任何的求救都選擇了無視。

  一盤散沙又如何能是劉備的對手?

  章武八年,199年四月,張遼率軍攻破巨鹿。

  雖然早知道結局是失敗,但田豐也未畏懼死亡,在城破之日就選擇了自焚。

  對田豐而言,袁紹的恩義是要報的,劉備的新政也不符合田豐的執政理念,除了自焚以全名聲,田豐也沒第二條路可走。

  袁紹逃往河東,袁譚固守不救,各自為戰的河北世家豪族,也被劉備逐步推進蠶食。

  不願臣服劉備又想東山再起的世家豪族們,也紛紛往遼東而逃。

  對於想逃的,劉備也沒阻攔。

  遼東是個好地方,就是開發程度太低,若是這群人能去遼東開荒,今後也能將之合理的納入大漢版圖。

  南皮城,隨著一年之期臨近,袁譚也越來越惶恐不安。

  反觀郭圖,卻是一日比一日輕鬆:臥底的生涯終於要結束了!

  「太子,我留守南皮,你可挑選精銳先行。」郭圖再次用上了以進為退之計。

  袁譚心頭大喜,又佯裝不忍:「孤為太子,豈能棄城而逃?尚書令先走,孤來斷後!」

  話雖如此,但袁譚卻是心情緊張,生怕郭圖來一句:謹遵太子之命,某先行一步。

  令袁譚慶幸的是,郭圖沒有聽令,而是向袁譚恭敬行了一禮,道:「還請太子回稟陛下,臣今後,不能侍奉左右了。世事無常,乾坤難測,不要怨我!」

  袁譚沒聽出郭圖的弦外之音,只以為郭圖是心存死志,不由為剛才的猜疑而感到羞愧,忙道:「尚書令忠義之心,孤定會轉達父皇。」

  幾乎沒有多餘的猶豫,袁譚當夜便挑了三千精騎自北門出城,偷偷往幽州方向而去。

  而南皮城,也只剩下了萬餘兵馬,士氣也變得低迷,仿佛隨時都能崩潰。

  就連張郃、高覽二將,都是一副等死的心態。

  「二位將軍何必沮喪,我有富貴送與二位將軍。」袁譚一走,郭圖的心情也變得極為輕鬆。

  瞥了一眼郭圖,張郃無精打采:「我等將死,縱有富貴又如何能享受?」

  郭圖大笑:「張將軍乃是陛下看重之人,雖然因為立場原因不得不刀兵相向,但陛下對張將軍一直都存有招攬之意。只要張將軍願意率眾投降,陛下必會厚待。」

  張郃越聽越懵,忍不住問道:「陛下?哪個陛下?」

  郭圖笑道:「當然是漢皇帝陛下。」

  張郃駭然而起:「尚書令,你敢叛國投敵?」

  高覽亦是緊張的盯著郭圖,千想萬想,沒想到平日裡視死如歸的郭圖竟然叛國投敵了!

  郭圖語氣陡然一變:「張將軍對我有些誤會。我一開始就是大漢之臣,何來叛國投敵一說?換而言之,我是奉漢皇帝陛下之命為內應,只是不小心當了偽仲的尚書令罷了。」(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