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庇護所
第212章 庇護所
下城區，幽影結社外的街道上。
少年埃爾加匆匆跑過來，悄悄打量著周圍。幾秒鐘後，總算找到一抹粉色的虛影。
「女士！」埃爾加鬆了口氣，連忙走到虛影身前。考慮到自己背負的貸款，他最終還是接受了黛西的提議。
反正秘手會並非什麼良善組織，背叛也沒什麼心理負擔。
「我把這裡的位置告訴他們了，他們就快到了。」他手放在口袋中，捏著因此得到的獎賞，生怕對方開口索要。
好在虛影化為粉發侏儒後，只輕笑著點了點頭。似乎是察覺到了埃爾加的欺瞞，又刻意縱容。
「還有名單。那些跟銀手」關係不錯的人，我都偷偷記了下來。」埃爾加遞出去一張紙，紅著臉轉移話題。
但沉默幾秒後，他終於忍不住，又將口袋裡的賞金也一起拿了出來。不知為何，他很擔心看到黛西露出失望的表情。
虛影手臂輕輕一揮，金幣便在空中依次排開。
「五枚金幣。現在秘手會倒是越發小氣了。」
黛西笑著在空中一點，五枚金幣便化作十五枚，重新落入埃爾加的口袋。
「謝，謝謝！」埃爾加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在廠里做過工，也給秘手會做過髒活。卻還是第一次不用主動討要，就能獲得報酬。
「行啦。」黛西擺擺手。晃悠著小腿，飄得更高了一些。隨後化作粉色虛影，融入周圍的牆壁中。
她可不打算離開。
如果調查是真的，那麼結社所處的位置應該有精靈遺蹟的缺口。等到秘手會將信徒清理乾淨，她就可以順便撿個便宜。
更重要的是，那個牛頭人也在調查幽影結社。萬一剛好跟大批秘手會撞上，還得想辦法保住牛頭人的性命。
畢竟遺蹟打不開的話，她想跨入超凡，就必須要有個意志足夠高的「幫手」。
幾條街道外，一處生滿藤蔓的廢墟中。
路易低頭走進纏繞著荊棘、鏽跡斑斑的大門，轉過拐角，便在走廊上看到幾名德魯伊打扮的衛兵。
除了領頭的四階壯漢之外，都是二階實力。
——
「他倆是我的朋友。」抱著女童的貝拉主動上前，做出幾個手勢雖然那個年輕人是秘手會的幫凶、理應留在街道上自生自滅，但他的女兒終究無辜。
壯漢點點頭，便沉默不語地讓開路，掀起井蓋般的鐵閘門。
簡陋的金屬梯出現在閘門後，一直沒入黑暗中。
貝拉首先下去。
路易和厄琳跟在後面。他倆雖然有些懷疑這些幽影信徒的動機，但最終並未放棄進入結社的機會。
反正以兩人的實力，就算真有埋伏，也大概率能夠逃走。更不用說晝刃小隊的其他成員還悄悄躲在外面，又有金戈隨時傳遞消息。
至於剩下的幽影信徒，則在後面有序地排著隊。
「請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再次踏上平地後，貝拉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可以叫我貝里安。」路易謹慎地從通道中落下來，鬆了口氣。狹窄的通道差點讓他卡住。
「潘神信徒、也是幽影大師。說實話，我不太贊同你們對幽影的處理方式。」
「原來如此。」貝拉點了點頭，解釋道。「放心。我們和那些木精靈不太一樣。幽影————只是一種方式。」
「多數人在被幽影腐化前，都是這麼想的。」路易露出惋惜的表情，隨後指了指小心翼翼鑽出來的厄琳。
「她是我的學徒，莉莉。」
厄琳正在深呼吸。她的體格雖然比路易小不少，但在狹窄的通道中穿行，還是讓她感到憋悶————甚至有些心慌。
聽到路易的話，她才終於回過神來，不滿地瞪大了眼睛。可考慮到現在的情況，只得咬著牙贊同。
「沒錯，他是大師。」
她走過去，悄悄在路易背上捶了一下。然後才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清晰的幾何形線條、過分對稱的裝飾、細長的建築空間————果然又是一處高等精靈遺蹟。
唯一讓她疑惑的是，這處遺蹟並不與舊都相連。
「這裡便是結社？」
路易則看向周圍的人。數量太少了，而且有幾個像是植物人一樣、躺在床上發愣的傢伙。
探查術掃過去，都顯示為普通人。
而在最靠裡面的地方，還用鎖鏈捆著幾個魔法傀儡。其中大部分應該都是從侏儒那裡偷來的，只有一個做工比較粗糙的，胸膛里竟然亮著灰白色核心。
「他們怎麼了？」路易將視線移開，重新看回病床上的人。
「被秘手會抽走了靈魂。」貝拉嘆氣道。「我們只來得及救下這幾個，卻沒法把他們的靈魂放回去。」
「被抽走靈魂？」厄琳迅速轉過頭，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也閃過兇惡。「是那群秘手會做的？怎麼可能？」
教會明明說過，那種禁忌的法術已經失傳了。
「是我親眼見過的。」
貝拉將懷中熟睡的女童放下，走到羊頭神像前的石台邊，低聲念誦幾句。
路易跟在她身後，也回憶著貝里安的樣子，沉默著擺出祈禱的姿勢。心中則在悄悄感受著神像內蘊含的幽影之力。
太少了。這濃度完全沒法幫自己升階。
「看來這裡並不是幽影結社，對吧？」
他嘆了口氣。果然，想進入結社沒有那麼容易。即使自己主動幫忙、又展現出幽影技能，也沒法完全取得幽影信徒的信任。
「抱歉。」貝拉有些愧疚地低下頭。「我們剛剛暴露，不可能直接返回結社————而且，已經有人去聯繫更厲害的德魯伊了。」
她話音剛落，十幾名守衛便從陰影中走出來。
「這就是你們報答恩人的方式？」路易表情平靜，搭在石台上的手卻輕輕顫了一下。
潛藏在精靈遺蹟深處的某些東西，再次激活了母神印記。
他只得捏住剛剛得到的立方體奇物，抽走裡面剩餘的力量，以此壓制。
「抱歉。」貝拉重複道。
「我只想知道你們的目的。兩個擅長幽影的人剛好在東河灣街流浪，實在也太巧了。」
「不巧，我們就是來找你們的。」
路易重新站直身體，直接承認道。
母神印記總算是壓了下去，可惜立方體也化作齏粉這奇物質量太差，看來還要收集更多才行。教會自己不敢隨便闖，但秘手會應該沒問題。
「來找我們？」貝拉警惕起來。
「沒錯。下城區的工廠里有許多幽影痕跡，作為————幽影大師，我總要來檢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