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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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紀雲停跟著望向那些蘑菇。
沉默片刻後, 他問：「這些蜜環菌……算星獸嗎？」
穆境予想了下，道：「凱琳認為不算。」
紀雲停看他。
穆境予卻率先擡腳：「邊走邊說。」
紀雲停：「……我的洗漱用品和衣服都在宿舍里。」
穆境予越過他，順手輕拍他腦袋：「我那裡有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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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都說到這份上, 紀雲停也不好再拒絕。
再看一眼那鋪天蓋地的蘑菇, 他小跑跟上去。
「上將，那些蘑菇為什麼不算星獸？」
穆境予頓了下，放慢腳步。
「因為它精神力很微弱，並且沒有攻擊性。」
紀雲停：「……都占了幾層樓了，你管那叫沒有攻擊性？」
穆境予刷開二棟的門禁, 開始上樓。
「植物類星獸的攻擊性主要是針對資源的掠奪, 對生命體的迫害。」
他慢條斯理地, 「我們收拾的那隻奧氏蜜環菌，幾乎半個星球的地下生命體都被它吃光了, 你種的蜜環菌……」
他可疑地停住。
「怎樣？」紀雲停追問。
「只盯著營養液。」
紀雲停：「……」
穆境予：「你原來是拿營養液餵它的嗎？」
紀雲停摸摸鼻子：「我不太喜歡喝營養劑……每次喝剩下的, 我兌點水, 就當培養液了。」
穆境予：「……凱琳他們沒給你培養液嗎？」
紀雲停撓腮：「我自己種著玩的，怎麼好意思用公家的東西？隨便弄弄就得了。」
他疑惑，「不過我養了快半年，也就冒出指甲蓋大小，怎麼我走開半個月, 就跟打了激素似的？」
穆境予：「……凱琳說它把其他人屋裡的營養液、安撫劑全打劫了, 全都是沒有兌水的，可不就是打了激素。」
紀雲停：「………………」
他心虛又緊張，「不用我賠吧？」
穆境予唇角微勾，卻沒說話。
他的住處到了。
穆境予住在二棟5樓, 盡頭最後一間。
也不知道是不是都還在下面看熱鬧，樓下面吵吵嚷嚷, 這層樓卻很安靜，一個人都沒。
穆境予在前邊刷卡開門，紀雲停打量後邊一排，好奇：「其他屋子是趙准將、林副將他們的嗎？」
穆境予：「不是。」
推開門，示意他，「進吧。」
「好！」紀雲停收回視線，轉頭，就看到青年撐著門等他，連忙快步過去，擦身進屋。
「嗯？」他站在入門廳位置四處打量，「怎麼跟我們的宿舍一樣？」
是真的一樣，連大小都沒有差別。
唯一的差別是，他的小陽台向南，穆境予這裡的向北。
不過，他們的宿舍本來就是智能控溫、智能家電，陽台只是心裡需求，沒有實質需求，朝著哪邊都一樣。
穆境予關上門，越過他走進唯一的房間：「為什麼不能一樣？」
紀雲停沒跟過去，站在客廳說話：「你可是上將誒，不得有點特權啥的嗎？」
穆境予：「……住得不一樣就是特權了？」
他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大一小兩盒子，還有一套衣服。
「洗漱用品是新的，」黑眸看著年輕人，語氣很自然，「衣服沒有新的，先穿我的吧。」
紀雲停接東西的手一頓。
穆境予改口：「介意的話，你可以稍微洗久一點，智能烘洗二十分鐘能洗好，到時我給你送過去。」
「不用不用！」紀雲停連忙接過衣服，有點尷尬，「我只是怕穿上不合身。」
畢竟他比穆境予矮一個頭。
穆境予的視線下意識往下掃。
紀雲停咻地竄走：「不好意思我先占用你的浴室了！」
房間格局一樣一樣的，他毫無障礙就竄進浴室，關門落鎖。
穆境予：「。」
……
半個多月沒洗澡，紀雲停一點不手軟，可著穆境予的沐浴露狠狠造，硬是把自己搓得渾身通紅才罷手。
走出浴室的時候，感覺呼吸的空氣都變得清新了。
「再等三分鐘，我就要破門進去了。」穆境予的聲音帶著無奈。
紀雲停連忙停下擦頭髮，轉向聲音方向：「不好意思洗得久了點——你怎麼換衣服了？」
向來只有嚴肅軍裝的穆境予也換了衣服。
是身簡單的運動服，白色上衣、深灰長褲，布料柔軟寬鬆，很好地柔和了他身上的冷硬，讓他此刻顯得居家又溫和。
帥氣的那種。
紀雲停差點看呆了。
他吶吶：「你這樣還挺好——咳咳——你怎麼不洗澡就換衣服？」
穆境予也在打量他，視線正凝在某處，聞言回神，道：「我去旁邊宿舍洗了。」
頓了頓，宛若解釋般，「旁邊都是空房子，我有權限可以打開。」
紀雲停：「哦。」
……空的？那他剛才為什麼不開給自己？他在旁邊洗了再過來也一樣嘛。
沒等他想明白，就聽穆境予道——
「你怎麼這麼瘦？」
紀雲停身上的也是運動服，甚至同款同色。
褲子倒是還好，運動褲褲腳收緊，長了只覺得多幾分慵懶隨意。但衣服大了，領口掛在他肩膀上，就顯得松松垮垮，連鎖骨都露出大半。
紀雲停回神，無語道：「我這是正常身材，是你太高了。」
抓著換下來的髒衣服，「借你的洗衣機用一用。」
穆境予：「去吧。」
紀雲停又轉回浴室門口，智能烘洗機就鑲嵌在牆內。
他看到鐵灰色軍裝隨意般搭在旁邊架子上，揚聲問：「你的衣服洗了嗎？」
「沒有。你用吧。」
紀雲停：「那我不客氣啦！」
把自己衣服塞進去。
再看看旁邊……
他遲疑了下，再問，「要是不介意的話，我一起扔進去洗了？」
等了一會，客廳才傳來回答——
「好。」
紀雲停順手抓起那厚重的軍裝，確認上面的肩章都拆下來了，才往洗衣機里塞，再拿——
嘶。
他迅速把布料塞進洗衣機，「碰」一聲關上門，按下自動烘洗程序。
客廳的穆境予聽到動靜，招呼他：「過來。」
紀雲停忙快步出去。
「是要說蜜環菌的事嗎？」他問。
「……嗯。」穆境予遲疑了下，問，「怎麼臉這麼紅？室溫太高了？」
紀雲停連忙拍拍臉頰：「沒有。估計是熱水蒸的——我們還是說正事吧。」
穆境予艱難移開視線，指了指旁邊：「坐。」
再晃了晃手裡的屏幕板，「看看凱琳發來的東西。」
紀雲停準備走向單人沙發的腳一轉，過去，挨著他坐下。
「是蜜環菌的數據嗎？」他探頭。
熟悉的浴液香味瞬間充盈呼吸，發尾滑落的水珠有幾滴打到手背上——
穆境予將板子遞給他，不著痕跡地往邊上挪了挪。
紀雲停絲毫沒有發現，他的注意力已經在板子上。
「……精神力等級D，DE元素含量0.04%——比原株的低好多啊。」
DE元素，是只做精神力安撫劑的原料之一。
穆境予聲音微啞：「是，所以凱琳這幾天一直沒管它，想看看它會不會增長。」
「然後發現，」紀雲停快速翻開數據，忍俊不禁，「這玩意光長個子不漲能量？」
「……對。」
數據比星獸的要少，紀雲停幾下就翻完。他擡頭：「你們現在想怎麼處理？」
穆境予：「凱琳是想移植栽培，但要問問你的意見。」
他解釋，「我們帶回來的蜜環菌孢子非常多，但實驗室至今只培養出來一株，還沒有精神力。」
紀雲停真詫異了：「一株都沒有？？」
帶回來的孢子少說有幾十噸啊。
穆境予看著他：「沒有。」
紀雲停：「……」
穆境予繼續：「凱琳調取了你過去半年的訓練數據，雖然成績不合格，但你的精神力一直穩步增長。」
他猶豫了下，「以及，一直測不出來你的精神力是什麼屬性。」
紀雲停愣愣然：「怎麼突然……」
他在礦星為了挖礦，摸索著看了很多的精神力科普視頻。
在聯盟，人類的精神力主要是按能力大小分等級，比如他之前測試的A+，還有穆境予這種少有的S+。
除此之外，精神力還可以按照攻擊性，分為四大類，戰鬥型，普通型，溫和型，還有特殊型。
如果判斷不出來，那就是說，他的精神力屬性應該是特殊型。
只是不知道是什麼類型。
「判斷不出來也不影響什麼吧？」他問。
穆境予：「不好說。凱琳覺得那株蜜環菌，很可能是受到你的精神力影響，所以，他希望你再試著培養一些。」
紀雲停：「。」
他想了下，「繼續培養沒問題，那現在這株怎麼處理？」
穆境予鬆口氣：「你說了算。」
紀雲停：「……全部？」
想到那幾層破裂的門窗牆壁，臉都裂了，「不會也讓我負責那棟樓的維修費吧？」
穆境予：「……放心，損失不會掛你頭上，如果能配合研究出來培養星獸的方法，還會給你記大功。」
紀雲停輕哼：「別給我畫餅，我要吃就吃——等下，確定讓我決定蜜環菌的處理方式？」
「確定。」
紀雲停齜牙：「我要吃掉它。」
穆境予：「……」
……
半個多月的戰鬥，換來24小時的假期。
軍營生活單調，僅有的幾項娛樂設施，因為大夥集體放假而變得熱鬧非凡。
連紀雲停也過去湊了一回熱鬧。
他現在也算是名人了，走到哪裡都有機甲隊的人喊他「紀老師」，讓人格外有榮譽感。
對了，他還升職了。
這一次戰事，讓他直接四連跳，越過中士、上士、三級二級軍士長，一躍成為一級軍士長。
工資翻了幾番，還拿了一大筆獎金。
如今的他，卡里存著十五萬星際幣，儼然一名小財主。
奈何，他還是沒時間去軍營特設的超市逛一逛。
他還在娛樂區玩射擊呢，就被凱琳、肖鴻偉奪命連環call喊到實驗室，提前進入工作狀態。
就算他說了八百遍，他搞不清楚那些DE元素、HC元素，這幫傢伙依舊不放人。
美其名曰：他們是給將來的綜合科目大佬打基礎。
紀雲停：「……」
真是謝謝他們啊。
除此之外，他還得繼續訓練。
忙忙碌碌，時間過得飛快，也注意不到別的事情。
直到一艘臨時補給飛船悄無聲息地在太空港口靠港。
紀雲停不知道。
他正在實驗室新搭建出來的超大溫室棚里，檢查各個植物型星獸種子的培育情況。
「……濕度OK，泥土OK，生命指數也是OK。」紀雲停摸了摸面前一小截乾巴巴的小枯枝，不解地，「你怎麼還不發芽啊？」
一串輕快音樂聲陡然響起。
紀雲停愣了下，才發現是安靜了許久的通訊器里傳來的。
遠處有人震驚大喊：
「我靠，通訊組設備出故障了？」
「怎麼會放音樂？！中毒了吧？」
「過年了嗎？」
「今天誰當值？」
……
不過幾秒，音樂聲停了。
「通知，我軍新購入的智能廚房設施已安裝完畢，西境軍第一員工餐廳將在半個小時後開放，歡迎大家蒞臨品嘗。」
「重複，通知，我軍新購入……」
軍區所有人：「？？？」
什麼東西？